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但是這……
但是這人的底細實在噁心, 明面上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背地裡卻做腌臢事。
他府裡房中上個月死了一個平民姑娘,僅僅是因為看中了這個姑娘的相貌, 就拉了她進門,
然後居然舉行一場宴會, 與其他紈絝子弟……共享。
死了之後, 給了錢打發了那家姑娘的家人, 掩蓋了風聲,又人模狗樣地做他的公子哥。
陸明珠知道了之後,立刻就讓丫鬟放了風聲出去。
那個伯府家的公子名聲徹底壞了, 就算有他的父親力保, 也只能保住性命。
想入仕途,當官的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名聲,
而他這麼一下, 別想再在仕途上有好名聲,能走得順暢了,隨時都有御史能夠參他一本。
這時候,如畫從外頭進來,
手裡頭托盤上面放著兩個空碗, 走過來跟沈采薇說兩個少爺都喝完了。
現在到了吃午飯的時辰,要不要讓兩個少爺現在都過來。
沈采薇點頭,然後讓陸明珠也留下來一起用午膳。
*
書房裡,
如畫敲了敲書房的門, 然後才推門進去, 說,“小少爺,沈少爺, 現在可以到夫人那兒去用午膳了。”
文哥兒看著手裡還有一頁沒看的書冊,有些為難。
以前在沈家的時候,嫡母要求他每日都要坐滿七個時辰。
但是他的身體實在不濟,根本坐不住。
嫡母跟他說,必須吃得苦中苦。文哥兒以前能做滿七個時辰,是咬牙堅持下來的。
但是坐著的時間越長,身體便越不舒服,頭暈腦脹,功課就更看不進去了。
但是現在在這間書房裡,
如畫每過半個時辰就進來送水,送點心,讓他們二人每半個時辰休息一刻鐘。
而且還準備了蹴鞠在旁邊,說中午的時候可以出去踢踢。
文哥兒神思清明,手腳也有了力氣。
“小舅舅。”奶娃娃睜著黑圓的大眼睛,就要跟著如畫出門,還不忘奶聲奶氣地喊他一聲。
文哥兒感動,然後半晌,才猶豫地開口,“昭哥兒,你剛才可有甚麼不懂的地方?要是有,儘管可以來問我。”
做了一上午的心理建設,總算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終究他還是要大上他好幾歲。
若是昭哥兒有甚麼不懂的地方,他作為舅舅,自然要盡力地去解答。
這才不辜負做舅舅的這個身份,還有不辜負姐姐和姐夫。
不過他這話才剛說出口,如畫就猶豫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幾人走到書桌前面,就看見昭哥兒把他捏了一上午的書冊開啟,上面全是紅色的圈圈。
文哥兒自己讀書的時候也經常會在書冊上畫圈圈,
一般表明自己已經讀到這兒了,接下來再讀後面的。
但是他一般都是圈一句話,從來沒有像昭哥兒這樣每個字都圈起來。
這,是何意?
如畫說,“沈少爺,這都是小少爺不認識的字。”
“沒關係,不認識我可以,”
“您看,這些圈起來的便都是了。”如畫又指了指。
“無妨,我……”文哥兒低頭,然後翻過一頁,每一個字都用紅色圈起來了。
竟,竟有這麼多嗎?
*
正廳,
丫鬟們進來把飯菜全擺到桌上。荷葉粉蒸肉,肉在碧綠的荷葉裡,拆開來便是一股清香,
涼拌雞絲,清炒藕,清蒸魚,澆了蔥,油,鮮嫩。
因為熱,桌子那裡也都擺了冰盆。
陸明珠在看見文哥兒進來的時候就感嘆生得好相貌,唇紅齒白的小公子。
但是走起路來又一本正經的,走過來拱手向她行禮的時候,更是像個小大人。
然後陸明珠的視線下移,再下移。
昭哥兒仰著那顆圓溜溜的腦袋,眨巴著眼睛望著她,“姑姑。”
陸明珠問,“你今天認了多少字了?”
昭哥兒得意地說,十個
春松一聽,昨兒晚上大爺要求的是昭哥兒必須認二十個字。
陸明珠眨了眨眼睛,然後問文哥兒,“你今兒一早看了幾頁書?”
