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章 對峙

2026-05-15 作者:惜我尤良

對峙

華如故正在思考,小巧的匕首為何會蘊含這麼強大的力量,那氣息極為可怕,給人的感覺像是毀滅性極強的風暴,更意想不到的是,她有種熟悉的感覺。

匕首回到了男子手中。

見幽雁的表情,華如故心下已有判斷,想來他就是魔族盛名遠揚的大皇子幽恆。

憐瑾緊緊盯著幽恆手中的匕首,眸底變得愈發深幽。

“你就是華如故嗎?百聞不如一見,當真如傳聞一樣狂妄,誰給你的勇氣闖我幽族,鬧我妹妹的婚事?”幽恆用侵略性極強的眼神看著華如故,唇角泛起冷笑。

華如故就當幽恆在誇她了:“謬讚謬讚。”

未等幽恆說話,憐瑾走到了華如故的身後,將唇貼近她的耳邊,撒嬌道:“主子,他手上的匕首我想要,你幫我拿來好不好?我也想要有件趁手的武器。”

重點不是匕首,而是匕首中屬於他的力量,幽恆用得可是心安理得,憐瑾的眸底掠過了一道冷光。

華如故想了想,她手上的銀劍是從他那裡拿來的,他現在確實“手無寸鐵”,雖然華如故打算從花朝雪煉的武器選一把給他,但哪有搶來的好用。

於是,華如故點頭:“小瑾兒,等著,我現在就去給你弄過來。”

不遠處的幽恆聽到卻是笑了,似乎在嘲笑華如故的不自量力,華如故飛身上前,銀光掠過,直接擊向了幽恆的手腕,幽恆的匕首一抬,將華如故擊退。

魏臨風朝幽雁使了使眼色,正要朝華如故掠去,憐瑾擋在了他的身前,淡聲道:“你的對手是我。”

他哪有半點在華如故面前的嬌滴滴,看向魏臨風的眼神極為冷漠。

“你也配?”魏臨風嘲弄道,“平日只會在華如故身旁做些下等的活計,賣弄風騷,我最看不起你這種人。”

憐瑾忽地笑了一聲:“你不也委身幽族公主嗎?你高貴到哪去?”

魏臨風被憐瑾這麼一說,心底壓抑著的東西像是尋到了閥口,險些奔騰而出,他口不擇言道:“我何時委身?我將為駙馬,你甚麼都不是,一個伺候人的玩意,配華如故那等貨色剛剛好。”

憐瑾突然沉默了。

魏臨風哈哈大笑:“華如故跟在我身後跑的時候,你在何處?我跟你說吧,她曾經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我稍稍一勾手指,她就像狗一樣跟過來,甚麼事情都願意為我做。她就是個名副其實的傻子。”

憐瑾還是沒有說話。

“雖然我罵過她,甚至不小心重傷她,但她根本不在意……哦她一定是知道了雙生咒的真相,被邪魔附身,才會這樣。”魏臨風越說越覺得自己說中了。

華如故因為這個雙生咒,早有離魂的徵兆,魂魄不穩,被邪魔附體再正常不過。

魏臨風說完,憐瑾的眉眼已經籠上了一層陰翳,他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閃身到魏臨風身前,拎著他的衣領直接將他往地上一摔,魏臨風毫無招架之力。

憐瑾陰鬱著臉,二話不說,又將魏臨風提起來,復而又甩在地上。

幽雁在一旁驚呆了。

憐瑾先前一直表現得如同漂亮的裝飾品,身上的氣質柔弱無害,誰想他竟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實力。

她急忙開口道:“住手!”

憐瑾拎著無意識的魏臨風,幽深眸子瞥了幽雁一眼,“我不打女的。”

幽雁嚥了咽口水,往後退了一步。

憐瑾朝她伸出了手,道:“你將縛金釵給我。”

幽雁將頭上的釵子取了下來,反正也是幽族從仙門那裡搶的,給便給了,她顫抖著手,有些緊張地向前遞去,遞到一半,她忽地有些不甘心,於是猛地將縛金釵折斷。

一時間,縛金釵爆發出巨大的金色靈流,化作一條巨龍朝憐瑾襲去,“砰”地一聲發出巨大聲響。

華如故和幽恆在空中停滯了一下,同時朝異動望去。

靈流散去,憐瑾卻一點事也沒有,他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盯著幽雁,發出危險的訊息。幽雁害怕極了,她尖叫道:“皇兄,救我!”

正當華如故以為幽恆要趕過去救幽雁時,幽恆手中匕首一轉,華如故沒來得及反應,登時被巨大的力量給擊中,她瞪大了眼睛,像只紙蝶似的緩緩從空中落下。

真特麼的陰……

幽恆則閃身到了幽雁身邊,將幽雁護在身後。

憐瑾也顧不得幽雁,他足尖一點,接住了華如故,華如故的嘴角溢了鮮血,躺在憐瑾的懷中,似乎有些茫然。

憐瑾的唇瓣顫抖著。

幽恆的嘴角浮出詭譎的笑容,下一刻,華如故和憐瑾身旁浮現出了一個法陣,幽恆道:“都說了,你們闖幽族就是找死,這個殺陣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

於是,他拖起地面上的魏臨風,帶著幽雁從殿中離去。

憐瑾垂眼看著懷中的華如故,輕聲道:“主子,睡吧。”

華如故聽著,竟真閉上了眼睛。

憐瑾看著已經快成型的殺陣,輕笑了一聲,似乎帶著點嘲諷,他身上縈繞著濃重的魔氣,蒼白的手伸到陣眼中,將殺陣捏了個粉碎。

而捏碎殺陣後,他卻變得很虛弱,嘴角溢位了抹濃稠的鮮血,他抬手輕輕一擦,無關緊要似的,瞳孔微縮,眸中倒映出懷中人的影子,似乎透著一絲溫柔。

這邊,幽族兄妹二人已行了幾百裡遠。

幽雁看向幽恆,擔憂道:“皇兄,你設的殺陣萬一被破,可會反噬?”

