第五百六十二章：萬腐淵深處
“代價？”
“可笑！”
蘇墨冷哼一聲，雙指併攏，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虛空混沌·界限坍縮！”
方圓千里的空間在一瞬間向內猛然收縮，那隻千足巨蟲還沒來得及鑽進空間裂縫，就被恐怖的擠壓力生生定在了半空。
“死。”
蘇墨單手虛握。
砰！砰！砰！
三尊讓萬族戰慄的聖者意志投影，就在這一瞬間，像是被大象踩中的番茄，開始崩碎。
碎片像是被火燒過的紙片，從中間開始飛速炭化、瓦解，最後化作點點黑煙，消散在虛空中。
靜。
死一般的靜。
那些原本打算看蘇墨笑話、準備分而食之的域外邪神們，此刻像是被集體掐住了脖子。
它們眼中的狂熱早已被極致的寒意取代。
三尊主上的投影……被秒殺了？
那個人族，他甚至連氣都沒喘一下？
倖存的域外邪神們眼神呆滯地看著那個手持灰槍、黑髮亂舞的青年，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是聖者啊！即便只是投影，那也是聖者！
竟然……像殺雞一樣被殺了？
“逃……快逃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成千上萬的邪神瞬間炸了鍋，瘋狂地向深淵出口、向虛空縫隙裡鑽。
它們恨不得多生出幾條腿，那種發自靈魂的恐懼讓它們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這已經不是戰爭，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逃？”
蘇墨冷漠地看著這些四散而逃的域外邪神，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他單手一抬，五指張開，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虛空混沌火·大焚滅！”
虛空混沌火，以虛空和混沌凝成火焰，乃是蘇墨《虛空混沌元典》進階後所參悟到的手段。
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
轟！
灰色的火焰毫無預兆地從虛空中燃起。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能燃燒法則、吞噬生機的混沌之焰。
火焰所過之處，沒有熱浪，只有毀滅。
無論是地位尊者還是普通邪神，連抵擋的動作都做不出來，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接蒸發氣化，連一絲神魂碎片都沒留下。
那些四散奔逃的域外邪神見此更是嚇破了膽，大叫道：
“啊——！不！救命！”
“主上救我……啊！”
可惜，他們的主上救不了他們。
整個萬腐淵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煉爐。
灰色的火海席捲一切，將那些腐爛的骨山、惡臭的肉林、以及數以萬計的邪神，統統化為了虛無。
蘇墨靜靜地站在虛空中，耳邊充斥著淒厲的慘叫，鼻腔裡滿是法則燒焦的焦糊味。
他的眼神始終冰冷如鐵。
這種殺戮，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因為他知道，相較於域外邪神對人族的迫害，所造成的浩劫，他所做的這一切連萬分之一都算不上。
十分鐘後。
火海逐漸熄滅。
曾經充斥著腐爛與惡意的萬腐淵，此刻乾淨得有些詭異。
所有的邪神、所有的建築、所有的痕跡，全都不見。
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虛空，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溫熱餘威。
蘇墨收起長槍，感受著體內逐漸平息的混沌力。
踏入聖境後的第一戰，比他預想中要順暢。
除了敵人太弱外，還是因為“絕對真我”對這些依靠外力、依靠信仰和獻祭成聖的邪神來說，有著天然的階位壓制。
【叮！】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原始真解》感受到最原始最本質的本源之力，解析進度開始加快！】
蘇墨只覺洶湧的本源之力湧入體內，不斷淬鍊自己“人魂”。
“沒想到虛空混沌火竟然將這裡燒成了本源之力，有《原始真解》相助倒是給我淬魂省了不少時間。”
蘇墨轉過身，低頭看向萬腐淵深處。
在那火海都沒能徹底焚燒的黑暗角落裡，一個扭曲的空間旋渦正在緩緩旋轉。
從那個旋渦裡，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其純粹且古老的氣息。
蘇墨飛身而下，落在虛無的質感上，每一步落下，都沒有迴音。
越往深處走，一種被針扎般的刺痛感就越明顯。
這不是針對皮肉，而是那種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衰敗感，彷彿人還沒老，神魂就要先一步腐爛掉。
“嘖，這味兒真衝。”蘇墨皺了皺眉。
虛空裡瀰漫著一股像死魚堆在爛泥裡發酵了幾萬年的惡臭，還帶著點陳舊金屬生鏽的苦澀。
即便是他現在的聖者體魄，吸一口氣都覺得肺葉像是在被砂紙打磨。
蘇墨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虛空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像是一團被揉得稀爛的黑色麵糊。
這裡的腐朽氣息已經濃郁到了實體化的程度，甚至在半空中凝結成了一種粘稠的暗紫色液體，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卻詭異地沒有落地聲。
這是湮滅，是絕對的負面本源。
蘇墨能感覺到自己的人魂在識海中劇烈跳動，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極致的渴望與厭惡交織。
難怪能引得三名聖者意志投影降臨，並且還和我談條件，想讓我退去，合著就是為了這團東西啊！
蘇墨冷笑一聲，瞳孔深處跳動起灰色的火苗。
“虛空混沌火·萬法寂滅！”
蘇墨單手按向虛空，灰色的火焰瞬間炸裂，像是一頭從深淵裡衝出來的蠻荒巨獸，咆哮著將那些粘稠的暗紫色液體吞入腹中。
滋——！
刺耳的腐蝕聲像是一萬根尖針在同時摩擦玻璃，那是規則之間的對撞。
腐朽的氣息在掙扎，在哀鳴，但在混沌火的霸道吞噬下，最終只能化作最純粹的灰燼。
當最後一絲紫霧散盡，所有的衰敗與死寂彷彿找到了歸宿。
一顆暗紅色的晶石，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央。
它約莫有拳頭大小，形狀並不規則，表面佈滿了像血管一樣的黑色紋路，正一明一暗地跳動著。
每跳動一下，蘇墨都能感覺到周圍的空間在不自覺地顫抖。
“這就是引得那三個老雜毛坐不住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