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這樣大口喝水的……
這樣大口喝水的動作, 讓他有了一個十歲孩子該有的靈活氣兒。
聽了春松姐姐的問話,他邊喝邊點頭。
“姐姐說的是。平常在書房裡讀書的時候,不能坐的時間太長,
需要適當地到外面去活動一下, 這樣對身體好, 然後回去書房坐著讀書也更加有勁。”
春松笑。先前夫人讓文哥兒不要太著急讀書, 要到外面走走, 文哥兒開頭的時候還不怎麼樂意呢。
就是小姐讓她把他帶出來活動一下,文哥兒也記著要馬上回書房繼續讀書。
但是現在看臉上的笑容,他現在是真的喜歡在外面跑動。
然後春松又打量了文哥兒的臉一樣, 非常紅潤, 有氣色。
就像夫人說的那樣,先天的改變不了, 但是可以透過後天的鍛鍊來改善。
然後春松又看向小少爺,
令她詫異的是小少爺一點都沒大喘氣,
難道是身上的奶膘足夠多,所以消耗一點也無所謂?
後頭傳來了珠簾嘩啦嘩啦的被撩開的聲音,
春松扭頭看見沈采薇從裡面出來。夫人看了一眼兩個少爺, 然後開口, “可要洗個澡啊?臉上全是汗。”
看他兩個的衣裳好像也沾了不少的汗,粘在身上看著就不舒服。
要換作平時在外面活動完了,文哥兒便要趕緊回書房。
現在聽到姐姐說讓他進去洗個澡, 換身乾爽的衣裳, 他立刻點頭同意。
“不, 不換。”
旁邊有一道小奶音發出了抗議的聲音。
哦,這個小胖墩討厭洗澡。
“如畫,去燒洗澡水, 給兩位少爺備好。”
如畫笑盈盈地看了一眼小少爺,然後對著夫人回答:“是。”
小少爺每日晚間洗澡都是一樁難事。尤其是熱天,傍晚必然玩得大汗淋漓,
可他就是不愛洗。身邊伺候的丫鬟們個個頭疼。
昭哥兒的小胖臉拉得老長,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沈采薇。
然後再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抬起手掀開了珠簾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昭哥兒又老實了。
陸珩不過淡淡地瞥了一眼昭哥兒,
然後站在邊上的春松就聽見昭哥兒配合地開口,“換,換。”
然後春松又看了一眼大爺的方向,大爺已經在軟榻上坐了下來,
右手拿了一個書冊在手上隨意地翻著,
似乎沒怎麼在意這邊的動靜,但存在感極強。
所以文哥兒和昭哥兒都不再說一句話,老老實實地回去洗澡,換衣裳去了。
如詩和如畫也跟著文哥兒和昭哥兒到屋子裡去,然後把燻蚊子的香爐給擺好。
但是在大爺這裡,春松上回知道了,大爺不喜歡這種味道,
夫人也說這個味道特別沖鼻子,所以這個燻蚊子的燻爐都放得遠遠的,
而且偌大的屋子裡只放了一個。
軟榻對面的窗戶是半開著,而且沒有紗布遮著。
沈采薇總覺得會跑進來幾個蚊子,
但是陸珩巋然不動地坐在那兒,並不害怕被蚊子咬。
他一邊翻書,一邊右手時不時地拿著茶喝。
一隻蚊子嗡嗡地飛了進來。
沈采薇看著面前的水果,晶瑩剔透的紫葡萄,紅豔豔的,汁水飽滿的西瓜,黃橙橙的甜橙子,雪白水嫩的梨子,
不想讓蚊子飛到水果上,然後伸手就把果盤的那個蓋子拿過來要蓋上。
然後突然感覺臉頰那兒有點疼,
她下意識地抬手,就看見有一個黑黑的蚊子從她眼前飛了過去。
然後她這一愣神,
再一低頭,水果上也趴了一個蚊子。
有兩個蚊子。
她伸手把沾了蚊子的那個水果揀出來放到一邊,然後就把蓋子蓋上。
但是臉頰上明顯剛才因為叮咬起了一個包,有點癢。
還沒等她開口想讓春松去拿藥膏來塗,然後左耳邊又聽到了蚊子嗡嗡的聲音。
這到底是有幾個蚊子飛進來了?
