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柳姨娘摸著肚子,躺在軟……
紅葉回答得快, 坐在沈扶搖旁邊的張氏抬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又看見堂弟把目光看向了這個丫鬟。傅陽說,“是的, 剛才大哥哥說的, 大哥哥上馬車的時候問了三哥哥的同僚, 三哥哥還沒出來, 不過現在應該在路上了。”
紅葉點了點頭, 然後又開口,“這幾日三爺都整日在外忙,中午沒有空回來, 三夫人都念著掛著。
今兒中午回來了, 總算可以在一起用午飯了。”
她又對著傅陽少爺繼續開口說話。
對面的傅陽聽了這話,
面上的神情微微一頓, 然後眼睛又瞥了她一眼。
旁邊的張氏覺得這丫鬟今天話密了些。
她不是大嫂, 她知道三弟妹不喜歡跟她們兩個來往,
連帶著身邊的丫鬟在她們兩個跟前也沒甚麼話可說。
今兒這一句話接著一句話的,話確實是密了不少。
她又看了一眼對面的遠房堂弟。
剛才大哥在考教傅陽的學問,
傅陽還沒有回答完一句呢, 然後沈扶搖就進來了。
看樣子沈扶搖確實是盼著三郎趕快回來, 早早地就過來了。
對三郎倒是真心的。
大嫂還沒過來,張氏就要開口問大哥,大嫂去哪兒了, 是不是還在裡面查家裡這個月的賬。
家裡現在大大小小的事務還是大嫂管著, 著實辛苦, 她偶爾幫襯一下,但是還是不如大嫂本人能力強,能把一大家子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在這方面還要學很多。
不過張氏才剛抬頭,又看見站在沈扶搖後頭的那個丫鬟,也就是紅葉,低著頭站在那裡,扭扭捏捏的。
到底也是大家出來的丫鬟,這樣的家宴場合還這般扭捏的作態。
張氏本來想開口說,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遠房來的堂弟還在這個屋子裡,這種事還是不要現在說。
大哥瞧著考教人學問的興致還沒有減,開口就要再問傅陽。
沈扶搖坐在桌子上,
聽著傅翰林有些大的嗓門,覺得有點吵,心裡就有點煩。
但是三郎又還沒回來,還得坐在這兒等著吃飯。
李氏說三郎沒回來是因為有事,
但是李氏也不知道去哪了。現在一大家子坐在這桌子旁邊,都淨等著她了。
傅翰林的聲音還在旁邊一句接著一句,而且聲音太大。
沈扶搖忍不住皺眉。
“大哥哥,三哥哥應該一會就回來了。
不如等吃完飯之後,您再到書房裡去考教我?”
傅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他這話兒剛說完,沈扶搖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過她這一眼才剛看過去,剛說完話的傅陽就扭過頭來,兩個人的視線正好碰到了一起。
“三郎已經在門口了,小廝已經過來說了,現在開飯吧。”
剛才一直不在場的李氏從偏門後頭的方向走了進來。
沈扶搖被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然後一扭頭就看見李氏慢慢地走過來,對旁邊的丫鬟吩咐把飯菜全擺上。
她的目光看向了李氏,但是李氏卻沒有看她,
而是目光看向了坐在對面的傅陽,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對傅陽說,“你三哥哥已經在門口了。