“會。”幽恆意味深長地笑著:“但不是我。”

他用的是魏臨風的精血。

下一刻,魏臨風忽地抽了一下,面露痛苦之色,幽雁驚慌地看著魏臨風,忽地意識到了甚麼,猛地看向幽恆,又在幽恆的注視下緘默。

過了半晌,幽雁道:“反噬……他們破了殺陣。”

“華如故確實厲害,若不是我有魔神的一份力量,擊不倒她。”幽恆若有所思,“她身邊那位,也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我竟看不出來他是何等修為,真是奇怪。”

幽雁想起同他交手時,從他身上察覺到的一絲魔氣,非常淺薄。

她道:“他是魔族的人。”

幽恆嗤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同是魔族人,跑去華如故身邊當走狗,呵呵。”

“華如故是強,那又如何,待我成為新一任的魔神……”他的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野心,透著絲期待,“他們兩個,都不足為懼,特別是華如故,我要讓她知道,囂張的代價。”

“祝兄長夙願得成,雁兒會鼎力相助。”幽雁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了甚麼,聲音中帶著一絲遲疑,“我們在靈中域的計劃,如常進行嗎?”

幽恆點頭,“當然,不過有了些變動。”

幽雁道:“我沒想到華如故會來幽族鬧事,皇兄,這可是我的第一場婚禮,全被她毀了。”

“到時候靈中域開了,皇兄讓你討回來。”幽恆道。

-

華如故又做夢了,她夢到自己的身上捆著一層一層鐵鏈,有道聲音在訓斥她,無形的力量抽在她身上,使她倒吸一口涼氣。這聲音年輕悅耳,和上次那道威嚴的聲音截然不同。

不知道是不是夢境的緣故,她看不清他的臉。

“九兒,認不認錯?”

她聽到自己說:“不認。”

“世道不公,我為何要從,奸人害我,我為何不能害回去,作為我的摯友,她居然想殺人奪寶,若不是我吞了寶物,我就死在那裡了。”

“我就算死,我都不能反抗嗎?”

她絲毫沒有反悔之心,反倒直勾勾地盯著他。

男子道:“一切發展都是遵循規律的,在世界中死亡,只是命數。”他的話太過冷靜客觀,沒有一絲的人情味,透著經歷過數次的熟稔,“我們只是體驗者,無法改變任何東西。”

“可是所有人都要來圍剿我,我就活該受著嗎?死在摯友的背叛,仙門的圍剿中,也是我的也是她的命數嗎?還有很多本不該死的人。”

如果這是天意,她偏要逆天而行。

“好了九兒,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不甘,但天道本就是不因該插手世間之事的,你以身入世,還不知收斂,弄得世界崩塌。”男子說,“你本來是會被祂誅殺的,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這次流放三千世界,可要改改你的性子。”

原本由她掌管的世界已經被她毀了,流放回來後,會重新分配一個世界給她掌管,自然還是修真界。

她垂下了頭,不再言語。

男子又將力量抽到了她身上,並沒有用盡全力,他道:“跟祂說你錯了,你可以到你掌管的新世界去看看。”他看著她不為所動的表情,補充道,“流放途中,你能時不時到那看看。”

她還是沒有說話。

“九兒,已經對你很寬鬆了。”男子道,“若是我和五哥,都沒這機會,不,求情都沒用。”

她沉默了片刻,忽地笑道:“好。”

“不過,你也不是那麼輕鬆能掌管那個世界的。”男子又說,“你必須要完成一個任務。”

畫面一轉,華如故聽到自己喊了句:“五哥。”此刻她已經看過了新世界,甚至和新世界的人有了交集,“五哥,你跟我說說,你們真覺得這是對我的恩賜嗎?”

五哥似乎不能理解:“九兒?為何如此說?”

“我不僅地點不能自己選擇,連多留一段時間都不可以。”華如故深吸了一口氣,眸光黯淡道,“他們問我去哪,我可一點也回答不出來。”

她是要繼續去流放。

五哥道:“你在新世界交到了朋友,對新世界還算滿意吧?”

華如故在夢中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感,他們無法理解這種匆匆來又匆匆走的無奈,她接觸到一個人的成長不是連貫的,中間斷了好幾節,又潦草接上。

她無法完整陪伴一個人,於是她只能跟他們說,要好好長大,好好活下去,因為她不知道,他們再見面時,他們是否還安然。

沉默了半天,她道:“我很痛苦。”

“九兒,小八和我都認為,你太容易投入情緒了,你變了很多,這點卻變不了。”五哥道,“再等等吧,懲罰期結束後,你就可以回到那個世界了。”

能不變嗎?流放途中她失去記憶,回來後又恢復記憶,如此反覆,她連腦子都變得不太清醒了。

再說,回歸後,一切都還一樣嗎?

華如故道:“如果知道會是這樣,我一開始就不要這個恩賜,我寧願等懲罰期結束再去。”

五哥:“我們是天道,天道是不能任性妄為的,即做了決定,就莫要反悔了,一切很快過去了。”

意識回歸了黑暗,從未有過如此清晰的念頭在她腦中浮現。

是啊,她是天道。天道是不能為所欲為的,是不能遵從本心的,更是不能叛逆的,所以她被是被流放的。

天道009。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