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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天道

2026-05-15 作者:惜我尤良

天道

華如故醒了,縈繞在夢境中萬分複雜的情緒霎時消失不見,她腦中的印象從未如此清晰過——她是天道。

那麼……

祂是誰?甚麼三千世界?甚麼流放?

華如故越思考頭越疼。

在夢境的最後,她看到一處地,雖然不知道那是何地,腦子裡很清晰地冒出了四個字“遺落神域”。

剛巧不巧,是她打算有機會去參觀的遺落神域。

那裡神光乍現,白茫茫的一片,她闔上了眼,一點知覺卻無。

華如故心中冒起很強的預感,她總要到那裡去。

除去撲朔迷離的往事,除去殘缺的記憶,天道不就是凌駕於萬物之上嗎?她有這麼nb的身份,她還害怕甚麼,整個修真界她橫著走。

華如故容光煥發,一掃頹喪之勢,肩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直接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等她恢復天道的身份,區區一個五宗盟算甚麼。

夢境裡,她還會一個技能,華如故覺得這可能是一個很關鍵的技能。

華如故弄不明白是怎麼發動的,她閉眼感受靈力在經脈中游走,猛地一睜眼,無事發生。

難道,是要對人才可以?

彼時屋門開了,憐瑾端著藥湯進來,華如故看著他,看得眼睛都有些發乾,憐瑾疑惑道:“怎麼了主子?”

華如故道:“怎麼樣,是不是覺得渾身無法動彈?”

憐瑾當真不動了。

華如故眼睛才彎了起來,憐瑾又動了。

華如故表情寸寸皸裂,匪夷所思道:“為何?難道你沒有想臣服於我的心嗎,沒有感覺到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住了嗎?”

憐瑾茫然地搖了搖頭。

華如故嘆了一口氣,沒關係,她再練練,她下意識看著憐瑾,而這時,眼底閃過了一抹淺淺的金光,稍縱即逝,華如故沒有任何感覺。

憐瑾疑惑地走上前去:“主子,可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華如故回答完,先將自己不會使用天道意志給拋之腦後,繼而扶起了下巴,“憐瑾,實話告訴你吧,你主子我來頭不小。”

憐瑾懵了一下。

“你要為你有個身份高貴,風華絕代,強大無比的主子而高興。”

憐瑾:“……”

“那麼,身份高貴,風華絕代,強大無比的主子。”憐瑾重複了一遍,“該喝藥了。”

沒有人喜歡喝藥,華如故亦是,她抗議道:“我只不過睡了一覺,你看我哪像需要喝藥的樣子?”

憐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眸中瀲灩著波光,他這般欲語還休、美色動人,看得華如故心頭一顫。

華如故果斷道:“我喝。”

她接過憐瑾手上的碗,三兩下就喝了個乾淨,喉中盡是苦澀的味道,那股味道似乎竄到了胃中,令她險些嘔出來。

憐瑾嚇了一跳,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華如故緩了一陣子才緩過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

似乎要打破這份詭異的寧靜,憐瑾開口道:“主子,你之前去幽族,是不是提到了一個東西?”

華如故一時沒想起來:“甚麼?”

“四方儀。”

華如故:“對,但幽雁又跑了,到現在還不知道它的去向。”

她一說完,就看見憐瑾手上出現了四方儀,它的模樣看上去有點像司南,有分東南西北四個大方向,中間有一個華麗復古的長針。

華如故瞪大了眼睛。

“我拿到了。”憐瑾期待地看著她。

“好樣的,小瑾兒,你甚麼時候偷的?”華如故差點當場鼓掌,眼中滿是對憐瑾的讚賞,“不錯不錯。”

憐瑾:“……”

在她眼中,他就只會這些低階伎倆嗎?

“你就當我偷的吧。”憐瑾的聲音幾不可聞,飄散在了空中,因此,華如故也沒有聽到。

華如故道:“我現在頭有點暈,你給我揉揉。”她拍了拍床,讓憐瑾坐過來,順勢躺在憐瑾的腿上,憐瑾身形微僵,一時間沒有任何動作,任由華如故躺著。

過了半晌,憐瑾道:“好,我給你揉揉。”

他的雙手搭上了華如故的太陽xue,輕輕揉了幾下,“好點了沒有?”華如故緊鎖的眉頭瞬間撫平,憐瑾在一旁繼續按著,華如故的唇瓣動了動,“我做了一個夢……”

憐瑾洗耳恭聽:“甚麼?”

