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但陸珩讓她……
但陸珩讓她自己看著去辦。
沈采薇點點頭。
陸珩閉上眼假寐。蘇州那邊的叛亂還沒有停止,
每日成堆的公務堆積,需要他花費大量時間去處理。
朝堂上,大臣在為何人去平定蘇州之亂而爭執不休。
近日才從東南沿海平了倭寇之亂, 威風凜凜回京的謝景隆自然是呼聲最高的人選。
論軍功, 論威望, 他有這個資格。
不過林御史在皇帝跟前參他的那一本, 說他剛愎自用, 罔顧人命,也引起其他大臣的附和。
這一次平定蘇州之亂的人選,皇帝未必會再選他。
謝景隆自己卻不在意這事, 直接到皇帝跟前上了摺子, 說老侯爺癱瘓在床,
他作為孝子幾年在外, 現在也要回家孝敬一下老侯爺。
皇帝在大殿上贊他孝心可嘉。
老侯爺是在大概十年前癱瘓的, 癱瘓前幾日才去沈翰林家赴宴,同僚歡慶,
幾天之後又在去沈翰林家的路途上,馬突然驚了。
還沒等老侯爺上馬車, 那馬突然一揚蹄子, 老侯爺直接從旁邊階梯上摔了下去,雙腿就殘了。
後來又經歷了多年好友同僚許尚書因為叛亂謀逆的罪名,全家男丁流放, 女眷全部充入教坊司。
老侯爺對外的說法是因此大受打擊, 病情更加惡化,
現在不僅是腿殘疾,慢慢延展到了腰部,徹底癱在床上起不來了。
從這個由頭來看,謝景隆抬出“盡孝”這面大旗,倒也是冠冕堂皇,皇帝也沒有駁他的道理。
至於老侯爺寵妾滅妻的事情,皇帝早就不記得了。
陸珩的指節向下敲了敲,睜開眼。
沈采薇正在想著府裡要安排一位擅長調理膳食的營養師進來,
專門負責三餐的搭配,葷素均衡。
陸珩腦海裡閃過她在沈家的模樣,眉毛一挑。
她在家裡是從小學習女德女戒的人,但是那天那個眼神很桀驁。
陸珩看著她靈動鮮活的眉眼,
不由得懷疑,女德這本書,她真的看完了麼。
看她低著頭在思索事情的模樣,陸珩難得生出了一絲好奇心。
聽見沈采薇說是要給府裡請一位擅長膳食調理的營養師之後,
他問營養師那是甚麼。沈采薇給他解釋,就類似於會搭配飲食的廚子,
比如今天早上葷菜多少,素菜多少,要補充這個,補充那個,按照時令和身體情形來調配飯食。
陸珩對她時不時想出的新鮮點子生出興趣。
他看了看她因為不停說話而一張一合的紅潤的唇。
一張嘴很能說,要不然他也不會抽出時間跟她去一趟沈家。
陸珩竟有些記不起當時他為甚麼會答應了。
沈采薇抬頭,見陸珩的目光帶著點審視地看著她,
心說他不會覺得自己上回是忽悠他去沈家,然後把她弟弟帶回來的吧。
沈采薇心裡這麼想著,面上不動聲色。
她有些睏倦地眨了眨捲翹的睫毛,
望著他,稍微靠過去一點,“夫君。”
“我想著十月一日是個好日子,便在那一日讓文哥兒正式去學堂吧。”
休養兩個月,就相當於放一個暑假,這樣計劃不錯。
看陸珩既不搖頭也不點頭,沈采薇又靠過去,“您意下如何?要是有甚麼不妥的地方,您說出來。”
既然是她的親弟弟,事情自然要按照她的心願去辦。
陸珩並沒有在這個方面插手的意思。
陸珩瞥了一眼她烏黑的大眼睛,她捲翹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他漫不經心地移開了目光,聽著她在耳邊說,夫君,困了。
他嗯了一聲,說,困了,那就歇息。
行周公之禮不能過於頻繁。
在這方面,他要與她定下原則。
*
傅府。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丫鬟婆子都站在門外,不敢進去。
沈扶搖吐得厲害,覺得整個人精氣神都被這個孩子吸走了一樣,心裡難免感覺到厭煩。
尤其是外面人通報三爺回來了,沈扶搖更是反感這個孩子讓她這般容顏憔悴。
“三郎。”
傅書白從外面剛進來,就聽見她躺在床上喊了一聲。
他望過去,一眼就看見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眼神有閃避之意,但是婆子問了一聲,他還是踏門進去。
沈扶搖注意到了他剛才進來的時候有點猶豫。
她眼神一閃,彎下腰來難受地拍拍胸口,揚起臉又喊了一聲三郎。
等傅書白坐下來,
她就伸手去拉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說,“再有五個月孩子就要降生了。你可要摸摸他,好好同他說說話。”
