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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往小了說,傳出……

2026-05-15 作者:胖虎頭

第73章 第 73 章 往小了說,傳出……

往小了說, 傳出去對咱們府上的名聲也不好聽。府裡的名聲壞了,那可也不是小事。”

婆子娓娓道來,但就是沒說壞了府裡面規矩的人是誰。

小廝是從來沒有去過賭坊的, 因為老爺對這些事情是明令禁止的。

“老爺, 那人就是於管事。”

小廝聽得一愣, 就看見老爺抬起頭來, 看向了婆子。

小廝看見老爺皺起了眉, 沉吟片刻,扭頭對他說,“去查查。”

小廝心說, 於管事這麼多年了, 也是個瞧著不怎麼喜愛金錢的模樣,

怎麼還真去賭博了不成?

但看著老爺臉上隱隱有怒意的模樣,

他趕緊點了頭, 出門去了。

婆子眼睛轉了轉,對老爺行了一禮,也出去了。

婆子急著回去,回去之後就跟柳姨娘說了, 老爺讓人去查了。

柳姨娘正拈著三炷香,

往那佛像前的香爐裡插。

插好了,雙手合十,額頭抵在手上, 拜了三拜。

那佛像是十年前請進這屋裡的。

柳姨娘拜佛的動作帶著幾分機械, 臉上的神情也木木的。

婆子的目光刻意避開了柳姨娘的臉, 也不去看那佛像的神情,

只跟著也取了三炷香,插進香爐, 也拜了三拜。

拜完了,趕忙退到一旁,道,“姨娘如今懷著身子,是天大的喜事,這佛像……便不必再拜了罷。”

柳姨娘拜完了之後,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反感。

她抬眼看了看旁邊的黃曆,今兒是九月十五。

十年前的這個日子,這兩尊佛像被請進了這間屋子。

婆子見柳姨娘又往那佛像上看了兩眼,

連忙上前,扯過一塊布來,將佛像嚴嚴實實地蓋住了。

那布落下來,先遮住了佛像的眼,再遮住了佛像的鼻,最後連唇也一併掩了去。

一尊男佛像,一尊女佛像,便這樣隱在了布幔之後。

“老爺既然派人去查了,底下那些揹著主子往賭坊裡鑽的人,只怕都要被翻出來。”

柳姨娘收回目光,“這幾日風頭緊,你快去囑咐兄長,萬萬不可踏進賭坊一步。”

婆子連忙點頭,扭頭出去,覺得這事兒好辦。

因為姨娘的兄長倒也是知道輕重緩急的。

昨天她讓人去跟他說的時候,換作平常,要說不讓他去賭博,他不信,偏要去,甚至偷摸著去。但是昨天,這段時間千萬不能進賭坊,老爺會讓人查,他當場沒有片刻猶豫,就拍了胸口保證不去。這讓婆子放心許多。

可不能讓喬氏揪住把柄。

婆子剛要出門派人去說一聲,柳姨娘又喊了她一聲,讓她去看看全哥兒 ,

婆子很放心那個阿實,是個做事情麻利的,每天早中晚都會來跟她彙報全哥兒今天讀書的情況,非常上心。

比之前跟在全少爺後頭的那個書童小廝要上心多了。

那個書童小廝有時候還會謊報。

現在有阿實在旁邊跟著監督,少爺比之前還要用功,起得比平常更早,睡得更晚。監督得不錯。

*

陸公府。

今日是九月十五。

天氣依舊燥熱。

早上文哥兒和昭哥兒一起到書房去的時候,

如詩和如畫早就提前半個時辰把冰盆端到了書房裡,

然後又拿了燻蚊子的爐子進去。

只是每日夫人都會問上一句,

但是今天早上夫人起來之後像是忘了這回事兒,沒問,

而是一個人坐在窗戶邊上,雙手支著下巴,望著窗戶外面。

外面有甚麼好風景看?

