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皇宮。
臨近深夜,魔皇宮依舊燈火通明。
楓秀還在處理魔族事務。
阿加雷斯和瓦沙克雖然同意暫時管理魔族事務,但時間是從明天算起,而不是今天。
今天還是楓秀來。
吃了悶虧的楓秀,自然沒有放過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強行將他們留下,不讓他們回去。
既然不讓他好過,那就都留下來陪他一起熬夜。
瓦沙克原本與阿加雷斯相談甚歡,藏於袖中的人偶忽然晃動了一下,他神色驟變。
很快,瓦沙克反應過來。
眼底的平靜在剎那間被擊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抑制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喜色。
時隔一年,昭昭終於主動找他了。
瓦沙克急忙起身,朝楓秀和阿加雷斯說了一聲。“兩位兄長,族內有急事,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瓦沙克的身影已如離弦的箭矢般快速掠出魔皇宮,朝他的星魔宮而去。
只留下楓秀和阿加雷斯二人,在魔皇宮內面面相覷。
“星魔族出事了?”
楓秀手中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與擔憂,而後搖了搖頭,推翻腦海裡的想法。
星魔族要是出事了,瓦沙克的表情怎會是興奮不已?可是瓦沙克究竟是因何事高興?
楓秀心裡癢癢的,看向同樣一臉疑惑的阿加雷斯,提議道。
“阿加雷斯,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阿加雷斯心中冷笑一聲,別以為他不知道,楓秀就是不想處理事務,想拖延時間。
那堆破事,楓秀不處理,就得他和瓦沙克去做。
比起看瓦沙克的熱鬧,他更喜歡看楓秀拿他沒辦法的模樣。
阿加雷斯嘴角勾起,語氣戲謔。
“大哥,給瓦沙克一點私人空間。我們做哥哥的,要尊重弟弟。”
另一邊,瓦沙克回到了星魔宮。
他坐在床上,屏退左右,小心翼翼地從袖子裡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三寸高的木製人偶,雕工極其精巧細緻,面容竟是按照瓦沙克的模樣所刻。
看著人偶,瓦沙克眼裡不禁流露出一絲寵溺。
這是昭昭親手為他雕刻的。
自收到人偶那日起,瓦沙克便將人偶帶在身上,一刻也沒有離身,害怕錯過白昭昭的訊息。
每次特別想昭昭時,瓦沙克都會取出人偶,用指腹緩緩摩挲人偶,回憶他們的點滴過往。
要不是人偶雕的是他的模樣,瓦沙克都想將人偶貼於唇邊,輕吻一下,安慰自己。
瓦沙克曾想要個白昭昭的人偶,白昭昭沒有同意,反而給了一個他的迷你版人偶。
白昭昭:不是不想雕我自己,實在是怕露餡。
瓦沙克望著人偶散發出來的柔光,緊繃的下頜線緩緩鬆開。
人偶在發光,代表昭昭在找他。
想到這個可能,瓦沙克整個人裡外透著高興。
平日裡所有的矜持與剋制,在這一刻都化為烏有,嘴角翹起的弧度怎麼壓也壓不下。
昭昭終於主動找他了。
他等了整整一年。
“昭昭......”他低喚,聲音沙啞。
話音剛落,人偶的光芒顫了顫,從中傳出一道溫柔的女聲:“瓦沙克,速來夢裡。”
“記得洗乾淨,我在夢裡等你哦。”
後半句話帶著明顯的挑逗,瓦沙克怔在原地,如白玉般的臉頰迅速泛起一絲紅暈。
此時,瓦沙克的腦海裡不禁想起,一年前那個旖旎纏綿的夢,他們一起共赴愛河。
瓦沙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再次睜眼時,眼裡多了一絲壓抑。
迅速洗完澡,換上寬鬆的睡袍,瓦沙克平靜地躺在柔軟的床上,閉上眼睛陷入沉睡。
等他睡著,昭昭就能進入他的夢。
......
一睜眼,便來到了夢裡。
瓦沙克發現自己躺在陌生大床上,隨即起身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白昭昭的身影。
他忍不住喚道,“昭昭......”
許久,白昭昭沒有現身,但瓦沙克心裡卻很清楚,昭昭已經來了,只是不肯見他。
昭昭還在生他的氣。
他在她的身上留了追蹤印記,觸犯了她的底線。
“昭昭,我錯了!”
瓦沙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下一刻,空間好像抖動了一下,白昭昭出現了。
她靜靜地站著,背對著瓦沙克,兩人中間隔著層層薄紗,看似很近,實則隔了很遠。
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看到白昭昭,瓦沙克快步上前,想要靠近,卻始終靠近不了,彷彿他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
“昭昭,你要如何罰我,我都認,只求你別不理我。”
瓦沙克字字如泣,帶著幾分無力。
白昭昭既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站著,彷彿沒有聽到瓦沙克的話。
白昭昭的無動於衷,讓瓦沙克更加惶恐不安。
他的身子微微顫抖,彷彿在極力壓抑著內心的痛苦與不安,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昭昭,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給你下追蹤印記。我保證,以後我一定乖乖聽話。”
白昭昭終於有了反應,轉過身,目光落在瓦沙克的臉上,眼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她穿過層層薄紗,輕輕勾起瓦沙克的下巴,聲音低沉而平靜:“你真的知道錯了嗎?”
“真的甚麼都聽我的?”
瓦沙克連忙點頭,聲音急切:“我甚麼都聽你的。”
看著瓦沙克那張柔弱美麗的俊臉,添上了小心翼翼,白昭昭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憐惜。
她嘆了口氣,聲音柔和了幾分:
“沒有下次!”
瓦沙克頓時如釋重負,拉起白昭昭的手臂,將他一年前留下來的追蹤印記立刻抹除。
“謝謝老婆,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白昭昭並沒有計較瓦沙克的稱呼,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她的懷裡多了一個襁褓。
看著白昭昭消失又出現,瓦沙克心裡一上一下的,在看到白昭昭懷裡的襁褓時,問道。
“昭昭,你抱的是?”
白昭昭笑了笑,將襁褓塞到瓦沙克的懷裡。
“這是你兒子!”
“兒子?”瓦沙克有些無措。
襁褓裡的孩子和他長得一模一樣,身上的血脈之力也在告訴他,這是他的孩子。
“給他取個名字吧!”白昭昭笑道。
“門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