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再見焚天神象
蘇墨拍了拍指尖殘留的灰色劫灰，那是千目禁錮者存在過的最後證據。
雖然那一團腐朽本源被《虛空混沌元典》吞得連渣都不剩，但他能感覺到，識海中那尊人魂虛影依舊像是一尊慾壑難填的巨獸，差了最後那臨門一腳。
“還是差一點，依舊是天位大圓滿，沒有達到‘絕對真我’，跨過淬魂聖者門檻。”
蘇墨自嘲一笑，內視識海，只見那一抹原本屬於罪孽之主的暗紅權柄，此時已被混沌氣攪碎、同化，足足剝離了近半成的分量。
這半成，聽起來微不足道，但在聖者層面的博弈中，無異於生生從罪孽之主的命輪上剜走了一塊肉。
“戰哥在隕神秘境中鎮壓罪孽之主應該能輕鬆些吧。”
蘇墨感慨完，發現此時的萬腐淵入口，在失去千目禁錮者的鎮壓後，像是一道被撕開的陳年傷口，正不斷往外翻湧著膿液般的漆黑霧氣。
他沒有絲毫遲疑，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強行撞碎了那層黏糊糊的空間屏障，殺入淵底。
…………
萬腐淵內部。
濃郁的血腥味混合著一股陳舊金屬生鏽的氣息，讓人作嘔。
這裡沒有星光，只有無數漂浮的枯骨與暗紅色的腐肉星雲。
“呸！這破地方的能量，乾澀得像是在啃木頭！”
淵底深處，一尊體型如山嶽般、渾身覆蓋著暗金甲冑的巨型神象正暴躁地踩碎了一顆死寂行星。
正是焚天神象。
它那長達千丈的象鼻噴出一股熾熱的硫磺火氣，震得周圍數百名尊者境的邪神瑟瑟發抖。
“比起人族母星那些細皮嫩肉、靈魂裡帶著靈氣清香的人族，這裡的‘垃圾’簡直難以下嚥！”
焚天神象那對猩紅的大眼中滿是貪婪與陰鷙，
“等主上的本源恢復，老子一定要殺回那顆星球，把那幫修行者當成點心，一天吃一萬個！”
一名長著三顆蛇頭的邪神諂媚道：“神象大人息怒，那一刻不會太久的。”
轟隆隆——
先是一聲巨響傳來，隨後整個萬腐淵竟然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發生了甚麼事？”
焚天神象皺眉。
萬腐淵乃是他們域外邪神一處重要的星空據點，雖然沒有淬魂聖者，但是也有眾多尊者在此修行。
更何況入口處還有千目禁錮者這位恐怖的天位尊者鎮守。
這個動靜來的十分不尋常。
“回上尊！”一名通神境的域外邪神自遠處飛來，恭敬地對焚天神象道，“一名人族殺了進來！”
“人族？”
“殺了進來？”
不等焚天神象出聲，一旁的三顆蛇頭的邪神先大叫了起來，
“你開甚麼玩笑，這裡是哪裡，這裡可是萬腐淵，區區人族怎麼可能突破千目禁錮者聖尊的鎮守殺進來！你想找死不成？”
那名通神境的邪神驚恐地連忙解釋：“回上尊，是真的……他……”
話還未說完，
“轟隆——！！！”
一聲震碎虛空的巨響突然炸裂，萬腐淵那常年不化的黑霧被一股蠻橫到了極點的混沌意志生生劈開！
方圓萬里的虛空在這一剎那彷彿被巨力摺疊，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數百名守在入口附近的邪神尊者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那股恐怖的餘波震成了漫天血霧。
血腥味瞬間濃度翻倍，混雜著被撕裂的法則焦糊味。
“誰？敢來萬腐淵撒野！”
焚天神象怒吼一聲，四蹄踏空，原本頹廢的氣息瞬間暴漲，熾熱的火焰將周圍的暗紅星雲都燒成了虛無。
它轉過身，死死盯著那道撕裂黑霧緩步走出的身影。
那是個青年，黑髮披肩，手中倒提著一杆散發著大寂滅氣息的灰長槍。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空就自動生出一朵混沌蓮花，隨後瞬間寂滅。
焚天神象那對巨大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或者說整頭象，徹底僵死在了原地。
在它的感知中，眼前的蘇墨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手捏死的蟲子，而是一尊正不斷向外噴發恐怖引力的“人形黑洞”。
“大膽人族，竟然敢擅闖萬腐淵！”三顆蛇頭的邪神指著蘇墨怒斥道，“我要碾碎你的肉身，剝離你的神魂，讓你承受深淵烈焰焚燒之……”
“聒噪！”
蘇墨冷哼一聲。
聲音好似大道之音鐘鼓齊鳴震得整個萬腐淵再次晃動。
只見他輕輕一點，一縷混沌氣流瞬間包裹住那隻三顆蛇頭的邪神，化作一團混沌之火，頃刻間便將其燃燒殆盡，連聲慘叫，連點骨灰都沒有留下。
蘇墨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而是眼神玩味地看向焚天神象，隨即嘴角咧開，露出在焚天神象看來無比殘忍的微笑：
“沒想到在這裡竟然能碰到老熟人。”
“看來你還沒健忘到連債主都認不出的程度。”
嘶——
焚天神像瞳孔猛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強！
好恐怖！
雖然它也可以輕易擊殺這隻三顆蛇頭的邪神，但是絕對不會像蘇墨這樣輕鬆寫意。
甚至於，它都不知道蘇墨究竟動用了多少實力。
一分，還是兩分，又或是連一分的實力都沒動用？
焚天神象不敢再想下去。
“你……你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千目那傢伙呢？它不是在門口看門嗎！”
焚天神象聲音發顫，長鼻不安地在空中抽動，那種獨屬於聖者權柄的壓制感，讓它渾身的暗金甲冑都在咯吱作響。
“那個滿身眼睛的廢物？已經變成這宇宙裡的灰塵了。”
蘇墨抬起頭，紫金色的雙眸鎖定了焚天神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宣讀死刑判決書：
“當初血祭降臨魯青城的事，我現在還記得。
所以，我打算先把你全身的骨頭一點點捏碎，一點點抽乾你的血，再弄死你！”
“狂妄！給老子死！”
焚天神象在極致的恐懼下選擇了率先爆發。
它怒吼一聲，周身燃起焚滅星辰的聖炎，象鼻如同一條劃破時空的火龍，對著蘇墨當頭抽下！
“聖象怒——星辰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