傅書白的手任由她拉著,摸到了小腹那裡,心裡卻在煎熬。
這是他的孩子,居然是他的孩子。
他髒了,還有何顏面?還有何……
傅書白俊朗的臉上神情晦澀,這幾個月一直備受煎熬。
他想不通,想不通酒後亂性這般不堪的荒唐事怎麼會發生在他身上。
正逢開春科舉之際,遠房的傅堂弟到京城來他家借讀,一晚跟兄長們徹夜歡談。
他不該多喝了酒,亂了神智,竟成了周公之禮,行了夫妻之實。
那一紙和離書無論如何也再送不出去。
傅書白神思漸漸遊離,一想到那怎麼也想不明白,記不清楚的一夜,就頭疼,
突然手底下好像傳來了一陣跳動。
女人的聲音響起,傅書白卻猛地把手一收。
剛才的觸感著實讓他難以接受。
天氣還熱,她穿的衣裙很單薄,他把手放在她肚子那裡,
就好像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衣裳,直接貼到了裡面的皮肉。
縱是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這般親暱的觸碰,他仍舊是打從心底裡難以接受。
他站起身,叫來婆子,問安胎藥可喝了。
婆子一愣。
喝安胎藥這個事是三夫人喝,應該三爺親自問三夫人才是,
怎麼對著她一個婆子問有沒有喝安胎藥。
但是婆子反應快,立刻點了點頭,說,“每日的安胎藥夫人都已經喝了,三爺放心便是,胎像很穩。
幾個月後降生的必是身體康健的小少爺,或者是小千金。”
婆子就看見三爺點了點頭,要轉身出去,
彷彿這一趟來就是例行公事地問一句三夫人有沒有喝安胎藥。
婆子雖然覺得他們這夫妻關係越來越怪異,但也覺得只是自己多想了。
要知道大夫人現在非常歡喜,三夫人和三爺終於過到了一塊去,還盼著家裡幾個月後再添丁呢。
“我去書房,你先休息,我一會兒便回來。”
傅書白艱難道,轉身便要去書房。
現在回府中,除了書房,再沒有其他清靜的地方了。
這話一出,婆子自認確實是自己多心了。
三爺出門前還特意跟三夫人囑咐了一句,這在之前兩個人剛成婚的時候可是沒有過的。
可見三爺現在對三夫人越來越上心了。
婆子扭頭,也看見三夫人臉上露出笑來。
直到三爺出門,
三夫人才打發了婆子出去,讓貼身丫鬟到跟前來。
沈扶搖覺得傅書白現在在慢慢改變。她摸了摸肚子,再過幾個月便能生出來了……
“三夫人,三爺說陽少爺今兒個讀書遇到了幾處不解的地方,要在書房裡請教三爺。
三爺說,他待會兒要晚些才能回來了,請三夫人莫要等他,先自行安歇。”
婆子剛出去一會兒又去而復返,是聽了三爺的吩咐,進來跟三夫人說一聲。
沈扶搖聽了這話,頓了一下,才點點頭說知道了。
低下頭,有些心不在焉。
貼身丫鬟忙湊近了,低聲道,“小姐,您如今最要緊的便是安胎,將身子調養得好好的。
旁的那些煩心事兒,一概莫要去想了。”
沈扶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上回中秋節一事,
柳姨娘懷孕,緊接著沈采薇回沈府接走了沈文,
這樁樁件件都是衝著母親去的。
她不是他們姐弟兩人那種白眼狼,自然疼惜母親沈氏。
那姐弟倆不在府中,好歹不在母親眼前添堵了,
但是柳姨娘卻是實打實地懷孕了,而且日日在母親眼皮子底下。
這個柳姨娘,命比蘇姨娘好啊,風光這麼些年了。
這一胎要是還能順利地生出來,那她母親這個掌家夫人的位置,坐著還有甚麼意思。
丫鬟又勸了沈扶搖幾句要心平氣和,這樣對孩子好。
聽見“孩子”二字,沈扶搖不僅不心平氣和,反而愈發皺眉。
“小姐,您可不能在孕期煩心,這樣對身體是極大的傷害。”
那個蘇姨娘便是最好的例子。
沈扶搖卻很反感聽到丫鬟說出“蘇姨娘”這三個字,眼中有厭惡,還有一絲迴避。
那年她也不過才八歲,不過將外頭聽來的馬踩死人的話在那人跟前說了一遍,又不曾添油加醋。何至於就成了那副瘋模樣,
讓她至今想起那畫面就有陰影,想吐。
又想起來,沈扶搖這下當真吐了。
這孩子,甚麼時候才能生出來啊?難受死了。
丫鬟趕緊給她擦嘴。
*
沈扶搖煩心地擺了擺手,意思就是自己要休息了,然後丫鬟退出去關上門。
次日,天亮。
貼身丫鬟記著小姐早上的時候懷孕的反應會來得更加明顯,
所以一早就去熬安胎藥,放在托盤上,正從廚房那裡過來,又到大夫人那裡去彙報了一下小姐的情況,
然後就踏上走廊,走到月洞門那裡。
前面有個男人也剛從大夫人那裡出來,一身淡青顏色衣裳。