你今天到書房裡去找他,想要向你三哥哥請教學問,等會兒我們吃完飯了,你就可以再到書房去請教。”
李氏說話的功夫,丫鬟也把飯菜全端了上來,擺到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飯菜擺得滿滿當當。
冷菜,熱菜,湯羹,各色點心。
擺好了之後,幾個丫鬟便提著空了的食盒退出去。
才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男人從外面走過來,
是三爺回來了。
傅書白走進屋子之後,看見大哥和大嫂,還有二哥二嫂,
然後才慢慢地把視線看向已經在丫鬟的攙扶下起身的沈扶搖。
聽著沈扶搖喊了一聲“夫君”,傅書白慢慢地走上前,
然後慢慢地伸出手,代替丫鬟紅葉剛才的位置,扶住了沈扶搖一側的手,
然後扶著她坐下。
然後在沈扶搖眼神的示意下,
傅書白拿起筷子,夾了一樣沈扶搖喜歡的菜到她碗裡。
沈扶搖抬起頭,望著他的眼睛,說了聲“謝謝夫君”。
傅書白回了一句“不用謝”,
然後就中規中矩地拿起自己的碗,夾著菜,吃著飯。
然後偶爾沈扶搖有需要,再想夾自己喜歡的菜的時候,便又會看向傅書白。
傅書白便會先頓一下,然後又拿著筷子到盤中去夾了菜,遞到她的碗中。
最後一次傅書白夾菜到她碗裡的時候,
沈扶搖抬起頭,笑著用自己的筷子夾了菜,放進了傅書白的碗裡,
然後跟他說,“夫君,這道菜是我特別愛吃的。我喜歡吃的,應該你也愛吃,我想著合你的口味。”
那夾的是一道菠菜,用蒜清炒,還加了少許芝麻油提香,
碧綠中點綴著白色的蒜末和金黃的芝麻,看著就清爽開胃,讓人食慾大開。
但是這是傅書白最討厭吃的菜之一,從小吃了就反胃。
傅書白是不想吃的,
但是對面坐著大哥,大嫂,二哥,二嫂,
都是一心盼著他夫妻二人和睦,日子和美的。
傅書白便在沈扶搖的視線中把那根菠菜夾了起來,送入了嘴中,
嚼了嚼,味同嚼蠟。
“夫君,這道菜的味道可好?我最愛吃這道。”
傅書白扯了扯唇,然後笑了笑,“可。”
然後他才剛說完,沈扶搖又夾了一大筷子放到了他的碗中。
傅書白看了好幾眼,才用筷子夾著混著飯吃了。
吃完了飯,李氏喚丫鬟進來收拾。丫鬟們手腳麻利地把剩的撤了,
碟子碗盞摞成摞,用食盒裝了提走,又把桌面擦得乾乾淨淨。
傅翰林站起來跟傅陽說,“你早上到書房裡去等你三哥哥等了有一會兒,但是沒等到人。
現在正好吃完飯了,你們兩個人可以到書房裡去。”
他又囑咐,“有甚麼不懂的地方都可以問你三哥哥。我現在還有事,就先出府了。”
傅書白站起身,聽了大哥的話點點頭。
旁邊的沈扶搖也跟著他站起身,想跟著到書房去。
但是傅書白扭頭,視線似乎往下看了一下她的肚子,“你月份漸漸大了,現在在屋裡待著就好。
偶爾下午的時候跟你身邊的紅葉出去走走,不必老是到書房裡去。
書房裡門總是關著,空氣悶,你聞多了不舒坦。”
沈扶搖聽著他關心她的話,點點頭,然後就帶著紅葉跟著一起回去。
傅書白在沈扶搖轉身跟著丫鬟一起出門的時候,
微蹙的眉心終於舒展開來,然後看向傅陽,跟傅陽說現在可以到書房去。
*
李氏是最後一個離開正廳回屋子裡去的。婆子也跟著李氏進了屋子。
傅翰林正準備換了衣裳之後再出門,正站在衣架跟前挑衣裳,
不知道該穿甚麼樣顏色的,每天選顏色都是個難事,又要看著儒雅,又要看著端莊,
但是每天穿清一色的顏色他又不喜歡。
然後聽見妻子喊他,他納悶地走過去,以為她要幫他選衣裳,
然後就聽見李氏開口說,“傅陽堂弟還要在這裡借住多久?”