窗外傳來了一道輕快的女聲:“小故!醒了沒有,快出來看看!”

華如故應道:“我醒了!”

華如故從憐瑾的腿上爬了起來,撫平衣服上的褶皺,拉著憐瑾就往外面走,幾日不在七惶山,七惶山竟被打點得有模有樣,還多了一些花花草草。

她順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見到花朝雪坐在藤蔓編織的鞦韆中,笑如春花爛漫。

姬寧攸在不遠處雙手環胸,看著花朝雪擺弄著鞦韆,眉眼無半分不耐。

她們看上去相處得還不錯。

韓良澤拿著沈和給他的丹方踱步,嘴中唸唸有詞,不一會兒,他恍然大悟似的,朝沈和大喊道:“沈兄,你當真是個天才!”

沈和坐在椅子上,聞言看了過去,微微一笑:“這不算甚麼。”

憐瑾耳朵一動,看向華如故,“哼”了一聲,頗為陰陽怪氣道:“不算甚麼。”末了還補了一句,“他以為他會煉丹了不起,我也會。”

華如故詫異道:“你啥時候會煉丹的?”

“剛學的。”憐瑾道。

華如故:“呃……你確定你煉得明白?”

“甚麼東西都不是剛入門就會的,講究循序漸進,孰能生巧。”憐瑾道,“就像我給你揉肩一樣,一開始,我並不熟悉,但後面揉多了就熟悉了,知道幾分力度,也知道怎麼樣你才會舒服。”

華如故:“……”她不想多說,揉肩還揉出門道來了。

她道:“那你把你煉的丹給我看看。”

憐瑾拿出了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那根本算不上是丹,連丹藥的基本形狀都沒有,華如故看了半天,嘆了一口氣:“你們到底甚麼仇甚麼怨,至於這樣較勁?”

“至於。”憐瑾的嘴角彎了彎,皮笑肉不笑道,“就憑他說,他喜歡看我跳腳。”

華如故不想理憐瑾,徑直往前面走,憐瑾似乎想跟上去,右腿邁出了一步,還是選擇停留在了原地。

她走到花朝雪的身旁,道:“這些都是你們花心思佈置的嗎?”

花朝雪點頭:“這樣七惶山就沒那麼陰森冷清了。”她從鞦韆上跳了下來,髮絲在空中飄揚,拉著華如故走了某一處,她說:“看,我們在這裡打通了一個陣,連線了秉陽宗,這樣,七惶山就是我們第二個家。”

華如故朝她豎起了個大拇指。

花朝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和還不回丹清宗?”華如故忽然想起來,在七惶山留著的,都是他們秉陽宗的人,沈和是丹清宗的人,這麼多天都未曾回去,也不知會不會生甚麼事端。

“他說過幾天同丹清宗的人在靈中域前會面。”花朝雪道,“他這麼多天未曾回去,丹清宗也沒人說甚麼。”

能說甚麼,一百顆爆破丹。

華如故道:“不服的人,怕是也不敢聲張。”

花朝雪表示贊同。

遠處,韓良澤喊道:“花朝雪,把你的盆栽拿走,差點沒絆死我。”

花朝雪將雙手擴在嘴邊,高聲道:“你幫我移一下!”

那邊韓良澤的聲音小了下去,不知在嘀咕甚麼,隨後聲音又大了起來,“誒,憐瑾,別在那發呆了,過來幫忙啊。”

憐瑾不知在思考著甚麼,被韓良澤的一嗓子給嚇一跳,他先是看向了華如故,同華如故遙遙相望,最後朝韓良澤走去,“來了。”

沈和手上拿著丹卷,似乎是嫌聲音太大,立即起身,將椅子挪得更遠了些。

他們無一不鮮活,在華如故眼中,早就不是書裡的角色,而變成有血有肉的人,某一瞬間,她忽地體會到了當時身為天道的自己的某種感受。

有了羈絆,確實不捨得離開。

等憐瑾弄好了,華如故讓大家靠攏在一起,開口道:“我們之中,還有一個人,要讓大家見見。”

花朝雪問道:“她在哪?”