沈采薇有些惱地抬起頭。對面的男人絲毫不受影響。
蚊子全圍著她飛,但是他一隻都沒有。
她的血太招蚊子了。
她再一抬眼,全都是那個窗子惹的禍,而且還有那個燻蚊子的燻爐放得太遠了,
陸珩的手正好在翻過一頁,
然後就感覺身邊一股幽香傳了過來,傳到他的鼻尖,
然後他的手指在翻頁的那一頁一頓。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道輕柔的嗓音,
是她在跟身邊的婢女說話。
沈采薇感覺陸珩沒有在翻書了,而是抬眼往她這兒看了一眼。
她又不動聲色地往他跟前挪了挪。
蚊子總是跟著她,總不能讓他也坐在這兒半點不受蚊子的打擾。
這麼想著,她又往旁邊挪了挪,一邊挪又一邊抬眼跟春松說話。
軟榻總共大約能容納三個人坐著,陸珩原本是坐在中間靠左的地方。
但是他忽然覺得軟榻變得很窄,他已經坐到了軟榻的最左邊,
然後他稍微低頭一瞥,旁邊坐著的人似乎又往他這邊挪了挪。
沈采薇再往旁邊一挪,就感覺到觸碰到了一個溫熱的東西,
很結實,略微有彈性。
好像是他的大腿。
然後突然感覺自己腰間忽的一緊,是男人的手臂撫上了她的腰。
大手往她腰那兒一握,便把她又往右邊挪了挪,
但是她坐下來的時候,感覺不像是坐到了軟綿綿的軟榻上。
春松站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
大爺的手握上了夫人的腰,然後把夫人的腰向上一提,
夫人便坐在了大爺一側的大腿上。
然後夫人扭過頭,大爺的手還在夫人的腰間摩挲了一下。
陸珩本來是要她往右邊挪一挪,
不知怎麼的,手突然抬起來握住了她的腰,然後人就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她還扭過頭,水潤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
陸珩沒說話,也沒鬆手,手緩緩的摩挲了一下,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裳,掌心下的腰肢纖細柔軟。
*
傅家。
書房正中央擺著一本顯眼的黃曆,紅紙皮,
上頭寫著九月十五號寫個大字,墨跡飽滿。
三爺身邊的婆子端著安胎藥進來給三夫人喝,
就看見三夫人眼睛一直盯著正中央三爺擺放的日曆,
看樣子臉色不大好。
婆子以為她又是孕吐,所以心情不好,沒說甚麼話,就只是安靜地端著藥上前。
結果才剛走到三夫人跟前,就聽見三夫人說,這個拿走,放別的地方去。
婆子心說,哪家看日子不都是這樣,把這個東西這樣擺放的。
放到看不見的地方去擺放了,還有甚麼用。
而且這是三爺平常辦公的時候用的東西,也是用慣了的,每年都要準備一個黃曆放在這兒,換了別的地兒放不順手。
三夫人要是想插手三爺擺放東西的習慣,那應該自己先到三爺跟前去說,
現在讓他們下人隨意地改變方向,
那三爺等會兒回頭問起來,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怎麼交代?
不過三夫人幸好只說了這麼一句,沒有態度強硬地要他們去拿走。
然後三夫人身邊的丫鬟紅葉就過來了,把安胎藥端起來給三夫人。
沈扶搖喝完了安胎藥之後又在書房裡面坐了一會兒,
但是三郎還沒回來。
畢竟是初入官場,各種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回來的時間也晚,也沒個準頭。
沈扶搖喝了安胎藥之後又有些困,然後就起來要出去。
走到門口,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沈扶搖面上露出了欣喜。
紅葉上前去開啟門,迎面就是一個穿著青色衣服的男子。
男子對著紅葉一笑,紅葉怔愣了一瞬,
再抬起頭就看見傅陽少爺的眼睛看向了她後頭的小姐,還躬著身子對小姐行禮。
小姐的腳步卻沒有停留。
紅葉抿了抿唇,然後腳步微頓之後趕緊跟上沈扶搖。
走出十幾步遠了,還能聽到後頭書房那婆子跟傅陽少爺說話的聲音。
“三哥可是還沒回來?”