如詩和如畫到夫人跟前去稟報兩個少爺的情況的時候,還特意也往外面望了一眼。

從這個窗戶往外頭望,能望到鬱鬱蔥蔥的竹子,還有各種顏色的花朵,還有參天的古樹。

院子的最邊上,

還有一池錦鯉。風景確實很好看。

但是感覺夫人有些心不在焉的,

眼睛雖然是望著外面,但是眼皮有點微微地下垂,像是沒有睡醒似的。

可是聽到她和如畫的腳步聲,抬頭看她們的眼神,又很清明。

如詩問夫人,夫人終於想起來了今天早上沒有問的事情,說,“燻蚊子的爐子和點心,端過去了吧?”

如詩和如畫齊齊地點點頭。再抬頭,就看見夫人好像又走神了。

如詩和如畫便開口,“夫人是不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沒有休息好的話,不妨再到軟榻上躺一躺,也精神一些。”

不過這個時候,外面的春松端著切好的水果丁進來了。

她看了一眼沈采薇,對如詩如畫笑著說,“你們兩個到兩個少爺那兒去,看看少爺們需要甚麼,我在這兒陪著夫人。”

如詩和如畫點點頭,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春松把切好的水果丁端著放到了離沈采薇最近的小案几上。

她開口說,“小姐,嚐嚐今兒的西瓜罷。今兒這瓜是莊子上清晨才摘的,新鮮得很。

個頭又大,瓤子紅豔豔的,水色足著呢。

咬一口,甜絲絲的,最是解渴。”

春松今天說話的聲音格外溫柔,倒叫旁邊的沈采薇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今日是姨娘的忌日,小姐心裡不舒服便說出來,可不能憋悶在心裡。”

春松可是知道,如果一個人長期把各種心事積壓在心裡,長此以往就抑鬱成疾。疾病一旦爆發,那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是從小便跟著沈采薇一起長大的。蘇姨娘的音容笑貌隨著長年累月,

在她的記憶裡慢慢地褪色,但是每次到了這個日子,就感覺一切又都清晰了。

“你個小腦袋瓜,想些甚麼呢?是你自己難過了吧?”

沈采薇用手點了點春松的鼻尖,語氣有些俏皮。

春松立刻淚汪汪的。

然後就看見小姐拿了一塊西瓜塞到她的嘴邊讓她吃。

春松委屈地張開嘴咬了一口。然後就看見沈采薇也拿起了一塊西瓜,也咬了一口。

這一口頗大,直接咬掉了一半。

“走,去看看他們兩個。”

沈采薇起身。

春松跟著沈采薇走到了書房門口,卻沒有進去。

她看見沈采薇悄悄地用手扒拉開了一道門縫,眯著眼睛往裡頭瞧。

春松有些緊張地往四周望了望。

沒人。她鬆了口氣。

裡頭隱隱約約地傳來讀書聲。文哥兒的聲音雖然還稚嫩,但是已經能聽出幾分清朗。

還有夾雜在裡面的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讀一個字,停頓一下,

然後繼續讀。然後突然裡頭一安靜。

春松正納悶,突然聽見了拍巴掌的聲音。

“小外甥真棒,小舅舅甘拜下風。”

竟然是老實的文哥兒在那裡用兩隻手用力地鼓掌。

昭哥兒抬起小胖手,豪邁地飲了一口旁邊的水,又一手拍了拍胸口,

舉著書又開始讀。

在旁邊小舅舅拍得越來越響的巴掌聲中,昭哥兒讀書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小奶音逐漸變成了沙啞的少年音,嘶啞的成人音……

……發不出聲的老年音。

“昭哥兒,你是才子,大才子。”文哥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老年音開始變得鏗鏘有力。

春松看見沈采薇又把門縫拉得大了一點,半張臉都進去了,一隻眼睛照舊半眯著。

春松又趕緊抬起頭望著四周,然後看得眼睛一愣,扭頭輕聲喊了一聲,“夫人。”

沈采薇正聽著,含糊地點了點頭。又感覺春松拉了拉她的衣袖。

她小聲說,“一會兒就走,再看一會兒。”

但是感覺春松還是拽著她的衣袖。沈采薇感覺動作受限,扭過頭,抬起頭。

春松在旁邊喊了一聲,“大爺。”

陸珩掃了一眼沈采薇,問,“在這兒做甚麼?”