“在我的身體裡。”華如故道。

眾人投來了詫異的視線,只有憐瑾的眸光閃了閃,似乎早就料到了甚麼。

-

華如故埋在書案前,不停翻閱著書籍,靈中域是限制級秘境,雖比傳說中的魔神宮殿和遺落神域略遜了些,但她需要的東西,還是有的。

靈中域的某處地方有蓮珠,蓮珠可以化作靈魂的載體,同尋常人無異。

她先弄來試試,儘快將身體還給原主,之後再去遺落神域,找回自己失去的記憶。

華如故回憶著夢中零散的畫面,陷入了沉思,身為天道的自己,貌似有穿梭時空的能力,但並不是她本來擁有的,那是一個懲罰。

華如故努力回憶著,卻回憶不起來其他東西,索性放棄。

華如故敲了敲鐲子。

“師姐,別睡了。”華如故發現原主根本不著急,就打算這麼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對回到她自己的身體也沒有甚麼執念。

鐲子裡面傳來一道細小的聲音:“怎麼了?”

“你要不要出來走走?”華如故道,“在鐲子裡多悶啊。”

原主遲疑著,搖了搖頭:“還是算了。”

“可是你以後回到自己的身體,也是要面對外界的一切。”華如故道,“我想你出來,因為我會很開心。”

她和原主的約定,可一點沒忘。

原主:“那我出來。”

鐲子亮了亮,二人魂魄相移,華如故待在鐲子裡,原主則回到身體裡,原主一回去,周身的氣質發生了變化。

失去身體的控制權太久,原主的動作很僵硬,帶著幾分滯澀,她眼眸澄澈,小心翼翼地朝窗外望去,小聲道:“我可以不到外面去嗎,萬一被發現了……”

她過分擔心,擔心別人發現端倪,會帶來不可估量的後果。

華如故嘴角噙著一抹笑:“我跟他們說了。”

沒有人有多餘的反應。

原主的身子繃緊了,十分緊張地看著鐲子,她其實很害怕,害怕面對除了華如故以外的其他人。

但她想讓華如故開心。

原主深吸一口氣,開啟了屋門,走了出去,姬寧攸率先看到了,她眯起眼睛打量她,問道:“你就是原來的華如故?”

原主一愣,害怕地退了幾步。

一切不堪的、任人羞辱的回憶湧上心頭,她瞳孔顫動,內心似乎想要發出淒厲的尖叫。

她忽地害怕,害怕這一切都是幻夢,沒有小故,甚麼都沒有,都是她幻想出來的,她還是那個空有一身修為,沒有朋友,任人取笑的大師姐。

鐲子中,華如故道:“師姐別怕,他們不會傷害你。”

一時間,像是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撫平了原主內心的恐懼。原主看向姬寧攸,回答道:“是的。”

姬寧攸噗呲一聲笑了:“你好可愛。”

原主懵了。

“如果當時你是我朋友的話,我不會讓任何人說你,你說你喜歡魏臨風,我就抓到他過來,按著頭讓他從了你。”姬寧攸道,“他要是不從,我就將他煉成傀儡。”

原主一聽到魏臨風的名字,面上的血色消失得一乾二淨,甚至透著一絲厭惡,她忙道:“不喜歡了不喜歡了。”

“姬寧攸,你這樣會嚇到人家的。”花朝雪從旁邊探出頭。

雖然她知道姬寧攸慣來只是嘴上說得厲害。

“我可是魔族,我會吃人的。”姬寧攸瞥了眼花朝雪,“吃一百個像你這樣的仙門弟子。”

花朝雪拉著原主的手道:“走,去看看我們一起種的靈花。”她帶著原主朝每一處走去,蝴蝶在花叢中蹁躚,奼紫嫣紅開得明豔的花似乎點亮了原主眼中的世界。

原主道:“真好看。”

“那片田裡種的是藥材。”花朝雪撇了撇嘴:“韓良澤和沈和非要種,他們二人煉丹已經練得發了神,忘乎所以。”

原主透著花朝雪的視線朝不遠處望去,卻見韓良澤一拍桌子,哈哈道:“好丹方,真不愧是沈兄!”