她抬頭一看就認出來了,但是腳步沒有停頓,低下頭,扭頭就往沈扶搖的方向走。
但低下頭的時候,耳朵尖變紅了,臉色也有點紅。
她感覺到男人的視線好像往她臉上瞥了一眼,
又加快了腳步,回了屋子,敲了敲門,喊了聲小姐。
聽見裡面聲音有點有氣無力的,
丫鬟一頓,然後才有些小心忐忑地進去,
不敢多說話,怕再惹她心煩。
她把藥端了過去,沈扶搖皺著眉,忍著這個苦味把藥喝了下去。
這個藥味真的很衝,喝得難受。
喝空了碗,發現身邊的貼身丫鬟還沒有伸手過來接,
她本來就暴躁的脾氣一下子就發作了,抬頭語氣煩躁,“你怎麼回事?早上起來就心不在焉,
怎麼,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
丫鬟這才趕緊回過神來,趕緊伸手去接空碗。
沈扶搖狐疑地看了一眼,把丫鬟看得眼神閃避。
丫鬟的手才剛剛碰到空碗,
沈扶搖就又抬眼問是怎麼回事。
丫鬟搖頭,但是沈扶搖還是看著她,
丫鬟這才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剛才她剛從大夫人那裡回來,
大夫人問了小姐今天早上用膳時的情況,
怕她昨天晚上反應又大,早上又沒胃口。
沈扶搖又瞥了她一眼,問就這些,
她沒再說別的了吧。
別又在背後跟人說她的壞話。
李氏在背後愛嚼舌根的這個特點,在沈扶搖這裡算是根深蒂固了,
現在她懷孕期間脾氣每一天都這麼暴躁,她不信李氏在背後不說她的壞話。
但是紅葉堅持地搖頭,說大夫人確實就是問了情況,並沒有多說別的甚麼。
沈扶搖這才往後一靠,懶懶地抬眼,“那你剛才一副緊張的模樣做甚麼?”
紅葉啊了一聲,尷尬地低頭小聲說,“小姐,是剛才端安胎藥的時候,碗沿有點燙手。”
沈扶搖以前也沒見她幹活這麼嬌氣。肚子那兒又有一陣反胃,
她又幹嘔了一下。
“方才……傅陽少爺也在大夫人那裡。昨兒個他跟三爺在書房裡論了好久的詩書,
今兒一早,又去尋了大爺討教學問……”
紅葉說一半停了,因為看見沈扶搖忽地別過臉。
紅葉的手指頭在沈扶搖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地攪著衣角,
然後又準備開口說,但是見沈扶搖擺了擺手讓她出去。
紅葉便低下頭出去了。出去之後又站在門口,對著關緊的門,沉默。
*
李氏剛剛問了紅葉沈扶搖今天早上的膳食情況,知道她口味又不好,
就讓身邊的婆子到廚房裡去再準備一些糕點送過去,還特意囑咐了要清淡口味的。
畢竟她現在懷孕期間反應大,吃不了口味重的。
李氏為了沈扶搖能在孕期吃得舒心,讓婆子每天都準備幾樣新鮮的送過去。
傅翰林站在她旁邊,
對著衣架子上幾件衣裳左挑右揀,半天也沒定下穿哪一件出門。
李氏吩咐完婆子之後,過來給他挑了一件藍色的衣裳,穿上去人顯得肅靜,乾淨整齊。
傅翰林低頭看了一眼妻子,
看到她眼下有點青影,知道弟妹懷孕以來都是妻子在旁邊操心她每天吃甚麼,
晚上甚麼時候睡,還要關心一下三郎跟弟妹的夫妻關係現在如何。
傅翰林看著心疼。
他把李氏攬進了懷裡,跟她說,
這吃飯,睡覺的事情,讓弟妹身邊的丫鬟去操心就行了,你這個做大嫂的不必操心這麼多,
每日按例關心地問幾句就好了,不必時時刻刻都記掛著。
還有話沒說出來,
傅翰林是覺得插手太多的話,怕弟妹會覺得李氏多管閒事,不大好。
李氏雖然跟傅翰林成婚多年,孩子都有了,
但是這樣突然當著旁邊丫鬟婆子的面,被他一下摟進懷裡,
李氏溫婉秀麗的白皙的臉上一下子就浮現了一層淡淡的粉紅。
看得傅翰林忍不住伸手撫了撫,惹得李氏皺眉。
本來給他係扣子的手忍不住輕輕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催促他放手。
旁邊還有人呢,李氏可不愛這樣。
傅翰林知道她容易害羞,
依依不捨地把手鬆開,又囑咐了一句好好休息。
李氏含糊地點點頭。傅翰林一看就知道,她又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心裡嘆了口氣。
她這個小腦袋瓜呀,整日裝的都是關心這個關心那個。
剛才傅陽過來的時候,也是李氏對他噓寒問暖,關心他有沒有吃好,穿好,睡好,這樣讀書用功的時候才不會覺得精神不濟。
傅翰林又有些牙酸,怎麼不見她對他這麼熱情?
