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詩經·衛風·木瓜》
包容之樹“長”成後的第二天——如果星海里也能算第二天的話——合作網路上“發生”了一件“溫暖”的事。
不是慶典，不是儀式，而是——“支援”。
五千個文明，“同時”“開始”“支援”彼此。晶體文明“支援”氣體文明“自由地吹”，氣體文明“支援”晶體文明“穩定地折射”，等離子體文明“支援”暗物質文明“深邃地沉默”，暗物質文明“支援”等離子體文明“熾熱地燃燒”。不只是“口頭”支援，而是“行動”支援——晶體文明“貢獻”自己的“切面”給氣體文明“休息”，氣體文明“貢獻”自己的“風”給晶體文明“降溫”，等離子體文明“貢獻”自己的“光”給暗物質文明“照亮”，暗物質文明“貢獻”自己的“深海”給等離子體文明“倒映”。
“這‘是’‘甚麼’？”凌天看著那些“互相支援”的文明，好奇地問。
月光調出資料，分析了一會兒，臉色變得“柔和”起來：“這是‘支援無限’。當‘文明’‘開始’‘支援’‘彼此’，‘支援’‘就’‘會’‘產生’‘新’‘的’‘支援’。‘支援’‘晶體’，晶體‘變’得‘更’‘穩定’；‘穩定’‘的’‘晶體’，‘又’‘能’‘更’‘好’‘地’‘支援’‘氣體’。‘迴圈’‘往復’，‘無限’‘延伸’。”
“那‘支援’‘有’‘盡頭’‘嗎’？”凌天問。
“沒有。”月光說，“‘支援’，‘像’‘愛’。‘給’‘出去’，‘不’‘會’‘變少’，‘反而’‘變多’。‘支援’‘一個人’，‘他’‘會’‘支援’‘十個人’；‘十個人’‘支援’‘一百個人’；‘一百個人’‘支援’‘無數人’。‘無限’‘延伸’，‘無限’‘支援’。”
“那‘我’‘也’‘要’‘支援’！”凌天“跳”了起來，“‘我’‘支援’‘月光’！”
月光“紅”著臉：“你‘支援’‘我’‘甚麼’？”
“支援‘你’‘不’‘紅’臉！”
“我‘不’‘紅’臉‘你’‘支援’‘甚麼’？”
“支援‘你’‘不’‘紅’臉‘的’‘時候’！‘你’‘不’‘紅’臉，‘也’‘好’看！”
月光的投影，“紅”得“更”“厲害”了。
“你——！”
“我‘支援’‘你’！‘不管’‘你’‘紅’‘不’‘紅’，‘我’‘都’‘支援’‘你’！”
月光“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感動”的話：
“那‘我’‘也’‘支援’‘你’。‘支援’‘你’‘講’笑話，‘支援’‘你’‘種’蘑菇，‘支援’‘你’‘被’我‘懟’。”
凌天的光芒，“亮”得“刺眼”——那是他在“笑”。
“這‘就’‘是’‘支援無限’！”他喊道，“‘你’‘支援’‘我’，‘我’‘支援’‘你’！‘永遠’‘支援’！”
眾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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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所有”文明“都”沉浸在“支援”的“溫暖”中時——一場“驚天”的“反轉”，發生了。
一個“聲音”，從“包容之樹”的“樹冠”裡“傳”了出來。不是緣生的聲音，而是“另一個”聲音——“古老”的，“疲憊”的，“顫抖”的。
“你們……‘支援’‘一切’……‘但’……‘誰’‘支援’‘我’？”
“誰？”林薇警覺地問。
那個“聲音”的“主人”，“浮”了出來。它是一個“存在”——“透明”的，“無形”的，“幾乎”“看不見”。它“像”一陣“風”，但“比”風“更”“輕”；它“像”一道“光”，但“比”光“更”“透”；它“像”一個“夢”，但“比”夢“更”“虛”。
“我‘是’‘被遺忘者’。”它說，“‘宇宙’‘誕生’‘時’，‘我’‘就’‘存在’。‘但’——‘從來’‘沒有’‘文明’‘看見’‘我’，‘從來’‘沒有’‘存在’‘記得’‘我’，‘從來’‘沒有’‘人’‘支援’‘我’。‘我’‘支援’‘了’‘無數’‘文明’——‘支援’‘它們’‘誕生’，‘支援’‘它們’‘成長’，‘支援’‘它們’‘夢想’。‘但’——‘它們’‘不’‘知道’。‘它們’‘以為’‘自己’‘的’‘力量’‘是’‘自己’‘的’。‘不’‘知道’‘我’‘在’‘背後’‘支援’‘它們’。”