傅翰林詫異地看了李氏一眼。這堂弟已經借住了幾個月了,旁邊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李氏吩咐底下的人去準備。
聽這話的意思,傅翰林忽地有些琢磨不清李氏的意思。
“不如在外頭租賃一個宅院住吧。”
傅翰林不覺得妻子是個小心眼的人,旁人住得久一點她就有意見。
但是他開口問了,妻子又不說。
然後李氏給他挑了一件衣裳,傅翰林稀裡糊塗地換上衣裳就出門了。
傅翰林出去了,李氏就扭頭跟婆子說話。
今天早上婆子在她跟前說的話,李氏還是放到了心裡去。
畢竟家裡大宅院裡女子多,底下的幹活的奴僕也都是丫鬟佔多,還是注意著點好。
李氏吩咐了婆子之後,又一個人在屋子裡坐下。
不知怎麼的,又想到剛才她查好了這個月家裡各種店鋪,宅子,田地的利息銀進賬,
然後出來到正廳裡,
正好就看見沈扶搖正跟堂弟說話,沈扶搖身後的貼身丫鬟紅葉也看著他們兩個。
李氏當時多看了兩眼,心裡覺得有點不大自在。
*
中午的時間,傅書白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但是現在又到書房裡頭去了。
沈扶搖聽著他剛才一番貼心的關心人的話,心裡面慰貼,但還是更想有個男人在自己身邊陪著,呵護著。
她低著頭想著想著就有些走神了。
突然,一陣乾嘔的聲音傳了出來。
沈扶搖本來自己就孕吐很不舒服,突然聽到這個乾嘔的聲音,
條件反射地就想起了自己孕吐時候的聲音,特別討厭,反感。
然後一抬頭,就看見紅葉趕緊把捂著嘴的手放了下來。
沈扶搖一看她這個樣子,就想到她這段時間總是走神,怕不是身體出了問題。
她開口就要讓大夫過來。
但是紅葉卻猛地搖搖頭,“小姐,是今天早上那些甜水您沒喝完,然後我喝掉了,肚子脹得慌。”
沈扶搖懶得聽她解釋這些,擺了擺手,說讓她出門自個去找大夫看。
她聽不得這種嘔吐的聲音。紅葉趕緊點點頭,然後出門把門帶上。
紅葉也出去了之後,屋子裡就變得冷冷清清,只剩她一個人。
沈扶搖一個人半靠在了軟榻上。
然後就想起吃飯的時候,三郎給她夾菜時那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
隨著夾菜的動作,手背上隱隱浮現的青筋,
還有側臉輪廓分明的側臉,
高挺的鼻樑,跟他說話時那一雙含情的桃花眼,白皙的面板,一點一點地劃過腦海。
然後猛地一下,她那兒一熱,便有些溼了。
熱烈的,潮溼的,混亂的那個夜晚又從她腦海中閃過。
屋子裡都是酒氣,她進去找三郎一道回屋子裡去。
然後紅葉也跟著,跟她一起把三郎扶回了屋子。
他喝醉了,一下就躺在了床上,
任由沈扶搖怎麼在他耳邊跟他說話,他都沒反應,只偶爾“嗯”一聲,
聲音非常沙啞,磁性。
然後她出去讓紅葉熬醒酒湯過來,
她便在旁邊拿著帕子給三郎擦額頭。
然後就看見三郎紅潤的唇一張一合,在說甚麼。
她湊過去聽,但怎麼也聽不清他在說甚麼。
本來要直起身子繼續給他擦額頭,然後他的手突然就抱住了她。
桃花眼睜開,看她,
一雙眼睛水潤潤的,亮晶晶的,像是含了淚,沈扶搖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燥熱。
但是他盯著她看了那麼一會兒,然後人就又睡了過去。
這人只負責點火,不負責滅火。
沈扶搖也喝了酒,感覺這會兒也醉了,渾身越發燥熱。
然後外頭紅葉端著醒酒湯過來,後頭還跟了個人,
進來探望三郎,也是渾身的酒氣,對著她說了一句接著一句貼心話。
後來那一夜,真是舒服,酣暢淋漓啊。
她終於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沈扶搖想著想著,身體的燥熱終於無可忍耐,她伸手扯開了衣裳領子。
一個是她沒有圓房的夫君,一個是她已經睡了的男子。
怪就怪在她心狠的夫君先前想著要和離,
否則,她這寶貴的清白之身怎麼可能不留著給他呢。
她又想到剛才吃飯的時候,李氏出來正好能看見她在跟傅陽說話。
看見她二人在說話呢,本來沒甚麼,但是沈扶搖跟人有首尾啊,
本來是一件緊張的事情,
但是沈扶搖在那一瞬間舒爽得頭皮發麻,渾身熱燙,酥軟無力。
李氏她發現不了的。
三郎也不曉得。
傅陽愛慕她,他愛慕她!