婆子抬頭看了一眼傅陽少爺,
然後又看了一眼前面剛走出去的三夫人和丫鬟紅葉,“是啊,剛才三夫人便是來等三爺的,
但是三爺現在事務繁忙,說回家,但是也沒個準點的時候。”
然後婆子聽見傅陽少爺先是停頓了一下,
然後遺憾地嘆了口氣,“看樣子今日白天不能向三哥請教學問了。”
婆子又看了一眼傅陽,心說他每天都來三爺書房這兒,
然後都要請教三爺學問,倒是個把心思都用在讀書上面的。
然後婆子就跟他說,
三爺可能中午用飯的時候會回來,到那個時候再向三爺請教學問也不遲。
然後婆子便要出去,出去的時候還轉身問傅陽可要跟著一起出去。
如果要在三爺的書房裡面待著看書的話也可以,
三爺的書房裡面有不少藏書,而且三爺也很樂意讓旁人進來讀。
說完了這些,婆子這才出門,然後關上門。
走出去幾步之後又忍不住抬起視線看向剛才三夫人和丫鬟離開的方向。
嗯,這三夫人這幾天孕吐的情況是好了些,好了些之後也日日來書房,來陪著三爺。
而這幾日正好這個傅陽少爺也是看著三爺這幾日都回來,所以也抽著這個空過來向三爺請教學問。
婆子心想這有點不好。畢竟大宅院裡頭,一個是家裡的女眷,
一個是外來的堂弟,怎麼說也是外男,這分寸得把握好,不能總是碰頭。
婆子想著,
然後就去把這話跟大夫人李氏說了。
本來婆子也只是單純地想著跟大夫人說一聲罷了,並沒有想甚麼其他的。
但是大夫人聽了之後先是神色微頓,然後問她, “三夫人經常跟陽堂弟見面?”
這話婆子可沒說過。
只不過這幾日在書房兩個人都是來尋三爺的,所以自然見面的時候就比較多。
婆子一老一實地跟大夫人說了,
然後就見大夫人沒再繼續問,只是低著頭,然後說了聲知道了。
婆子這才出了門。
*
回了屋子。
沈扶搖有些想睡覺。
自從懷了孕之後,她明顯感覺身子笨重了不少,
而且感覺整個人也胖了不少。
所以她剛才一回來就先是到鏡子旁邊照了照。確實,
然後她轉頭問紅葉,問她有沒有變胖。
紅葉當然搖頭。
但是沈扶搖堅持要她說實話,紅葉這才點了頭,
但是才剛點一下頭,就看見小姐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
紅葉整個人心一跳。
過了好一會才聽見沈扶搖自顧自地繼續開口說話,“胖了,的確是胖了。”
紅葉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就看見站在銅鏡跟前的人,
那銅鏡裡映著沈扶搖的臉,
那張臉慢慢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這麼慌里慌張的做甚麼?
我就問個話,你也這麼慌張。
上回叫你出去把安胎藥端回來,你也是慌里慌張。
做了甚麼虧心事了?”
就在紅葉驚疑不定的時候,就聽見沈扶搖輕輕笑了一聲,
然後開口,“身材豐腴了,還這般貌美,也當真只有我了。”
她毫不在意地看了眼紅葉剛才因為她的問話顯得驚慌失措,有些扭曲的臉,
再看看鏡子當中自己因為有孕而溫柔無比,眉目含情的臉,真是鮮明的對比。
她越發有女人味了。
沈扶搖摸了摸肚子,驟然想起了魚水之歡的快樂。
三個月過去之後便是需求最旺盛的時候。
傅書白現在每天到很晚才會回來,但不像之前一樣老是待在自己書房裡,
而是會回他們共同的房間,
他以為她睡著了,便輕聲地,動靜很小地進來,伸手脫衣裳的時候動靜也很小。