文哥兒老老實實地回答,“十頁。”
然後陸明珠讓文哥兒點評一下昭哥兒。
文哥兒言辭委婉地說了幾句話,大意是昭哥兒聰慧,但是好似有點懶惰,而且還有點胖。
文哥兒說到他有點胖的時候,聲音小了一些,不想讓昭哥兒聽見。
雖然文哥兒本人現在看起來清瘦,但是其實小時候也很胖。
然後嫡母說孩子太胖了不好,小孩一定要少吃一點,太胖的孩子會讓人看得不舒服。
所以文哥兒也聽嫡母的話,每一餐都少吃。
但是每一餐少吃又會餓,餓了之後就會很難受。
所以文哥兒壓低了聲音,不想讓昭哥兒聽見了,然後也每一餐少吃。
但文哥兒的這個想法是多慮了。昭哥兒的胃口很好。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點。”沈采薇開口。
陸明珠也笑著附和,然後說文哥兒,“你喜歡吃哪種口味的菜,一定要多吃。
別看昭哥兒體胖,那都是小孩子的奶膘兒,嬰兒肥罷了。
多吃也沒關係,之後慢慢長身體自然就瘦了。”
文哥兒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然後懂事地夾了一塊粉蒸肉給昭哥兒。
兩個人吃完飯了之後,如畫便捧著蹴鞠讓他們到外面的院子裡面去踢。
文哥兒開頭還有些束手束腳的,但是試著一腳踢了上去,竟然踢中了,
到底還是孩子,踢到了之後就眉開眼笑,
那一雙本就漂亮的眼睛,更是彎彎地眯成了兩道月牙兒。
沈采薇也看見了。
孩子正是長身體的年紀,讀書的同時也不能忘記放鬆身心。
身和心都健康,才是真健康。
他們在那兒踢蹴鞠,沈采薇就坐在鞦韆上晃。
過了半個時辰,要去午睡,兩個孩子自然也要午睡。
大概睡了半個時辰,沈采薇醒了,就聽見外面腳步聲。
春松從那兒過來,說是沈家那邊來人了。
春松說:“是府上的於管事奉了老爺的命令來的,說是來看看文哥兒今天在這兒習不習慣,
順便還讓於管事把準備好的上等筆墨紙硯給送過來。”
然後前面就有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走上前,
手裡端著個托盤,托盤上面放著筆墨紙硯,
一直低著頭。
春松也對他這個模樣見怪不怪。這是府上的老管事了,到沈家幹活應該有七八年了,
雖然比柳姨娘那個哥哥資歷要淺些,幹得年頭短。柳姨娘那個哥哥對他頗為看不慣,經常使絆子。
但這位於管事因為能幹事,在沈翰林跟前很得用。
是個人老實話不多,但確實有本事在身上的人。
春松上前把筆墨紙硯接了過來,就又聽見於管事開口說,“夫人,老爺囑咐說少爺身體不好,
您一定要派人在跟前細心照顧著,不能讓少爺太累著了,該歇息的時候便要歇息。”
中年男人低著頭,聲音粗噶沙啞,
春松心說這些夫人自然知道,便打發了人讓他回去。
“是,夫人。”中年男人又彎腰,行了一禮。
春松看著他從月洞門那兒轉身出去,扭頭說,“上回中秋節回去,我聽沈府底下人說,這個於管事面上看著不愛說話,老實,
但實際私底下也跟柳姨娘那個哥哥一樣偷摸著賭博。”
春松搖搖頭,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愛賭博的賭徒,心說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過提起賭博,那個柳姨娘的兄長,是個奇葩的,賭十次輸十次,
還非要再去,就跟上癮了一樣,柳姨娘估摸著沒少補貼吧。
沈家。
柳姨娘身邊的婆子過來跟柳姨娘說,老爺讓於管事到陸公府去給文少爺送東西。
然後又跟柳姨娘說,剛才看見於管事從那邊回來了。
柳姨娘點了點頭,意思就是知道了,但是沒提多大勁去理會這個事。她現在正頭痛呢。
大夫說那個安胎藥可以一天喝個兩三回,她也就真的喝了兩三回。
喝了倒是身上舒服,但是喝多了感覺會有點脹。
可停下來不喝,晚上又睡不著覺,不安穩。
柳姨娘乾脆昨天對婆子說,再去尋個大夫過來,肯定是先前那個大夫學藝不精。
不過再來了個大夫也是同樣的說法,畢竟她現在年歲長上來了,不像年輕的時候那樣懷孕沒反應。
到了她這個年紀,懷孕反應大一些是正常的事情,所以這個安胎藥是要喝的。
柳姨娘也就只能喝了。
但幸好,除了感覺肚子有點脹,其他的方面身上感覺不錯。
沈文那個孩子是個身體不好的,
就像沈全之前在她面前說的那樣,說不準就跟他的親孃一樣,身子骨弱,
能不能健康活到弱冠的年紀,還另說呢。
柳姨娘不操心沈文的事情。
反倒是她那個兄長,上回給他的錢,這回又全賭輸了。
跟他說了這個賭博要戒,他偏不戒。
沒錢了就又來找她要,把她當錢袋子了。
柳姨娘現在最生氣的就是這件事情,
也鐵了心要把引他去賭博的那些個狐朋狗友找出來。
偏偏他還有歪理,說那個於管事也是私下賭博的,
他不信那風水輪流轉,轉來轉去就偏偏轉不到他頭上來,他還能一輩子都這般晦氣,只輸不贏不成?