沈和嘴角彎起了一個不明顯的弧度,眼中也有笑意,“我再改進一下,就能在原有的基礎上,更上一層樓。”

就在這時,韓良澤腰間的玉石亮了,韓良澤拿了起來,輕點了一下,一道人影投在半空中,李青爍無奈道:“韓良澤,甚麼時候回來煉丹閣,你是不是忘了,煉丹閣現在由你經手?”

“我們就在這呆一陣子,探了靈中域就回去。”韓良澤道,“現在煉丹閣的弟子,同我一樣沉迷丹道,有甚麼好擔心的,我現在可是在沈兄旁邊,取經一二,等我學會了更高階的丹方,我就回去傳授給他們。”

李青爍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搖了搖頭,“那你請便吧。”他倒也想出來,但目前執法堂的一切事宜都由他親自操弄。

玉石暗了下去。

韓良澤忽地想到了甚麼:“沈兄,你當時可是聲名鶴起,進可入五宗盟,退,宗主之位不一定,長老之位定不在話下,為何會突然沉寂?”

沈和的笑意收斂了,他瞳孔裡變得深幽,黑沉沉透不進一道光。

“自是因為,有人看不得我好。”

沈和道:“你不也是嗎?”

他當時還在疑惑,為何秉陽宗優秀弟子隔三差兩失蹤,且都是在歷練途中,秉陽宗卻不透露任何多餘的資訊,只說他們陷入了高危險的秘境。

生死不知。

儘管疑點重重,但歷年在秘境中死亡或失蹤的弟子確實不計其數,因此外界並未多探究。

如今看來,秉陽宗像是在進行甚麼不為人知的測試。而丹清宗蠢蠢欲動,似乎也想插一腳,他曾聽長老說,要送一些丹藥過去取,讓他們測試。

而他當時在經刅閣。

有長老指著他意味深長道:“不如挑個日子,將他也送去。”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那時他就知道,那不是甚麼好地方。

他們還沒來及,秉陽宗就被華如故給端了,丹清宗宗主也死透了。

韓良澤沉默了:“對,我並不是在歷練中失蹤,我被關在密室裡,長老拿我試武器,後面本來想讓我試丹藥的……但師兄說,讓他先來。”

韓良澤頓了一下,眼裡泛起了淚花:“他給的那丹藥,我看著就覺得不對勁,結果……結果師兄因為吃了那丹藥……死了。”

這旁,花朝雪聽了,也想起了甚麼,手指微微動了動,原主看著她,輕聲喚了句:“朝雪。”

“都過去了。”沈和率先從悲傷的氛圍中脫離出來說,低聲安慰著。

他轉移話題道:“不久前,我在丹清宗提出廢除經刅閣,你猜怎麼著?”

韓良澤將眼淚抹去,看著他:“都反對?”

沈和搖了搖頭,“是有反對的,但不多,只不過反對的,態度較為激烈,將我罵得狗血淋頭。”

韓良澤忍俊不禁。

“於是我打算……”沈和道。

韓良澤:“甚麼?”

沈和笑了笑,沒有接著說下去,他的視線落在原主和花朝雪身上,喚道:“怎麼光在那聽,不過來一起坐坐?”

花朝雪拉著原主走了過去,挑了個位置坐下,原主有些尷尬,低著頭避開他們的視線,韓良澤盯著她,喊道:“大師姐?”

原主抬起頭:“嗯?”

“有沒有想我?”

原主道:“小澤。”

“師姐,你為何會變成這樣?你身體裡的另一位,到底是何方神聖?”韓良澤好奇道。

花朝雪打斷了他:“我說韓良澤,不該問的別問。”

“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原主避重就輕道,“她很好。”

韓良澤卻誤解了原主的意思,唇瓣微張,吃驚道:“不屬於這個世界?她是神?”