再一次達到頂點後,
沈扶搖吐著氣,把手拿了出來,理智重新回歸。
不,不行,她是傅家婦。
三郎那般品貌,遲早會是她的。
她想了想,伸出舌尖,舔了舔乾澀的唇。
不行,她得跟三郎好好過日子。
那一次是意外,她不可能再犯這事兒。
生下孩子之後,她跟三郎便會是所有人眼前的令人豔羨的夫婦。
她比之沈采薇,只會過得越來越好。
這事兒她不會再犯的。
沈扶搖又覺身上一陣難受,但心裡篤定。
*
陸公府,
下午四點,書房裡的朗朗讀書聲才稍微變得小一點。
如畫按時聽著夫人的囑咐,每隔半個時辰就會去提醒一下兩個少爺要出來走動走動。
但是現在基本上不用她提醒了,
只要如畫剛走到前頭準備抬手敲門,裡頭文哥兒就把門推開了,主動要出來走動走動。
然後又扭頭問小外甥要不要跟他一塊去踢蹴鞠,
這樣強身健體,以後就是身體強壯的大才子。
說別的話激勵小少爺也沒有用,
但是跟小少爺說你將來是大才子,
小少爺就會抬起小胖臉,鄭重地點點頭。
如畫心說這是好事啊,小少爺才三歲,就有立志成為大才子的想法,這對陸家,對將來朝廷都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然後如畫就捧著蹴鞠過來。
看小少爺站在跟前,小短腿往上面一踢,
要踢到文哥兒那兒的網兜那裡,就算進了一球。
不過小少爺稍微側了身子。
如畫覺得他這個角度非常好,待會兒一踢一個準。
然後就看見蹴鞠咕嚕咕嚕地飛快的滾進了網兜裡,小少爺果然腳力過人。
只是,如果不是踢進自己的網兜裡就好了。
文哥兒的網兜還孤零零地在那邊,一個蹴鞠都沒進去。
雖然只踢出了短短一腳的距離,
但是文哥兒覺得小外甥那小短腿一腳下去的那種姿勢非常伶俐,爽快,
而且帶起了一陣風,旁邊的小草都簌簌而動。
動作很標準,而且流利。
文哥兒對著昭哥兒表示了讚許。
昭哥兒眨了眨大眼睛,蹲下來,
好奇地望了望被踢進自己網兜的蹴鞠。
“昭哥兒,你在這個方面真的是天賦異稟。
不過才踢第二回,第二回啊!
有的人踢幾十回都踢不進去一個,你現在就能一腳直接踢進網兜裡。這樣的才華,那麼多孩子,根本就達不到像你這種程度。
你天資出眾,腳法精準,力道控制恰到好處,身體協調性一流,反應速度超群,平衡感更是無人能及。
你天賦異稟,真是天上有,地下無!”
文哥兒說話的語速非常快,“昭哥兒,小舅舅到現在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有天賦的人。
在讀書上有天賦,在這運動方面更是天賦極佳。
你這樣的才子,文武雙全的大才子,實在是令人豔羨,天上有,地下無啊!”
大才子昭哥兒小小的嘴巴張成了O型,
他跟著奶聲奶氣的重複了一遍,“天上有,地下無啊。”
文哥兒點了點頭,然後鄭重地看著他,“昭哥兒,你可知道你就是天上有,地下無的大才子。”
昭哥兒緊接著怒踢了十個蹴鞠進自己這邊的網兜,
每個都踢出一腳的距離,一腳一個踢進網兜。
他每踢進一個,文哥兒便在旁邊誇他。
踢完了最後一個,昭哥兒的小胖臉上冒汗了。
如畫拿了個帕子過去要給他擦臉,卻遭到了小少爺的拒絕。
小少爺抬起小腦袋,嚴肅地同她說,“再來十個。”
如畫為難地看著額頭冒汗珠的小少爺,
再看了幾眼小少爺隱約瑟瑟發抖的兩條小短腿。
“小少爺,要不明兒再練?”
