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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趙玉是千金小姐,……

2026-05-15 作者:胖虎頭

第23章 第 23 章 趙玉是千金小姐,……

趙玉是千金小姐,跟兩個從出生就是奴籍的丫鬟計較,就是失了體面身份,轉頭又去擺弄手裡那朱漆托盤。

這解酒湯是她親手熬的,照著記憶裡的方子,自個兒去小廚房熬出來的。

順道還做了幾樣點心,裡頭有昭哥兒這幾日極愛吃的牛乳糕,

小孩子家,哪有不愛甜的?吃得多了,略有些不適,也是尋常。

先前她那四個孩子都貪甜,有的牙都酸倒了,又嚷肚子疼,到了第二日照樣活蹦亂跳的。

小孩子就是這樣,沒甚麼稀奇的。

趙玉重活這一輩子,可不是白來的。那幾年她不做千金小姐了,日子磨得她接了地氣,最拿手便是廚藝,尤其擅長甜食,甚麼牛乳糕,桂花糖蒸慄粉糕,玫瑰糕,都是信手拈來。

先攏住了孩子的心,便算攏住了男人的大半顆心,

至於婆母與妯娌那邊,趙玉壓根不必費這個心思,婆母是她親姨母,趙月是她親姐姐,

她這輩子,嫁人就是來享福的!

如今唯一出的變數,便是這個沈家二姑娘。

方才瞧她管束兩個下人便知,那兩個奴僕沒甚規矩,可見上頭的也不是多有規矩的人。

既是不講規矩的,那在閨閣之中,身為家中年紀最長的女兒,

眼看著底下妹妹們都尋了好親事,怎麼可能會不替自己早早打算?

想嫁進大表哥家,總得先叫這位沈家二姑娘騰出位子來。

先前趙玉只等著她自個兒作死,可仔細想了想,到底不大放心。

還是得想個法子,叫她挪了這位子。

只是她原先說親的那家,是哪一家呢?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親近姨母,也該出去打聽打聽訊息了。

不過趙玉也明白,沈家又不是傻子,斷不會把自家二姑娘從前說親的事抖落出來。

那該去問誰呢?

“表姑娘到了,奴婢進去替您通傳一聲。”如畫笑盈盈地對趙玉道。

趙玉微微揚著下巴,點了點頭。

屋子裡燭火搖搖晃晃,光影映在床榻的帳子上。

只見一雙白皙小手在男人臉上撫過,從眉骨一路往下,落到胸膛。

“可還舒服?”

陸珩額頭,臉頰上沁著汗珠,沈采薇捏著帕子細細替他擦拭,旁邊擱著一盆涼水。

她一面擦,一面說道,“爺今兒晚上鹿血酒喝得多了些。”

“那東西雖補身子,喝多了卻也不大好,該節制些才是。”

平日裡論吃東西,沈采薇吃的最不可剋制,今日反倒是一個不剋制的來說教一個剋制的,

陸珩用膳最是剋制,膳食菜色,從不多用,絕不可能貪口腹之慾,

可今夜他確實似乎喝過了量,此刻也就不反駁。

忽覺柔嫩指腹在眉骨劃過,陸珩掀了掀眼皮,便見近在咫尺的沈采薇捏著溼涼帕子,正替他擦額角,

那帕子許是因力氣太小,沒擰得太乾,細細的水珠順著眉骨,眼皮滑落下來。

經過眼皮時他眼睛微微一眯,水珠便劃過薄唇。

下一刻,女子微涼的手指輕輕按在他唇上。

陸珩當即皺了皺眉,不過片刻,她的手指便移開了,轉而用手帕替他拭了拭唇角,將水漬擦淨。

那柔嫩滑膩的觸感還殘留在唇上,讓陸珩頗不適應,抬手擦了一下唇側。這動作自然沒逃過沈采薇的眼睛。

她將帕子丟回水盆裡,心裡盤算著還得再擦幾回才好。其實藥性還不算太猛,只是他臉燙得厲害,帕子覆上去,像要被煮熟了一般。

沈采薇側過頭,只當沒瞧見他那個疑似嫌棄的動作,這也不能怪她,那帕子方才雖然擦過胸口脖頸,可誰叫他屋裡只備了這一條?

她道,“我再叫春松打一盆水進來,可好?”