“聽他們讀書。”

陸珩的目光很敏銳,掃過了她有些凌亂的鬢髮,

是因為剛才湊近門縫的時候蹭亂的。

陸珩乾脆選擇自動忘記剛才她把臉湊近門縫的動作,

推開了門,光明正大地走進去。

裡面讀書的聲音隨著陸珩推門進去,戛然而止。

沈文抬頭喊了聲“姐夫”,昭哥兒也跟著喊了聲“父親”。

沈文聽見姐夫嗯了一聲,然後側眼看了一眼正抬手微微理著鬢髮的姐姐。

姐姐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淡色衣裳,姐夫也穿的是一件淡色的月白衣裳。

姐夫平常很兇的神色,因為這件素雅的淡色衣裳而添上了幾分儒雅的書生氣。

沈文看著看著,就沒有剛來的時候那麼緊張了。

所以當姐夫開口考教他學問的時候,沈文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地變得很流暢。

等回答完了之後,沈文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忐忑地抬頭,

看見姐夫掀了眼皮看他一眼時,

他睜著黑漆漆的大眼睛求助地看向姐姐。

他長著一雙跟姐姐一模一樣的黑圓的大眼睛。

他聽見姐姐對著姐夫喊了一聲“夫君”。

等姐夫再轉過臉來繼續考教他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沈文的錯覺,

總覺得姐夫的語調平和了些。就是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冷。

考教他學問的時候,

修長的手指一頁一頁地翻著書冊,每翻一頁,沈文就跟著抬頭望上一眼。

姐夫當真能一目十行。

不過一眼,再抬頭就能一字不差地說出剛才的原句。

姐夫天縱之才的名聲當真一點不虛。

“夫君的記性當真令人豔羨。”

陸珩每每能一字不差地,

說出一句完整的很長很複雜的原句時,沈采薇便會換上不同的話誇上一句。

以至於陸珩考校完,合上書冊時,詭異地生出一種自己是天縱之才的感覺。

陸珩自小到大受到的誇獎實在太多,幾乎人人見到他都要誇讚上一句,他已經覺得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

聽到的實在太多了之後,也就沒甚麼感覺了。

但是剛才他每說完一句,便能看見她眼睛眨了眨,語氣真誠豔羨。

恍然有一種讓陸珩回到了小時候剛入學堂的時候的感覺。

早就已經過了弱冠之年的陸珩此刻竟然生出這種感覺,當真荒謬。

合上了書冊之後,他長指往書冊上面無意識地敲了敲。

“夫君,今日是我姨娘的忌日,我想著待會兒帶文哥兒到小佛堂裡去祭拜。”

乍然聽見“祭拜”二字。

她姨娘的忌日。

沈采薇臉上並沒有傷心的神色,自然而然地說出這句話。

等陸珩點頭,

她便進去換了鮮亮的粉色衣裳,然後也給文哥兒換了鮮亮的衣裳。

院落的小佛堂裡面提前放了香案,放了清水,清香和素點心。

清一色素色的小佛堂裡面,突然來了兩抹鮮亮,顯得突兀,

但是又讓這個小佛堂變得明亮起來,沒有先前光線那麼晦暗逼仄了。

沈采薇帶著文哥兒,手裡拿起了香,對著前頭磕了三下。

等跟在大爺身邊的隨從再見到夫人和沈家少爺出來的時候,

兩個人又換上了整潔的素色衣裳。

隨從的視線看向大爺,就見大爺放下了手裡的書卷,抬頭。

夫人神色自然,喊了聲“夫君。”

大爺嗯了一聲,看了眼隨從。

隨從先是詫異,

然後震驚,走進了小佛堂裡,代替大爺給夫人的姨娘上了香。

要知道,這本是祭拜亡母的事,夫人原該回沈家去辦的。

夫人在自己院裡設了小佛堂,大爺不說甚麼也就罷了。

況且,論夫人的生母在沈家的身份,不過是個姨娘,

這樣的身份,莫說讓大爺親自敬香,便是在外頭候著,都算是給足了臉面。

可大爺不但候著,還叫他進去代上了香。

隨從從小佛堂裡出來,

看見夫人站在大爺跟前,

大爺低頭看著夫人的模樣,心裡的震驚還沒有消散。

尤其是看見大爺居然伸手,慢慢地摟住了夫人的腰。

“夫君,剛才起身的時候太急了,腰扭著了。”