“你‘支援’‘它們’‘甚麼’？”清寒問。
“支援‘它們’‘存在’。”被遺忘者說，“‘宇宙’‘的’‘規則’，‘是’‘我’‘維’持‘的’；‘存在’‘網路’‘的’‘穩定’，‘是’‘我’‘保’證‘的’；‘文明’‘之’間‘的’‘連線’，‘是’‘我’‘促’進‘的’。‘我’‘做’‘了’‘一切’，‘但’‘沒’有‘人’‘知道’。‘我’‘是’‘被遺忘者’。”
五千個文明，“沉默”了。
它們“確實”“不”知道。它們“以為”宇宙的規則“本來”就“存在”，存在網路的穩定“本來”就“有”，文明之間的連線“本來”就“可能”。它們“不”知道，“背後”“有”“一個”“存在”，“默默”地“支援”著“一切”。
“那‘你’‘為甚麼’‘現在’‘出來’？”緣生問。
“因為‘我’‘累’了。”被遺忘者說，“‘支援’‘了’‘一百三十七億年’，‘我’‘累’‘了’。‘我’‘想’‘被’‘看見’，‘想’‘被’‘記得’，‘想’‘被’‘支援’。‘我’‘想’‘有’‘人’‘對’‘我’‘說’——‘你‘也’‘重要’。”
它的“身體”，“顫抖”著，“透明”的“表面”，“出”現了“裂紋”。
“我‘要’‘消失’了。‘沒有’‘支援’，‘我’‘會’‘消失’。‘我’‘消失’‘了’，‘宇宙’‘的’‘規則’‘會’‘混亂’，‘存在’‘網路’‘會’‘崩塌’，‘文明’‘之’間‘的’‘連線’‘會’‘斷裂’。‘一切’‘都’‘會’‘結束’。”
“不‘會’！”緣生說，“‘我們’‘支援’‘你’！”
“你‘們’？”
“對！”緣生說，“‘你’‘支援’‘了’‘我們’‘一百三十七億年’。‘現在’，‘換’‘我們’‘支援’‘你’。‘每’‘一個’‘文明’，‘都’‘支援’‘你’。‘每’‘一天’，‘都’‘支援’‘你’。‘永遠’，‘都’‘支援’‘你’。”
被遺忘者“愣”了。
“你們……‘願意’‘支援’‘我’？”
“願意！”五千個文明“齊聲”說。
克拉蘇斯“走”了出來：“我‘支援’‘你’！‘我’‘會’‘用’‘我’‘的’‘切面’‘折’射‘你’‘的’‘光’！‘讓’‘所有’‘文明’‘都’‘看見’‘你’！”
氣體文明的代表“走”了出來：“我‘支援’‘你’！‘我’‘會’‘用’‘我’‘的’‘風’‘吹’‘送’‘你’‘的’‘名’字！‘讓’‘所有’‘存在’‘都’‘聽’見‘你’！”
焰焰“跳”了出來：“我‘支援’‘你’！‘我’‘會’‘用’‘我’‘的’‘火焰’‘溫’暖‘你’‘的’‘孤獨’！‘讓’‘你’‘不’再‘冷’！”
默默“飄”了出來：“我‘支援’‘你’！‘我’‘會’‘用’‘我’‘的’‘深海’‘承’載‘你’‘的’‘疲憊’！‘讓’‘你’‘可’以‘休’息！”
五千個文明，“每”一個，“都”“走”了出來，“每”一個，“都”“說”出了“支援”。
被遺忘者的“身體”，“停”住了“顫抖”。那些“裂紋”，“不再”“擴”大，而是“開始”“癒合”。它“看”著五千個文明，“看”著它們的“光”，“看”著它們的“支援”，“看”了很久。
“我……我‘感覺’到‘了’。”它說，“‘支援’。‘溫暖’‘的’‘支援’。‘我’‘從來’‘沒有’‘感覺’‘過’。‘原來’，‘被’支援，‘是’‘這樣’‘的’‘感覺’。”
它的“身體”，“亮”了起來——不是“透明”的亮，而是“真實”的亮，“存在”的亮，“被看見”的亮。
“我‘不’再‘是’‘被遺忘者’。”它說，“‘我’‘是’‘支持者’。‘但’——‘現在’，‘我’‘也’‘是’‘被支持者’。‘我’‘支援’‘你們’，‘你們’‘支援’‘我’。‘這’‘就’‘是’‘支援無限’。”
它“融”入了合作網路，“融”入了包容之樹，“融”入了“所有”文明的“支援”裡。它“變”成了“一顆”“新的”晶體——不是“理解之晶”，不是“愛的見證”，而是“支援之晶”。
那晶體，“透明”的，“溫暖”的，“活”的。裡面“有”被遺忘者“一百三十七億年”的“支援”，“有”五千個文明“現在”的“支援”，“有”“所有”未來“的”“支援”。“無限”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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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上，所有人“看”著那顆“支援之晶”，“看”了很久。
