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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江娩算盤打得好,活是別人的,功勞是自己的

2026-05-16 作者:如魚得水母

半個時辰後,謝漣來了。

他搖著扇子,笑眯眯地走進來,在江娩對面坐下,把扇子收起來,放在桌上。

“王妃找我?”

江娩放下筆,看著他:“有件事,想請謝公子幫忙。”

“哦?”謝漣挑了挑眉,“王妃在城南施粥風生水起,太后的名聲也替你撐住了,還有甚麼擺不平的事?”

江娩沒接他的話,從抽屜裡取出一本經書和幾張空白紙箋,放在桌上。

謝漣低頭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十五要禮佛,我想送太后一本手抄經書。”江娩說,“我的字拿不出手,想請謝公子代筆。”

謝漣拿起紙箋看了看,又放下,笑著說:“王妃倒是會挑人。我的字,在翰林院也是排得上號的。”

江娩沒接話。她當然知道他字好。

謝漣是探花,一手簪花小楷寫得漂亮,太后見了肯定喜歡。

“王妃不怕不是親自寫的,送給太后會顯得有些太過敷衍?”

“我字醜,怕玷汙了佛法,所以請謝公子代筆。自知有愧,不敢空手去見佛祖,已在城南設了粥棚,替太后施粥濟民。太后問起來,我如實說便是。”

謝漣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王妃這算盤打得響。字是別人寫的,功德是自己的。

他收了扇子,靠在椅背上,語氣慢了下來,“不過王妃,你施粥的事傳出去,百姓誇的是江禾微心善,太后仁慈。

你那個二叔,最近在朝堂上可不太平,有人參他教子無方,縱子行兇。

他正愁找不到由頭翻身,結果你把他女兒推出去施粥,百姓天天誇,他的腰桿一下子就硬了。

反觀你父親這邊,女兒是鎮北王妃,出門坐的是太后賞的轎子,排場大,架子大,百姓看了只說你奢靡。

一對比,你父親反倒成了那個不仁不義的。”

江娩聽著,沒說話。

謝漣看著她,忽然笑了:“王妃,你這不是幫你父親,是在害他吧?”

這人果然是個明白人,三言兩語就把她的棋路看了個通透。難怪魏琛說甚麼也不肯放他走,這種人留在身邊是刀,放到對面就是刺。

江娩沒接他的調侃,說:“我想讓二叔和父親鬥起來。”

江娩繼續說:“江遠振覬覦家主之位不是一天兩天了,江明德只有虛職,心裡也不踏實,兩人就差一根引線。

我想請謝公子幫個忙,點這根線。”

江遠振那邊,女兒在太后跟前有了差事,他腰桿子硬了不少。

施粥的事他認下了,逢人便說這是太后的恩典,他女兒替太后分憂。朝中同僚聽了,少不得誇他幾句。

謝漣靠在椅背上,“王妃想讓他們鬥到甚麼程度?”

“不死不休。”江娩說,“鬥到兩敗俱傷,鬥到誰也沒力氣盯著我。”

謝漣答應替她辦事,沒提報酬,說是讓江娩日後答應他一個條件。

“怎麼?王妃不願意?”

“謝公子的人情,我怕還不起。”

謝漣收了扇子,正色道:“王妃放心,不會讓你殺人放火,也不會讓你背叛王爺。至於別的,到時候再說。”

月色已深,空青在一旁練劍,劍光在月光下一閃一閃的。

江娩站在府裡後院,這裡寬敞,練武沒問題,武器擺了一排。

魏琛臨走之前,還特意為她量身打造了幾樣兵器,前兩天剛送過來。

甚麼樣式的都有,劍、刀、還有暗器。

江娩拿起那把短弩,端在手裡掂了掂,比想象中輕。

空青收了劍,走過來,看了一眼,說:“小姐,這弩好小。”

“好用就行。”

江娩試了試上弦,她舉起來,對準院子角落的靶子,扣動機關,弩箭飛出去,命中。

江娩盯著靶心,忽然想起上一回,她瞧見曹公公站在月亮門後面,當時她只是瞄準了他,卻沒有任何機會能傷到他。

是借了魏琛的力。

這些武器都是衛家的,說是衛昭將軍送過來的。江娩低頭看著手裡的短弩,刀鞘上刻著一個“衛”字。

衛昭只說是還禮。

江娩把短弩放下,拿起一把短刀,拔出來,刀刃在月光下亮了一下,她握緊刀柄,對著空氣劈了幾下,動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江娩練了一個多時辰,渾身是汗,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才放下刀,走到石凳邊坐下。

“小姐,明天還練嗎?”空青問。

“練。天天練。”

衛昭坐在遠處的樓閣上,看了一會江娩練武。

她天資平平,但準頭不錯,不過最令衛昭震驚的是江娩每晚雷打不動的練。

跟著手底下的丫鬟練也沒覺得丟臉過,甚至每天還能看到她讀書讀到深夜,第二天又起了個大早。

衛昭想起自己當年。她也是在父母的督促下才肯下苦功,真正讓她每日自己拼命練的,是那一次差點在戰場上丟了性命回不來。

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之後,她才明白,天賦救不了命,只有實打實的本事才行。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偷過懶。

如今看見江娩,她忽然覺得這丫頭跟她當年有點像。不是天賦像,是那股不要命的勁頭像。

衛昭在邊關見過太多有天賦的人,仗著天賦不肯下苦功,上了戰場三天就死了。

反倒是那些天資一般、肯下死功夫的人,活到了最後。

這個王妃,倒是有點意思。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轉身下了樓。身邊的副將跟上來,低聲道:“將軍,兵器已經送到了。”

“嗯。”衛昭頭也不回,“盯著點,別讓她出事。”

“將軍,你對魏琛的女人這麼好乾甚麼?”

衛昭翻身上馬,“魏琛是白眼狼,關江娩甚麼事?”

副將愣在原地,撓了撓頭,沒太聽懂,但也不敢再問,翻身上馬跟了上去。

次日清晨

江娩一大早就坐著太后給她的馬車,招搖過市來到了書院。

扶搖公主今日沒來,書院裡的學生比往常少了一半,安安靜靜的。

今日學的是騎射,地點在校場,不在教室。

江娩換了身利落的衣裳,往校場走去。

“皇嬸!”長寧公主從後面追上來,身邊跟著幾個宮女,手裡抱著弓箭和水囊,“等等我。”

長寧公主邊走邊絮叨,說今天扶搖不來,她一個人在宮裡待著悶,還不如來書院透透氣。

又說騎射課最沒意思,射不準要被趙夫子罵,射準了也沒人誇。

騎射人手不夠,是唯一一個能內外院弟子一起參加的課程。

江娩本來名聲就臭,再加上魏琛名聲也好不到哪去,這倆夫妻就是狼狽為奸。

內外院弟子都看不慣她。

“仗著自己後臺硬,連鄒院長都跟她下過幾盤棋。”

謝漣走到幾人後面,呵斥道:“你們幾個,亂嚼甚麼舌根呢?”

幾人轉過來,比謝夫子更嚇人的,是他身旁站著太子。

“太、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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