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請君赴死
天陽真尊見狀，滿是血汙的臉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蘇墨，你果然是有種！能拉著你這樣的人族妖孽一起陪葬，老夫死得其所！你若不死，我教寢食難安！”
在他看來，蘇墨燃燒這種高位格的本源，即便最後活下來，道基也會徹底崩碎，從此淪為廢人。
就在兩股恐怖的燃燒能量即將對撞、引發這片荒原法則大坍塌的剎那——
“嘖，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喜歡燒這燒那的。”
一聲帶著三分慵懶、七分譏諷的輕笑，突兀地在兩人耳畔響起。
原本靜坐在石上的葉戰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兩人中間。
他僅僅是抬起了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隨手一抓，又是一按。
“散。”
一個字，如天憲，如神諭。
原本蘇墨身上那股瘋狂暴走的黑色本源火，竟然像是遇到了祖宗的頑童，瞬間平息，所有倒流的力量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生生按回了脈輪之中。
蘇墨悶哼一聲，那股自毀的衝動被徹底切斷。
反觀另一邊的天陽真尊，他的生命火焰依然在燃燒，但在葉戰的壓制下，那股原本足以毀天滅地的爆炸力被壓縮到了極致，只能在他自己的軀殼內瘋狂亂竄。
“葉戰！你竟然干涉插手！”天陽真尊目眥欲裂。
葉戰轉過頭，亂髮下的眼神冷漠得如同一尊俯瞰眾生的神只。
“干涉？插手？”
葉戰嗤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對天陽真尊的蔑視：
“老雜毛，你是不是在那位子上待得太久，連腦子都壞掉了？”
“他是我人族的麒麟兒，是將來的脊樑。你算個甚麼東西？一條壽元將盡、只能靠吸食異族殘渣活命的老狗，也想用你這條賤命，來換我人族天驕的命？”
葉戰抬手拍了拍蘇墨的肩膀，雖然語氣隨意，但那股護短的霸氣卻讓紫苑都感到一陣心驚膽戰。
“蘇墨，記住。這種垃圾想跟你玩命，那是他的榮幸。但你想跟他玩命，那是對老子的侮辱。”
“他也配？！”
葉戰指著對面已經快要燒成灰燼、卻由於被禁錮而無法解脫的天陽真尊，冷冷說道：
“他想燒，就讓他繼續燒。老夫替你鎮壓著。他現在的狀態，力量達到了天位頂峰，但速度和靈活性已經歸零。這可是最好的‘活靶子’。”
葉戰看了一眼蘇墨，眼神中透著一抹深意：“用你的槍，去刺穿這團燃燒的雜碎。他在燃燒，他的法則本質就會外洩。你能吸多少，看你的造化。”
天陽真尊那原本足以焚盡萬物的生命之火，在葉戰那看似隨意的一按之下，竟然被強行壓縮在了一個極其狹小的空間內。
這種感覺，就像是將一顆即將爆炸的恆星生生塞進了一個琉璃瓶，極致的壓抑反而催生出了更為恐怖的能量密度。
蘇墨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被葉戰救回來的澎湃本源，原本已經麻木的身體再次煥發出驚人的生機。
他提槍，眉心輪的灰芒大盛。
“多謝前輩教誨。”
蘇墨轉過頭，看向那天陽真尊，眼中的殺意已然凝成了實質。
“天陽真尊，這一槍，請君赴死。”
荒原上的風在這一刻似乎凝固了。
他跨步而出，手中的大道弒神槍沒有帶起任何聲響，但在除穢——眉心輪的映照下，那杆槍的槍尖周圍，竟泛起了一圈細微得幾乎不可察覺的黑色漣漪。
那是虛空法則在“凡人”軀體上的極致顯化。
蘇墨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瞬間欺近天陽真尊。
天陽真尊目眥欲裂，他想咆哮，想揮拳，但在葉戰的鎮壓下，他只能像一尊紅熱的鐵像，眼睜睜地看著那寒芒一點在瞳孔中放大。
“噗嗤！”
槍尖精準地刺入了天陽真尊的胸膛。
原本足以抵擋聖兵的尊者軀殼，在這一刻卻如同一張薄紙。
更恐怖的是，那一槍刺入後，並沒有鮮血噴出，反而爆發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吸力。
那是蘇墨用《虛空混沌元典》的‘萬物歸墟’，以天陽真尊的千年法則積累來填滿他的‘虛空’。
“啊——！！！”
天陽真尊發出了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那不僅僅是肉身的劇痛，更是神魂被生生撕裂的痛楚。
他燃燒生命換來的那一股龐大能量，正順著弒神槍的槍身，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蘇墨體內。
【叮！檢測到極高純度的‘太陽規則碎片’！正在透過《原始真解》進行中和……】
【叮！【虛空混沌體】感受到了極度的亢奮！它在歡呼：‘美味！這是最純粹的養料！’】
【叮！【除穢·眉心輪】正在瘋狂汲取能量！當前熬煉進度：10%...25%...50%...…】
蘇墨悶哼一聲，渾身的面板瞬間變得通紅，甚至有絲絲縷縷的火苗從他的毛孔中竄出。
太狂暴了！
一個天位尊者畢生的積累，即便被葉戰過濾了九成，剩下的那一成對於目前的蘇墨來說，依然像是要把他的經脈徹底撐爆。
“給我壓下去！”
蘇墨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他腦海中的《原始真解》金光大作，每一枚符文都化作一把沉重的大鎖，將那些狂暴的火焰法則生生揉碎、壓實，最後融入到那初生的眉心輪之中。
遠處，紫苑已經徹底看呆了。
他自問見多識廣，見過異族大能吞噬精血，見過魔族魔頭煉化生魂，但從未見過有人能以五魄之軀，像這樣強行“吃掉”一個正在燃燒本源的天位尊者！
“瘋了，蘇墨這小子真的瘋了……”
紫苑不停地搓著後腦勺，嘴裡語無倫次地嘀咕著。
“主人，蘇大人他……他的氣息在飛速變強！”佩奇顫聲道，“不僅僅是量變，我覺得他的氣息正在……正在向那位葉前輩靠近。”
紫苑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他是在‘借屍還魂’。天陽真尊燃的是命，蘇墨搶的是‘道’。
這已經不是在戰鬥了，這是在當面抄襲人家的道果！
這種手段，這種氣魄……佩奇，你說我們之前還擔心他能不能在這秘境活下去，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