“我們‘也’‘要’‘支援’‘彼此’。”清寒說。
“嗯。”艾倫說，“‘支援’‘對方’‘的’‘夢想’，‘支援’‘對方’‘的’‘選擇’，‘支援’‘對方’‘的’‘愛’。”
“那‘你’‘支援’‘我’‘甚麼’？”
艾倫想了想：“‘支援’‘你’‘抱’‘緣生’。‘你’‘抱’‘緣生’‘的’‘時候’，‘我’‘知道’‘你’‘是’‘好’‘媽媽’。‘我’‘支援’‘你’‘做’‘好’‘媽媽’。”
清寒“笑”了：“那‘我’‘支援’‘你’‘做’‘好’‘爸爸’。‘你’‘守’護‘我們’‘的’‘時候’，‘我’‘知道’‘你’‘是’‘好’‘爸爸’。‘我’‘支援’‘你’‘守’護‘我們’。”
兩團光芒——“金色”的艾倫和“粉紅色”的清寒——“擁抱”在一起。她們的“光”裡，“有”彼此的“支援”，“有”彼此的“夢想”，“有”彼此的“愛”——“無限”的“支援”。
美之追尋者“看”著那兩團光，顏色“變”成了“金色”和“粉紅色”的“混合”，還“帶”著“支援”的“光”。
“這……就是‘支援無限’。”它輕聲說，“‘支援’‘對方’，‘支援’‘自己’，‘支援’‘愛’。‘不’是‘有限’‘的’‘支援’，‘是’‘無限’‘的’‘支援’。‘給’‘出去’，‘不’‘會’‘少’，‘反而’‘會’‘多’。‘多’‘到’‘永’遠，‘多’‘到’‘永’生。”
歐陽玄捋須嘆道：“《詩經·衛風·木瓜》有云：‘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今日，五千文明，‘投’‘支援’，‘報’‘支援’；‘匪報也’，‘永以為好’。‘支援’‘無限’，‘永’以為‘好’。善哉！大善！”
凌天在旁邊嘀咕：“歐陽先生，您‘這次’‘說’的，我‘又’聽懂了！”
歐陽玄瞪他一眼：“你‘又’聽懂了？”
“嗯！您‘說’的是——‘你’‘給’‘我’‘木桃’，‘我’‘還’‘你’‘瓊瑤’。‘不’是‘為’‘了’‘還’，‘是’‘為’‘了’‘永’遠‘好’。‘支援’，‘就’‘是’‘永’遠‘好’。對不對？”
“……對。”
“那‘我’‘支援’‘月光’，‘月光’‘支援’‘我’！‘我們’‘永’遠‘好’！”
月光“紅”著臉：“誰‘跟’‘你’‘永’遠‘好’！”
“你！‘你’‘說’‘你’‘會’‘一直’‘在乎’‘我’！”
“那‘是’‘在乎’！‘不’‘是’‘永’遠‘好’！”
“‘在乎’‘就’‘是’‘永’遠‘好’‘的’‘開始’！”
“不是！”
“是！”
“月光！”
眾人大笑。
那顆“支援之晶”，“輕輕”地“顫”了一下——那是它在“笑”。
五千個文明，“一起”笑。
那笑聲，“飄”得很遠很遠。飄到“宇宙”的“盡頭”，飄到“時間”的“終點”，飄到“永恆”的“深處”。
那笑聲裡，“有”晶體的“支援”，“有”氣體的“支援”，“有”火焰的“支援”，“有”黑暗的“支援”，“有”被遺忘者的“支援”，“有”艾倫和清寒的“支援”，“有”凌天和月光的“支援”——“有”“所有”的“支援無限”。
那些支援，“無數”的支援，“不同”的支援，“無限延伸”的支援——“都”在“這裡”，“都”在“希望之樹”的“懷抱”裡，“都”在“支援之晶”的“光”裡。
它們“永遠”“在”“支援”。
永遠“在”“被支援”。
永遠“在”“變成”“更”強“的”“連線”。
窗外，那顆“支援之晶”——“裝”著“所有”文明的支援，“裝”著“被遺忘者”的“一百三十七億年”，“裝”著“無限”的“愛”。它“亮”了，不是“普通”的亮，而是“支援”的亮，“無限”的亮，“永生”的亮。
那亮，“照”著“所有”的心，“照”著“所有”的支援，“照”著“所有”的愛。
那亮，“告訴”每一個存在——
“支援，‘不’是‘負擔’。支援，‘是’‘禮物’。”
“給‘出’‘支援’，‘得’到‘支援’。”
“支援‘別人’，‘別人’‘支援’‘你’。”
“支援‘世界’，‘世界’‘支援’‘你’。”
“支援‘愛’，‘愛’‘支援’‘你’‘永’生。”
“這‘就是’‘支援無限’。”
“永遠‘支援’，永遠‘被支援’，永遠‘愛’。”
“永遠‘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