原主:“……”

眾人卻認同了這個說法。

韓良澤自顧自地推斷道:“機緣巧合下,她降臨在了你身上,但由於某個原因,你們暫時分不開。”

韓良澤貌似說對了一半?

原主沉默著。

沈和若有所思道:“她想讓你自由,一直在找法子?”

原主繼續沉默。

花朝雪道:“確實,一直待在一起也不方便,我們尋法子讓你們分開,等塵埃落定,我邀大家到我家鄉遊玩。”

韓良澤:“不,去我家鄉。”

花朝雪瞪著他:“那也是先去我家鄉!”

“不管去哪裡,我們大家在一起,都好。”沈和輕輕地笑了笑,嘆了口氣,“可惜,我本就出生在修真世家,沒甚麼可邀的。”

-

同他們聊完後,花朝雪帶著原主到了鞦韆旁,讓她看他們搭好的鞦韆,隨後讓原主坐了上去,緩慢有節奏地推著她。

原主坐在鞦韆上,看著花朝雪的臉,突然恍了神。

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

像是一場美好的夢。

“花朝雪,你在哪?”姬寧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花朝雪大喊道:“我在這!”

“你過來一下。”姬寧攸說,“幫我選件衣服!”

“好。”花朝雪道。

她看向原主:“大師姐,你在這坐會兒,我待會再來找你。”

原主微笑道:“好,你去吧。”

原主坐了一會兒,從鞦韆上下來,打算走走。

走到半路,她撞見了一個人——憐瑾。

憐瑾也看見了她。

他面無表情,漆黑的瞳眸望著原主,並沒有說話。

原主有點怵他,避開了視線,打算繞著他走。

“站住。”憐瑾說。

他緊緊盯著原主的鐲子,眸底飛速掠過了一抹光,似乎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渴望,他喉結滾動了兩下,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又將手垂了下來。

“將你的鐲子給我。”他命令道。

憐瑾語氣毫不客氣,跟在華如故面前討好還諂媚的姿態兩模兩樣。

原主本能地害怕,她將背繃直,嚥了咽口水。

憐瑾步步逼近。

鐲子中,華如故險些被氣笑,她一般是不開口說話的,就為了讓原主忽略她的存在,實在是忍不了,她出聲:“憐瑾,你想幹甚麼?”

兀地聽到華如故的聲音,憐瑾一怔,委屈道:“主子,我不過想借她的鐲子戴戴。”

華如故冷聲道:“她同意了嗎?”

憐瑾眼巴巴地看著原主,飽含希翼地看著她,原主心一軟,小聲道:“我同意了。”

“主子。”憐瑾可憐道,“她同意了。”

華如故鐵石心腸道:“我不同意。”

原主不敢吱聲。

“師姐。”華如故道,“你要會拒絕,就算是隻普通的鐲子也很貴重,不能輕易借給別人,你借給喬雁兒的四方儀,還是我去討的。”

原主頻繁點頭。

憐瑾神色黯然,只覺華如故的語氣好生冷淡,自己也成了她口中的“別人”,他斂起了眸子,不再說話。

華如故很是嚴肅:“就算她不是我,你也不能區別對待。”

憐瑾很快滑跪:“我錯了。”

華如故對憐瑾道,“你去給我炒兩菜,泡壺茶,給我端到屋子裡來,聽到沒有?哦,我覺得師姐的肩膀也挺酸的,記得給她也揉揉。”

憐瑾殷勤道:“好。”

原主受到了驚嚇,擺手道:“算了,算了。”

“快去吧。”華如故道,“小瑾兒。”

憐瑾的耳朵動了動,唇角微彎,他乾脆利落地轉身,步伐輕快。

過了一會兒,憐瑾端來了茶水,還有小菜,他朝原主笑道:“師姐,你肩膀酸不酸,我幫你揉揉。”

原主搖了搖頭。

“師姐,你頭疼不疼。”憐瑾殷勤道,“要不要我幫你按按?”

原主嚇得魂魄倒轉,硬是躲回了鐲子中,華如故冷不丁從鐲子裡回來,懵逼地看著憐瑾。

二人大眼瞪小眼。

華如故:“憐瑾,你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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