陸珩蹙眉,看她,但手扶上了她的腰,

正好碰到了扭到的那個點。

她被弄得身體應激了一下,往後一靠。

陸珩的手再往前一伸,就將整個人摟抱進了懷裡。

她一扭頭,鼻尖碰上了他高挺的鼻樑,水潤的眼睛對上了他深不見底的瞳孔。

背靠著他堅硬的胸膛,感覺到胸腔裡面的震動。

他的手摟抱住她,手背上浮現了青筋。

*

隨從看著大爺的手居然還在夫人腰間摩挲了一下。

扶著夫人站穩了,然後也沒有鬆開。

沈采薇剛才從小佛堂那裡起身的時候,因為跪著,然後彎腰,

確實有點起猛了,腰那兒扭了一下,但也就是輕微的扭了一下,

有點痛,緩過那個勁也就好了。

但是緩過來了之後,她就感覺陸珩的手很有存在感。

他的手掌很大,而且掌心的熱度很滾燙。

本來就是夏天,穿的衣裳都單薄,

他那個滾燙的手放在她腰間,就感覺像是那兒沒穿衣裳,直接貼到了她的面板上,

感覺觸感很古怪。

而且他手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

不知道是不是沈采薇的錯覺,總感覺他的手好像在她腰間那兒動了一下。

動了一下之後,

那個手掌上的繭的存在感就格外的強,就好像有砂紙磨過她那兒面板。

沈采薇低下頭,突然對上了一個黑乎乎的大眼睛。

昭哥兒好奇地張望著她和陸珩,還眨了眨眼睛,

然後扭頭對旁邊喊小舅舅,

還伸手對著小舅舅招呼了一下,想拉小舅舅也站到這裡抬頭看。

不過等陸珩低頭瞥了他一眼,

昭哥兒就老實地站到一邊去了,

然後拉著小舅舅的手,跟小舅舅站在一塊。

沈采薇覺得這個小胖墩還怪八卦的。

年紀那麼小,但是頭腦裡的心思不少。

很難想象長大了之後會是個甚麼模樣。現在圓頭圓腦的,還是個五短身材。

長大了之後應該不會是五短身材吧?

沈采薇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然後又抬眼看了一眼陸珩。

陸珩的個子非常高,而且臉小。

臉的輪廓非常分明,線條流暢,鼻樑高挺,眼窩深邃,薄薄的唇,

標準的美男子的長相。

再扭頭看一下昭哥兒,

有個長相這麼好的父親,應該長大之後也差不到哪兒去,除非基因突變吧。

沈采薇看著昭哥兒圓滾滾的臉蛋,圓滾滾的肚皮,圓滾滾的腿,心想這孩子是不是平常確實吃得太多了。

再看看在旁邊站著的小舅舅,小舅舅站在他旁邊都被他對比成竹竿了。

文哥兒牽著昭哥兒的小胖手走出去,

昭哥兒抬起小腦袋,

費力地抬起小胖手,摸了摸小舅舅的腦袋。

文哥兒本來還在想著小佛堂裡的幾炷香,

被昭哥兒這麼一打岔,

看見他胖乎乎的臉,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胖胖的,軟軟的。

緊接著便要拉著昭哥兒到書房去,業精於勤,荒於嬉。

讀完了書之後,

再拉著昭哥兒去踢蹴鞠。

但是文哥兒很快就發現了小外甥捧著胖臉站在那兒,但是腳就是不動。

小外甥睡著了嗎?