陸珩方才已被她用手帕擦過三回,雖頭腦還有些昏脹,卻也不至於聽不清話。

他修長的手指按了按額角,又揉了揉高挺的鼻樑,緩了緩那股昏沉勁兒,方才半靠在床榻外側,掀開狹長眼眸。

那雙眼睛沒了平日的銳利,因額上汗珠未乾,視線倒添了幾分霧濛濛的。

沈采薇也不等他答話,便要起身去喚春松換水。

“不必。”他簡短地應了一聲,只是撥出的氣息明顯沉重,胸膛起伏也比方才急促。

沈采薇站在他跟前,又坐回榻邊,伸手去探他額頭。還未觸及,手腕便被一隻大手握住了。

春松方才聽見姑娘喚她,原是要送水進去的。

她在外頭候著,早備好了一盆清水,聽得裡頭喚了一聲,便推門進去。

剛掀開珠簾走了幾步,便趕緊扭過頭去,背過身子。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衣料聲,夾雜著姑娘低低的驚呼,“爺壓著我頭髮了……”

接著是男子低沉沙啞的應答聲,似乎在低聲哄一樣。

春松連忙鬼鬼祟祟地一步步往外挪,直退到門外。

“爺……”

“嗯?”

門合上,裡頭的動靜便聽不大真切了。

春松直挺挺地立在門口,活像個門神。

她剛關好門退到廊下沒多久,便見如畫笑盈盈地從院子裡過來,身後還領著一個人。

春松眯眼一瞧,是那位表姑娘,手裡捧著一個朱漆托盤,上頭擱著一隻青花碗。

表姑娘穿紅戴綠,頭上的珠釵在大晚上的都亮得晃人眼。

來幹嘛的?

屋子裡,床榻上。

沈采薇好不容易護住自個兒的頭髮,覺著脖頸處一陣溫熱,不由得微微側過頭。

“爺,我還沒沐浴呢,先讓我去洗洗……”

方才替他擦汗,自己身上也出了汗。他愛潔,她也愛乾淨啊,總想洗得乾乾爽爽再上榻。

可陸珩只覺著鼻尖縈繞的幽香越發濃了,就在她頸側,臉頰邊。

“過後再洗也不遲。”陸珩隨手將帳鉤一撥,錦帳便落了下來,將床榻圍得密密實實。

衣衫滑落,水紅色肚兜與白色中褲交疊在榻邊,肚兜的繫帶纏在男人外衫上頭。

搖搖晃晃,搖搖晃晃……

那燭火也跟著搖搖晃晃,燈影在帳子上明明滅滅。

外頭,春松一個箭步下了臺階,“表姑娘這是來送甚麼的?”

“大爺和夫人都歇下了。”

趙玉是掐著時辰來的,自然不信這話。

她是表哥的親表妹,小時候常來陸府,自然曉得表哥夜裡素有去書房的習慣。何況如今表哥官越做越大,事務繁多,怎會這個時辰就睡?

況且他今兒身子不爽利,更不可能這般早歇。她原是算準了要親自把湯藥端給表哥,叫沈家二姑娘靠邊站的,怎肯讓這湯藥經了沈采薇丫鬟的手送進去,白送了人情?

“我方才在姨母那兒,聽下人說表哥在宮裡喝多了酒,進門時腳步都不穩當了。”

“姨母曉得我手藝好,特意叫我早早熬了湯藥端過來。”

趙玉揚聲說道。

如詩的木頭人臉色驟然活了,大爺和夫人都歇了,她說話還這般大聲,生怕裡頭聽不見麼?

如畫原只帶著表姑娘過來,叫她知難而退便罷,哪料到她竟扯開嗓子,

如畫笑眯眯上前,“春松姐姐是夫人身邊貼身伺候的,她都出來了,大爺和夫人定然是歇下了。”

“表姑娘請回吧,要不明兒再來?”這話帶著陰陽怪氣的嘲諷。

趙玉見她們兩個都攔著,又都想接她手裡的托盤,不可能遂她們的意,何況她過來是得了姨母准許的,

便徑直上前,對著屋子方向清亮亮地喊了一聲,“表哥!”

春松趕緊上前要攔,如詩如畫也齊齊心裡一駭,大爺平常臉色那麼冷,無人不敬畏,萬一被驚擾了……

可春鬆動作再快,趙玉那一聲情真意切的“表哥”還是傳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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