難不成是因為現在老夫老妻了?
傅翰林暗自想著。傅陽是同宗族的遠房堂弟,跟他家不算特別親近的關係。
但是在他們年幼的時候,傅陽家裡的長輩對傅家三兄弟不錯,
而且在傅老爺因為意外走了之後,這家的長輩也千里迢迢地過來弔唁,態度虔誠。
也是看在這個情面上,傅翰林才讓傅陽在此借住。
而且看他昨天三郎回來的時候他就向三郎請教,今天早上又來向他請教,是個真心用功讀書的。
不像有些家族的子弟,藉著讀書的名義,其實是到京城裡來尋門路,混日子,找關係的。
看在這點的份上,傅翰林也願意讓他繼續住下去。
傅翰林換好了衣裳,準備出門了,
但是扭頭一看,李氏已經把臉轉過去,對著旁邊的婆子說話,
想來又是在問弟妹的情況,半點沒有發現他已經準備出門了,腳都要踏出門檻了。
於是傅翰林輕咳了兩聲,
看見李氏轉過了頭看向他。
傅翰林用手正了正領口,嚴肅地說,“為夫現在便出門了。”
李氏正在囑咐婆子到三郎的書房那裡去薰香。
因為夏天蚊子多,要燻一燻把蚊子都趕走,這樣人在裡面才待著舒心。
聽見傅翰林說自己要出門了,她點了點頭,就又立刻轉頭跟婆子繼續交代。
傅翰林看李氏只給了自己一個眼神,摸了摸鼻子,這才轉身出門。
李氏正好又交代旁邊的小廝,“誒,他怎麼沒拿我準備的潤喉糖?”
“他那人,平日裡話便多,到了外頭跟人說起話來,嗓門還非要壓過人家一頭去。
這東西不帶上,回來準又要嚷嗓子疼,到時候又來煩我。”
小廝聽了大夫人的吩咐,
趕緊拿上盛潤喉丸的小盒子,上前去追傅翰林。
傅翰林都快走到大門口要出門了,小廝才追上,說,“爺,這是夫人給您準備的。”
傅翰林一看這個,心裡就美滋滋的,伸手拿了。
小廝完成了夫人的交代,回頭就要去給夫人交代自己辦好了差事,
就看見月洞門那裡還站了個人,踮著腳,好像在往前頭張望。
小廝開頭還沒認出來,
仔細一看,那不是三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紅葉嗎?
這個時辰,站在大門口這裡做甚麼?
他上前去問了一句。
紅葉一扭頭,先是面露驚喜,扭扭捏捏地半低著頭。
小廝疑惑,又見紅葉抬頭看見是他後臉色迅速平淡下來。
小廝跟她說,大夫人讓廚房那裡備了糕點給三夫人送過去,
正好她現在也空著,跟他去廚房那兒把糕點端過來送過去。
*
陸公府。
早上。
院子裡那幾株花兒開得正旺,一簇簇的花擠在枝頭,粉的,紫的,白的,花瓣兒薄薄的,風一吹便顫顫巍巍地晃。
牆角的翠竹全都鬱鬱蔥蔥地展開了葉子,
綠油油的一片,擋著刺眼的陽光。
這個點正是最熱的時候,太陽火辣辣的,
沈文站在院子裡,臉上都是汗,
他雖不明白姐姐為何叫他出來,又是伸胳膊,又是踢腿的,
偶爾還要往上蹦跳幾下,
可既然姐姐說了,他便老老實實地照著做。
約摸過了一刻鐘,他先是覺著累,氣息有些不穩,胸口微微發悶,
可待春松姐姐端來一杯溫涼的奶茶給他喝下去之後,
竟覺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那腦袋也是說不出的清明。
而且院子裡跟書房不一樣,空氣特別清新。
春松姐姐又笑盈盈地捧來一碟切好的水果丁。
有紅豔豔的西瓜,翠綠的甜瓜,還有切成小塊的脆桃,
上頭澆了雪白的牛乳。
吃了幾口下去,清涼解渴。
沈文頓時忘了剛才在書房裡用功讀書時感覺到的四肢有些僵硬的感覺,
手,胳膊,腿腳都有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