“來。”小少爺金口玉言。
如畫只能再找來十個蹴鞠給他踢。
踢到最後,太陽西斜,
跟在小少爺身後的三喜到了傍晚吃飯的點,便要抱著小少爺去吃飯。
但是小少爺看向了他的小舅舅,小舅舅氣宇軒昂地往前走。
三喜便看見小少爺幽幽的視線看向了他,小胖臉上的表情很認真,“放我,下來。”
“放,少爺,下來啦。”
三喜不明所以,但還是把小少爺放下來,
然後就看見小少爺抖著兩條小短腿,兩隻小手背在後面,
挺著圓潤的小肚子慢吞吞地往前走。
三喜撓了撓腦袋,也趕緊跟在後面往前走。
然後傍晚在飯桌上吃飯,小少爺的胃口非常好,一點都不挑食,
而且胃口好到讓對面坐著的,慢條斯理吃飯的大爺,都抬眼看了過來。
看到小少爺大口大口吃飯的樣子,略微蹙眉。
他這個大口吃飯的樣子,毫無君子之風。
看出了大爺的心思,三喜就湊到旁邊想讓小少爺吃飯慢一點。
但是他才剛開口說一句話,就看見小少爺眼巴巴地看著他。
三喜就知道,小少爺這是傍晚的時候動多了,現在小肚子空空,餓狠了。
但也硬著頭皮提醒小少爺要慢條斯理地吃飯。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
又看著小少爺小胖手撐著椅子,
小短腿哆哆嗦嗦地踩在板凳的橫槓上,然後再哆哆嗦嗦地跳下去。
吃飽了,吃,飽啦。
沈采薇看著心說 ,奶娃娃可真是要強啊。
她若有所思地看著奶娃娃,卻沒注意,也有人在旁邊看著她。
等沈采薇注意到視線之後,她抬起頭,心說,你兒子可不是我虐待他。
是身為男人的你兒子一生要強,從三歲起就開始要強。
這可能是遺傳了你自己的基因。
卻沒想到陸珩開口說了話,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身體素質差了,他對此並不怎麼滿意,還隱約有嫌棄。
沈采薇懂了,他就是每個小孩子見了都會討厭的雞娃的家長。
小孩子肯自己雞自己,他還嫌強度不夠大。
幸好他不是她的家長,否則太可怕了。
但是他雖然不是她的家長,卻是她枕邊的男人。
一場雲收雨歇之後,沈采薇渾身軟綿綿的,
臉頰白裡透著粉,額頭汗珠,幾縷青絲被汗水打溼了,貼在臉頰兩側,
她的眼睛水潤潤的,泛著紅,鼻尖也有點紅。
枕邊的男人身體素質太好,不是甚麼好事。
陸珩不僅雞娃,他還雞自己。
每天練武鍛鍊不少於兩個時辰。
雖然他們同房的規定是有限的日子,但是他持久。
是因為他每日都鍛鍊,所以需求才那麼旺盛嗎?
動靜都已經歇了好一會兒了,屋子裡靜悄悄的。
清幽的月光從窗戶那兒照起來。
“唔……”沈采薇哼哼一聲,扭頭就把臉埋進枕頭,然後蹭了蹭。
但安靜了一會兒,旁邊突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怎麼了?”
都要睡覺歇著了,為甚麼要在此時撒嬌,
怎麼已經睡著的人突然開口問話了,
沈采薇剛才覺得身邊甚麼動靜都沒有了,才哼了一聲。但是這人怎麼就突然睡醒了?
沈采薇側過身,裝作已經睡著了。
然後就感覺身邊的又動了一下,有人側過身來,
然後有道視線就落到她臉上,好像在審視了片刻,
確定她睡了,那道視線才收回去。
*
次日,天亮了。
外面灑掃的丫鬟婆子都開始在迴廊上走來走去,
腳步聲,動靜漸漸大起來。然後廚房那邊的丫鬟過來送糕點,
看見紅葉從三夫人屋子裡出來。
本來想笑著走上去的,但想了想,昨天大丫鬟在紅葉跟前都不討巧,
她乾脆中規中矩地走過去,臉上露出一箇中規中矩的笑臉。
看見紅葉先喊了一聲,然後就把托盤遞過去。
但是紅葉就看了一眼,然後就抬手捂住了鼻子,嘴,
小丫鬟看的一愣,鼻子吸了吸,這糕點的味道沒問題啊。
就看見紅葉剛把手放下來,來接她的托盤,然後又捂住嘴,乾嘔了一下。
然後就聽見紅葉皺著眉說,“這個糕點的味道是不是太沖了?”
小丫鬟還以為自己聞錯了,把托盤往上舉了舉,又聞了聞,
沒錯,這個清甜的味道正正好。三夫人也喜歡挑剔,
現在身邊的貼身丫鬟也跟著挑剔起來了,她們這些廚房的人可真難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