她能看見他伸手解外袍釦子的時候手背上浮現的青筋,
上下滾動的喉結,
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來的結實的肌肉。
她看得面若桃花,口乾體熱。
但奈何一張床上兩個枕頭,兩個被褥,
他睡覺的時候更是規矩得不行,生怕動靜大了,驚擾了她。
仰面躺著,雙手規矩地交疊,只規規矩矩的佔著一塊地兒,
連被角都掖得嚴嚴實實,到了第二天早上都很整齊,一絲凌亂都沒有。
*
沈扶搖想著想著又覺得口有點幹,然後就叫紅葉到邊上去給她倒一點水過來。
但是水喝到嘴裡沒滋沒味的,又讓她心裡更加浮躁,
於是把碗往旁邊一放,弄出來的動靜有點大。
紅葉沒忍住,往沈扶搖那裡看了一眼。
看到沈扶搖那張雖然懷孕了,但是依舊漂亮的臉蛋,
紅葉的目光停留得稍微有點久。
然後沈扶搖抬頭準備看向她的時候,紅葉這才又低下頭,開口說,“夫人,清水喝在嘴裡有點寡淡,可要去調一些糖水過來?或者我去調一些鹽水。”
懷孕期間因為沈扶搖反應比較大,所以很多東西吃的喝的都要禁著。
看沈扶搖點了點頭,紅葉這才出去,出去之後輕輕把門關上。
不知怎麼的,在關上門之前,從門縫裡又看了一眼沈扶搖。
沈扶搖坐在裡面,手扶著肚子。
然後紅葉才默默把門關上,走上回廊,碰到了過來的婆子,
婆子手上端著糕點,看樣子又是給三夫人準備的,
肯定又是大夫人吩咐小廚房那兒備下來的,每一天都會送過來。
紅葉腳步頓了頓,然後才上前,
就聽見婆子開口,“待會兒中午的時候,三夫人可要到大夫人那裡去用午膳?
大夫人已經吩咐廚房做好了,有按照三夫人的口味來。”
紅葉本來要點頭,畢竟是大夫人邀請,
但是她知道沈扶搖肯定不願意。
之前就對大夫人有意見,
現在懷孕了身體不爽利,就更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不到大夫人那裡去。
但是婆子又開口說了一句,紅葉這才點點頭,然後接過婆子手上的糕點,
本來要轉身,就聽見婆子在後面又說了一句,“三爺剛才身邊的小廝過來傳話了,三爺中午的時候也會回來用午膳,到大夫人那兒去。”
紅葉一聽這話,覺得這話回去說給三夫人聽,三夫人說不定應該就同意去了。
然後她端著糕點,進了屋子,沈扶搖還在那裡坐著,有點想睡覺,頭腦還有些昏沉。
一扭頭聽見旁邊腳步聲,看到紅葉這麼快去而復返,手裡卻沒有端著水,她還渴著呢。
沈扶搖心浮氣躁地問她水端到哪去了。
紅葉這才愣了愣,看著自己手裡剛才從婆子那兒端過來的糕點,
心裡就是一陣慌,剛才端了糕點之後,記著回來跟沈扶搖說到大夫人那裡去吃午飯的事情,就忘了去拿水這事。
她這段日子怎麼總是做一些錯事,心不在焉的。
紅葉握著托盤的手一緊,然後就說,“三夫人,這是大夫人吩咐婆子送過來的糕點。
我剛才正好在迴廊那裡碰上了,所以就先把糕點端了過來。我現在就到廚房那兒去看一下茶水。”
沈扶搖一聽是李氏讓她過去吃午飯就不願意,
但是緊接著紅葉就說三爺等會兒中午回來也是到大夫人那兒去一起用膳。
然後就見小姐點了點頭,鬆了口,願意去了。
紅葉見沈扶搖沒有繼續追問她怎麼忘了把茶水端過來的事,便趕緊又出門了,要去廚房那兒去端茶水過來。
她又走上了迴廊,婆子早已經出去了。然後她也趕緊走到廚房那兒去。
廚房裡的大丫鬟看見她進來了,便笑著問,“三夫人今天中午想吃甚麼?”