柳姨娘還不知道他那個心思。
於管事在沈家幹活幹了八年,來沈家之前還是個有文化的讀書人,比她這個兄長能力強。
她這個兄長在沈家幹了十幾年了,看於管事一個後來的在老爺面前更加得用,就暗地裡排擠人家。
這事兒柳姨娘也知道。但是私底下排擠排擠也就算了,
學學人家上進的地方啊。
結果非要跟著人家去學那個賭博的不良風氣,還要在賭場裡跟人家爭個輸贏出來。
柳姨娘便抬眼問那婆子,“前兒叫你使人去打聽那於管事,他當真是私下裡賭錢麼?”
婆子說,前幾天讓人去打聽過了,於管事確實出入賭坊。
柳姨娘柳姨娘聽了,嘴角便勾起一抹笑來,
心說,這就好辦了。
老爺可不是一個容許下人不好好幹活,私底下玩得花的人。
把這事透露給老爺,那於管事往後在老爺跟前,便再別想如從前那般得臉了。
柳姨娘又覺得自己的兄長蠢。
要是真想把人排擠掉,拿住對方的把柄,一擊致命,豈不是乾淨利落?
如今反倒要她來親自出手料理這些破事兒。
柳姨娘又與婆子低聲交代了幾句,那婆子連連點頭。
這芝麻大點的小事算是解決了。
柳姨娘又問起沈全讀書的情況。
婆子聽了這話就笑,“姨娘這話問的!您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全少爺有多用功。
真真是聽了您的話,
從早到晚,天不亮便起來,夜深了才歇下,沒有一日功課是懈怠過的。
況且這幾日,老奴瞧著全少爺比先前還要勤勉幾分呢。
昨兒個底下人說,少爺從早看到晚,連丫鬟端進去的水,都愣是沒騰出手來喝上一口。
姨娘您就放心吧!咱們全少爺這股子勁兒,我看比當年志哥兒還要足,將來說不準,比志哥兒還要出息呢!”
志哥兒就是柳姨娘的大兒子,現在是個舉人。
柳姨娘聽得滿意,知道全哥兒用功聽她的話,但還是囑咐了一下,不能夠懈怠。
婆子笑著點頭,覺得柳姨娘根本不必操這個心。
書房。
桌子上擺著滿滿當當的書冊。
丫鬟推門進來的時候,
全哥兒正埋著頭。聽到門開啟,把書冊啪的一聲關上。
抬頭一看,見是丫鬟,不是柳姨娘身邊的婆子,才鬆了口氣。
丫鬟當做甚麼都沒瞧見,
端著托盤笑盈盈地走上前,將上頭一個精緻的食盒輕輕放下,“全少爺,您若是想吃糕點了,這會子便趕緊用兩塊。
方才奴婢過來時,可遠遠地瞧見姨娘身邊的婆子正要往這邊來呢。”
沈全開啟盒子,拿起一塊糕點嚐了嚐,覺得非常美味。
丫鬟又接著說,“太太那頭知道柳姨娘的規矩,不許少爺您在讀書時吃點心,怕耽擱了學業。
太太也不好明著打發身邊的婆子來送,便悄悄兒地讓婆子交給了奴婢,讓奴婢送了來。
全少爺若是覺著好吃,往後還想用,不妨親自去跟姨娘說一聲兒?”
沈全聽了這話,心想姨娘是不可能同意的。
沈全又吃了一塊點心,心說之前沈文在太太那兒的時候,過的就是這樣的好日子嗎?
