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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不尋死,甚麼都答應你

2026-05-16 作者:如魚得水母

魏琛朝院中走去,示意江娩跟上。

京城王孫公子學東西,多少人請了先生上門,挑三揀四,學兩天就喊累。

她倒是有毅力,等了自己一天。

江娩小跑跟在後面,在鎮北王府機會難得,總得學點甚麼,日後哪怕被趕出府,她一個人也能活下去。

另一邊,曹公公揣著太后手令,踏進了鎮北王府。

他剛走到院中,便瞧見信王魏琛正在舞劍。

魏琛舞劍沒有一點花架子,一招一式都帶著殺氣,劍身比尋常的劍長上幾分,劍柄上鑲著一塊墨玉。

這劍是先皇留下來的那把。

衛家劍法從不外傳,當年衛翎將軍帶著魏琛出征,一招一式教給他。

衛家滿門戰死沙場,這套劍法也跟著斷了傳承。

普天之下,除了魏琛,就只有一人會使了。

“咱家今天還真是飽了眼福,王爺這劍術可比平時慢了不少。”

江娩折了一支桂樹枝,學著魏琛的腳步,翻腕、轉身、樹枝往前一刺。

枝頭顫了顫,掉下來兩片花苞。

前世自己就是因為不會武功,才被人害死的。

柴房裡,她被按住手腳,剜眼的時候,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如果她會武功,哪怕只是會一點點,死的時候也能拉個墊背的。

曹公公在這兒待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看見王爺耐著性子。

別說那些世家貴女,就是朝堂重臣見了王爺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上去,生怕惹這位煞神不高興。

魏琛一劍舞完,劍背輕點了江娩的手腕,樹葉飛到曹公公身邊,把臉頰劃開了一道口子。

江娩順勢將劍從下方刺了出去。

“學得倒挺快。”

江娩低頭看著光禿禿的樹枝,“以前王映雪罰我洗衣砍柴,做不完就沒飯吃,我力氣小,砍柴得想著怎麼下刀省力氣。”

“練劍的時候,就想起那些了。”

魏琛看著她,這女人的法子,不過是被逼出來的活路。

魏琛往後斜了一眼,“還不出來。”

曹公公渾身一僵,從月亮門後頭蹭出來:“老奴給王爺請安。”

“老奴是奉太后娘娘之命,來看看王爺,順便送些補品。”

江娩警惕地看著曹公公,躲在魏琛身後。

剛才她果然沒看錯,這身衣裳就是宮裡的人。

魏琛看向江娩,她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他伸手,把劍遞到她面前,“想玩就玩吧。”

“以後我教你。”

馬車備好,魏琛上了車。

早上他才剛從皇宮出來,就是怕太后和皇兄找他有事,沒想到這倆人竟然派人追到家裡來。

曹公公坐在車轅上,馬車轆轆往皇宮方向駛去。

走了一段,曹公公忽然開口:“王爺,老奴多嘴問一句,那位江姑娘……王爺打算怎麼安置?”

魏琛沒答。

曹公公嘆了口氣:“昨兒夜裡的事,現在滿京城都傳遍了。說甚麼的都有。老奴多嘴,那姑娘的名聲……怕是保不住了。”

魏琛的聲音從車裡傳來:“保不住就保不住。有本王在,她還能死了不成?誰敢說閒話把舌頭剁下來就是。”

他想起上輩子。

江娩重活了好幾回,前幾次她只想著玉石俱焚,下毒、放火,甚至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可這一回不一樣了。

她開始學著低頭,學著忍,學著在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手段裡找縫隙。

魏琛不敢想,江娩若因為京城那些謠言便回了江府,得遭受怎樣的折磨。

江明德那個軟骨頭,貪圖王家的財產,從不敢忤逆王映雪。江娩回了那個家,便是羊入虎口,連個撐腰的人都沒有。

她回去,就是死。

魏琛忽然想起剛才江娩接過劍時的眼神。

亮亮的,像藏著火。

如今朝堂私底下都在傳,鎮北王王至今未娶,都是因為陛下擔心他奪權,這才一直壓著。

鎮北王娶誰,陛下都不滿意。

景帝靠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那堆奏摺,越想越氣。

這些年,朕替那個老光棍扛下了多少罵名?

他當哥哥的容易嗎?

十三歲送出去打仗,他提心吊膽了三年。二十歲回來封王,他把暗樞軍、鎮撫司、先斬後奏的權,一樣一樣塞過去。

可落在有些人眼裡,就成了兄弟相爭,信王惑主。

他寵弟弟,他們說他要捧個傀儡出來爭權。

他不讓弟弟娶妻,他們說他是怕弟弟羽翼豐滿。

他給弟弟兵權,他們說這是信王狼子野心、圖謀不軌。

怎麼著都是他們的理。

景帝抓起手邊的奏摺,狠狠砸過去,魏琛進門,伸手一接,穩穩接住。

“皇兄火氣怎麼這麼大?”

他看了眼手裡的奏摺,挑眉:“這些大臣參本王來來回回就這麼幾句話,一點新意都沒有,還是文臣,跟個文盲一樣。”

景帝指著他,手指頭都在抖:“你還好意思問?外頭那些人怎麼說朕的你知道嗎?”

魏琛走過去,把奏摺放回案上,不緊不慢地坐下:

“怎麼說?”

景帝咬著後槽牙:

“說朕怕你奪權,故意不讓你娶妻!”

魏琛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你還笑?!”

魏琛收了笑,“皇兄,您今年多大了?”

景帝懵了,“你問這個幹甚麼?”

魏琛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有些澀,“您都當爹這麼多年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別人說甚麼都往心裡去?”

“怎麼?你這是在教訓朕?”

“臣哪敢啊。臣只是覺得,皇兄您英明神武,何必跟那些嚼舌根的一般見識?”

景帝冷笑一聲:“他們說你結黨營私、意圖不軌,你倒是不往心裡去?”

“臣心裡頭當然有數。”魏琛指尖摩挲著杯沿,“可皇兄若是信了那些話,今日就不會召臣過來了。”

“周家那幫人,巴不得咱們兄弟反目。他們傳他們的,您氣甚麼?”

景帝看著他,“你倒是比朕想得開。”

魏琛拿起景帝桌上的棋子,仔細一看已經有了些裂痕,“這戲唱了十年了,不差這一出。”

“皇兄要是實在氣不過,臣去周家門口罵兩句解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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