文哥兒好奇地走過去,

然後看見昭哥兒耷拉著眼皮,跟先前不愛讀書的時候一模一樣。

但是姐姐說讀書之外還要搞體育運動,這樣才會身體健康,茁壯成長 ,也就是姐姐說的,德智體美勞要全面發展。

奶娃娃抬起頭。

文哥兒在旁邊給他示範怎麼踢蹴鞠。奶娃娃捧著小胖臉在旁邊看,

然後伸出小胖腿。

在文哥的鼓勵下,踢出了一腳。

文哥兒在旁邊看得聚精會神。

他知道姐夫在好多人口中不僅是天縱之才,

而且從小騎射,武藝樣樣精通,是六藝齊全的君子,也就是符合姐姐說的那種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

昭哥兒肯定也繼承了姐夫在這方面的天賦。

文哥兒期待地看著昭哥兒一腳把蹴鞠踢進對面的網兜裡。

他一腳踢下去了,然後蹴鞠緊跟著就動了。

文哥兒抬起眼去看,

那蹴鞠大概滾了兩下就不動了。

奶娃娃一腳下去踢偏了,就淺淺地擦了個邊,

然後圓滾滾的身軀一動,差點跟著摔倒。

平時一向淡定的文哥兒都忍不住有些目瞪口呆,

然後趕緊上前去扶,

但是手才剛扶住小外甥,前面就傳來一個熟悉的小孩的聲音。

他現在知道是誰了,是二老爺家的孩子,也就是昭哥兒的堂哥。

“這是在踢甚麼?踢空氣嗎?”

二老爺家的那個孩子還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文哥兒下意識就覺得不友好,讓他想起上回,

然後他就拉著昭哥兒便要走,不跟這人多計較。

耀哥兒卻覺得他們兩個還真的是怕事,然後又揚了揚下巴,

走上前擋住了文哥兒的去路。

然後一抬頭髮現對面的這個沈家的少爺居然個子比他高,

所以他不得不仰起頭看。

文哥兒垂下眼。

“你就是沈家的少爺吧?聽說你讀書很差。”

耀哥兒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文哥兒一眼,

然後又看了一眼被文哥兒牽著的胖小孩。

這個還是跟以前一樣,看到他就仰著個腦袋。

耀哥兒以前早就想甩掉他,不帶他一起玩了,但是現在看見他還這樣眼巴巴地看著他,耀哥兒覺得他真像跟屁蟲。

他若不是陸公府的嫡長孫,哪個孩子都不樂意陪著他玩。

“壞,壞小孩!”

兇巴巴的小奶音響了起來。

耀哥兒開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後低下頭,

發現居然是昭哥兒說出來的話,而且還是對他說的。

他是傻了嗎?他是他堂哥,他在這兒向著外人說話。

還以為這胖孩子這幾天讀了書比以前能耐了,沒想到是越讀越傻。

結果昭哥兒罵完了這一句話之後就立刻低下圓滾滾的小腦袋,

然後小胖手拉著文哥兒的手,

扭頭就噠噠噠地邁著小短腿往回走,走得非常快,生怕後面的人追上。

被他拉著手的文哥兒也不得不跟上他的腳步。

剛才小外甥踢蹴鞠的時候那麼懶洋洋的,現在跑起來看他的腿腳倒是挺有勁的。

文哥兒忍不住看了一下他的小短腿,腿雖短,但跑得實在快。

被留在原地的耀哥兒只能看著兩個慫包罵完扭過頭就跑,

跑得越來越快,然後就沒了影子。

耀哥兒有火都沒處發。

*

等兩個孩子回來的時候,臉上都是熱汗。

春松看了就笑著問他們兩個剛才踢蹴鞠是不是踢得很開心。

文哥兒的身體本來就清瘦,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接過了春松姐姐遞過來的帕子,一邊擦著臉上的汗一邊喘著氣。

但是旁邊的小外甥一點大氣都不喘,還生龍活虎地站在那兒,

就是臉上有點兒紅,也有不少的汗珠,但是整個人精神頭非常足。

文哥兒看著昭哥兒實在是慚愧,

他這個做舅舅的精力還不如外甥的身體。

然後春松姐姐遞過了水來給他喝,文哥兒趕緊喝了兩口。

春松看著他變得這麼活潑,面上露出了笑,然後說,“是不是讀完了書之後,在外面踢蹴鞠活動一下,感覺腿腳更有力氣,腦子也更加的輕鬆靈活?”

文哥兒大口大口地喝了水,

不像平常那樣小口小口地喝水,注意斯文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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