太太看見沈文身體不舒服就讓他歇著,隔三差五的,一個月能有大半個月不去學堂。
這要是放在他自己身上,別說大半個月不去了,就是半天不去都不行。
而且沈文就算不去學堂,
那些人想嘀咕沈文也只敢私下嘀咕,因為他是嫡子,是太太的兒子。
做太太的兒子真好。
丫鬟極有耐心地在旁候著,
等沈全將那一盒子糕點吃了個乾淨,才端起空了的托盤,退了出去,把門關上。
沈全這才又把書攤開。攤開的那一頁上面沒有一個字,
而是畫著血肉模糊,被分解了身體的兔子。
兔子旁邊還寫了兩個小字,沈文。
陸公府,入夜。
沈文看見姐夫回來了。
他眨著大眼睛,
看見姐姐上前去,手放到姐夫的領口那裡,幫他解釦子,脫下外袍。
姐夫微微低著頭,目光便落在了姐姐臉上,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視線,眼睛往他這兒瞥了一眼。
沈文上前喊了聲,姐夫。
姐夫的個子很高,比姐姐要高出一大截,更不用說比他了。
所以沈文要仰著頭,覺得這樣脖頸有點酸,
就想起姐姐剛才伸手為姐夫解衣裳的時候也是仰著頭,肯定脖子也很酸。
姐夫要是能自己脫衣裳就好了。
“父,親。”旁邊響起一道小奶音,圓滾滾的胖孩子過來了。
這下沈文終於能低頭了。
昭哥兒走過來拱起手,對著姐夫拜了拜。
沈文還記著今天一整天昭哥兒就只認了十個字。
聽春松姐姐說,姐夫的要求是他今天要認完整整二十個字。
沈文想到這裡,又有點佩服昭哥兒。姐夫那張臉那麼冷,看著就兇,
但是昭哥兒居然還敢陽奉陰違。
要是換成沈文,就是身體再怎麼不舒服,嫡母和先生要求他今天必須看完一整本,那他今天就必須看完一整本,就是不睡覺也要看。
昭哥兒真有勇氣。就是不知道待會兒姐夫會怎麼說。
這時候如畫過來,
開口說,“大爺,夫人,飯菜已經擺好了。”
姐夫在桌子對面坐下了,一隻修長的手執起了筷子。
姐姐笑著給姐夫夾了一塊粉蒸肉,開口說,“夫君。”
沈文睜著雙黑漆漆的大眼睛在看,就聽見對面的姐夫開口說了一句,這個粉蒸肉今天做得有點鹹了。
就見旁邊的姐姐笑容一頓。
沈文跟著心裡一緊。
姐夫平常就是這麼挑刺的嗎?
“夫君不愛吃,可巧,我愛吃。”
沈文緊接著又看見姐姐把那塊粉蒸肉夾回到了自己的碗裡。
姐夫的視線也隨著那塊粉蒸肉落到了姐姐面前的碗裡,
然後又見姐夫的視線往上移,落到了姐姐的臉上,停留的時間頗長。
“文哥兒也愛吃這道粉蒸肉,做得很軟糯。”
沈文乖巧地開口道,看著姐夫,“姐夫,文哥兒先前挑食的時候,也覺得每道菜不合胃口,
但是真的嚐了一口之後,便會發現別有一番風味呢。”
“姐夫要不嘗一口?可能是入口的時候有點鹹,但是肉質很軟糯。”
陸珩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舅子。
一直在等著給大爺佈菜的婆子便往盤子裡夾了一塊粉蒸肉,放到大爺跟前的盤子裡。
他執起筷子嚐了一口。確實初入口的時候有點鹹味,
但是能感覺到很有嚼勁,吃完之後口有餘香。
等用完晚膳,婆子收拾好了桌子退出去。
沈采薇看陸珩今日沒有考較昭哥兒的意思,而是讓文哥兒開口說今天都看了些甚麼。
等文哥兒說出了書名,說了自己看的頁數之後,文哥兒就看見他略微皺了皺眉。
對陸珩這樣的人而言,
他能一目十行,別說一日一本,一日三本都行。
果不其然,他開口說,看得有些少了。
這讓文哥兒升起了羞愧之心。
“夫君,您天縱之才,依您的標準,可少有人能達到。”
沈采薇目露豔羨。
沈文一聽,
是啊,凡是見過姐夫的人,都知道姐夫是很厲害的,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出口成章。
這樣的天才,眼界自然高,標準自然也嚴苛。
自己達不到,那才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必妄自菲薄,你很有天資。”
沈文突然聽見姐夫的誇讚,抬起頭來。
想想剛才姐夫只是說他今日讀的書有些少了,
卻沒有說他是因為愚鈍所以進度才這般慢。
姐夫這樣的天縱之才,竟也會覺得他聰慧嗎?
在沈家,人人都是誇讚沈全兄弟的。
“夫君吉言。文哥兒便是做不成那神童,可有夫君這句話,那也定是少有的聰慧孩子了。”
姐姐也說他聰慧誒!
文哥兒害羞得耳朵尖都紅了。
跟著三喜和昭哥兒出門的時候,臉還熱熱的。
快走到臥房的時候,在門口停下來,低下頭,
嚴肅地對矮墩墩的昭哥兒說,“外甥,業荒於嬉,精於勤。”
三歲奶娃娃聽到的是:昭哥兒,*”:#&……
沈文看著他,胸中油然而生出一股責任感。
*
晚上九點。
沈采薇問陸珩甚麼時候讓文哥兒到公府的私塾裡面去上課。
她跟陸珩說自己的意思,按照她的心意是先不著急,先把身子養好。
文哥兒的身體孱弱,確實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
再加上長期高壓地用功讀書,對身體是種損傷,需要花一段時間來養。
不過沈采薇看陸珩肯定跟她的想法不同。
對陸珩來說,他體會不到身體孱弱的感覺,他壯得能徒手打死一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