三夫人現在懷孕了,是府裡重點關照的物件,大丫鬟每天都聽著大夫人的吩咐,變著花樣做些吃的出來。
然後一聽紅葉說三夫人中午到大夫人那兒去跟大夫人一起用午膳。
當即就讓心思轉了轉。三夫人懷孕幾個月了,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待在屋子裡,然後身邊伺候的丫鬟也只有這個紅葉,旁的傅家的丫鬟都進不了三夫人的身。
然後三夫人也不怎麼去見大夫人和二夫人,就是偶爾出門,也是到三爺的書房那兒去看望三爺。
但偏偏三爺基本上一整天下來,只有到晚上才能回來,然後晚上又回來得很晚。
夫妻兩個團聚的時間,一天下來仔細來算,也就晚間那幾個時辰。
大丫鬟又想了一想,應該是三爺今天中午要回來吃午飯。
而三爺現在還跟以前沒有成親的時候習慣一樣,會跟大爺和二爺一起吃飯,
三家一起都在正廳裡面吃飯。
紅葉開口說:“調一個甜水。”
大丫鬟一聽,笑眯眯地說了聲好,然後轉頭就去拿灶臺上的那個壺,旁邊的水咕嚕咕嚕地冒著氣。
她拿了個舀子,把水舀出來,倒到了壺裡,又拿了茶碗,往裡面注入熱水,然後又泡了紅棗,枸杞,桂圓乾進去。
大丫鬟是廚房裡的老手了,而且平日裡都很用心地鑽研。
不過一會的功夫,就把熱騰騰的水弄好了,甜味四溢,非常誘人的香味。
然後她又笑眯眯地把碗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托盤上,就要遞給三夫人身邊的紅葉。
結果她剛把托盤往前面一遞,就看見紅葉低著頭在那兒走神。
大丫鬟剛想開口提醒她一句,就看見紅葉抬眼往窗戶那兒望了一眼。
大丫鬟也跟著往窗戶那兒望了一眼,窗戶對面是假山,
假山後頭就是通往正廳大門那兒的通道,
每天人來人往,進進出出就是從那兒。
沒甚麼好看的風景。
“紅葉姐姐,這已經準備好了,若是口味好,您可都來告訴我一聲,我下回還準備這個。
或者三夫人還偏愛甚麼樣的口味,您都告訴我,
我這兒食材齊全,整日就在廚房裡鑽研,甚麼都能做。”
這話說得十分討巧,誠意十足,笑眯眯的,眼睛裡都帶著巴結。
結果紅葉只是心不在焉地看了她一眼,
然後抬手接了托盤,好像根本沒注意到她剛才費了心思說的一大籮筐話。
紅葉端著東西就走了,也沒跟她說些甚麼。
旁邊一直看著大丫鬟的切菜的小丫鬟,瞥了瞥外頭紅葉的背影,又瞥了瞥大丫鬟,
果不其然,大丫鬟的臉色有些難看。也是,剛才那麼費勁地討好,
結果人家心不在焉地端著東西就走了,連個場面話都沒說。
小丫鬟心裡都替她憋屈。
紅葉端著托盤就往外走,走上回廊的時候,
又特意抬眼往遠處望了一眼。前面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又失望地收回了眼,
然後往沈扶搖的方向走,推門進去把茶水遞了過去。
這茶水倒還算是合沈扶搖的胃口,沈扶搖喝了之後頗為解渴。
就是現在懷著孕,肚子越來越大,讓人覺得不舒服。
等到吃中飯的時間,要到李氏那裡去,紅葉就上前來扶著沈扶搖。
她的動作比今天早上去端茶水,端糕點的時候,要積極得多,連面上都帶出笑容來。
沈扶搖任由她攙扶著,到了李氏那兒。
走到了門口,就聽到裡面說話的聲音。
首先是傅大爺開口說話的聲音,像是在考教誰學問,一開口就是出口成章,很符合他狀元郎學富五車的身份。
那個被傅大爺考教的人本來要開口作答,然後好像是注意到門口來了人,
他便轉過臉,面上露出驚喜來。
傅大爺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就看到是三弟妹過來了。
傅二爺和張氏已經坐在椅子上了,
看樣子剛才都是在看著大哥考教遠房堂弟最近的學問成果如何。
李氏不在,傅書白也不在,應該還沒回來。
紅葉攙扶著沈扶搖跨過門檻進來,
然後就聽見前面的傅陽少爺開口喊了一句“三嫂嫂”,
又抬眼看了一眼沈扶搖。
沈扶搖直直地往前走,
然後在張氏旁邊坐下來,坐下來之後才對著傅陽少爺點了點頭。
“三哥哥可能還要過一刻鐘才回來,他現在應該還在路上。”
傅陽又開口,眼睛看著沈扶搖。
還沒等沈扶搖回他的話,紅葉抬起頭說,“三爺可是剛剛才下值?如果是剛剛才下值的話,怪不得現在還在路上。三夫人剛才出門的時候就唸著三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