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成為聖者
“聖象怒——星辰崩！”
這一擊，焚天神象帶起了萬腐淵積攢數萬年的腐朽惡意，沿途的空間直接汽化，帶起一陣刺耳的音爆。
蘇墨冷哼一聲，手中大道弒神槍微微一震。
“太慢了！”
他身形一晃，竟然直接在原地消失。
再出現時，已是在焚天神象那如山嶽般的脊背之上。
他根本沒用槍，只是平平無奇地伸出一隻手，五指如鉤，狠狠扣進了那暗金色的厚重象皮之中。
“第一筆債，先收你的皮！”
撕拉——！
鮮血如瀑布般在深淵中狂噴，伴隨著焚天神象淒厲到極點的哀嚎，整片萬腐淵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戰慄之中。
暗金色的象皮在虛空中無力地扇動，大片大片的血肉翻卷出來，露出了裡面微微震顫的暗紅色筋膜。
“第二筆債，抽你的骨。”
蘇墨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動，但在焚天神象聽來，這比九幽下的索命咒還要淒涼。
它的象鼻瘋狂甩動，試圖將背上那個噩夢般的男人抽飛，可蘇墨的雙腿像釘子一樣死死扎入它的肉裡。
“咔嚓——！”
蘇墨五指猛地向下一探，直接貫穿了脊背，握住了那根散發著金屬光澤的脊樑骨。
隨著他發力，焚天神象那如小山般的軀體竟然詭異地向內塌陷，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徹了整片萬腐淵。
“啊！！住手！住手啊！”
焚天神象慘嚎著，每一次呼吸都噴出帶血的硫磺火氣，它那對猩紅的大眼中終於被恐懼填滿，
“蘇大人！蘇爺爺！我錯了！當初血祭人族是罪孽之主的主意，我只是個跑腿的，您饒了我，我願認您為主，我這一身象牙、象皮全是您的！”
“跑腿的？”
蘇墨冷笑一聲，右手猛然上提。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一截長達數丈、帶著倒鉤的脊骨被他生生拔出了半截，滾燙的象血濺了他一臉，那股腥臭味讓他眼底的暴戾愈發濃郁。
“當初你在魯青城上方，俯瞰百萬螻蟻哭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的你，覺得血肉的香氣很迷人，對吧？”
蘇墨手腕一抖，混沌氣順著傷口灌入神象體內，像是一萬隻螞蟻在啃食它的骨髓。
焚天神象疼得四蹄亂蹬，將周圍數千名躲閃不及的邪神尊者生生踩成肉泥，深淵的地面被震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
“蘇……蘇墨……求求你……”
神象的聲音已經變得微弱沙啞，它怎麼也想不通，當年那個在它意志投影下瑟瑟發抖、甚至連看它一眼都要燃燒靈魂的螻蟻，怎麼能在短短時間內，變成了這尊能隨手將它剝皮拆骨的殺神。
這種成長速度，簡直不符合邏輯。
“魯青城，三十七萬四千人。”
蘇墨低頭，湊到神象那巨大的耳邊，一字一頓地說道：
“其中有一家三口，就死在你降臨時的餘波裡。那個孩子還沒滿月，你連他的神魂都給吸乾了。”
“這第三筆債，我要你渾身的血，一滴不剩。”
“罪孽·腐朽剝離！”
蘇墨周身泛起詭異的暗金光澤，那些從神象脊背噴出的鮮血，竟然在虛空中靜止了，隨後化作無數道細小的血色長龍，倒灌入蘇墨的掌心。
焚天神象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飛速流逝。
它那原本厚實的肉體開始乾癟、褶皺，像是一個被放了氣的皮球。
“不……主上會殺了你的……你這個……”
“它殺不殺我，你看不到了。”
蘇墨眼神一寒，右手並指為劍，對著那巨大的象首猛然一劃。
一道灰色的混沌劍芒閃過，沒有任何華麗的爆炸，只有極致的鋒利。
“噗嗤！”
焚天神象那顆巨大的頭顱沖天而起，脖頸處的切口平滑如鏡。
在它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秒，它看到蘇墨就那樣站在它的屍骸之上，背後的混沌光翼遮蔽了它生命中最後的一絲光亮。
“轟隆——！”
神象殘軀倒地，震起漫天腐朽的塵埃。
積壓在蘇墨心頭多年的那塊巨石，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魯青城漫天的火光、絕望的哭喊，似乎都隨著這頭巨獸的隕落而逐漸遠去。
那一瞬間，蘇墨只覺神魂深處傳來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那是某種枷鎖被掙脫的聲音，也是意志與肉身徹底契合的共鳴。
“原來如此……所謂的‘絕對真我’，不是忘卻痛苦，而是親手了斷因果。”
蘇墨閉上眼，腦海中不再是那些慘死的冤魂，而是他自己。
我即我。
萬劫不磨，因果不沾。
他識海中那尊原本模糊的人魂虛影，在這一刻猛然睜開了眼。
那眼眸中沒有混沌的灰，只有一種看透世間執行邏輯的澄澈。
嗡——！
一圈暗金色的光輪從蘇墨腳下盪漾開來，瞬間掠過方圓萬里。
所過之處，那些殘存的邪神、廢墟、甚至是萬腐淵的黑霧，全都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蘇墨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把藏在鞘裡的尖刀，那現在的他，就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烈陽。
【叮！】
蘇墨的腦海中響起了久違的提示音。
【叮！您的宿念已了，神魂進入“大自在”狀態。《虛空混沌元典》進階成功！】
蘇墨睜開眼，四周的虛空在他眼中不再是黑暗，而是由無數條縱橫交錯的規則線條組成的網。
他伸手，輕輕撥動了其中一根代表“引力”的線條。
“砰！”
遠處一頭正準備潛逃的邪神尊者，身體竟毫無徵兆地由內而外炸成了一團煙花。
“聖者之下皆螻蟻，這話……誠不欺我。”
蘇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面板下流動的不再是普通的靈力，而是帶著淡淡聖威的秩序之力。
他正式踏入了淬魂境。
成為了這片宇宙中，真正擁有“話語權”的聖者。
此時的萬腐淵深處，幾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似乎被這股突然爆發的聖威驚動，正帶著忌憚與憤怒，緩緩向這裡靠攏。
蘇墨握緊手中的大道弒神槍，槍尖斜指地面，冷冽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