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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陸珩一進院子,隨從……

2026-05-15 作者:胖虎頭

第22章 第 22 章 陸珩一進院子,隨從……

陸珩一進院子,隨從便捧上醒酒湯來,

他接過飲下,只覺胃中翻湧,酒氣也不見緩解多少,

不過喝了兩三口,便遞給了隨從,自己往屋裡去了。

沈采薇穿著寢衣,聽見外面門口傳來的動靜,抬頭望了一眼。

宮裡那歌舞吹打的嘈雜,鼓聲震天,絲竹也響,直到此時耳畔還彷彿有餘音繚繞。

前面珠簾忽的響動了幾聲,有人掀開了珠簾走進來了。

沈采薇剛剛站起身,便聽他一進來,就是直接問預備洗澡水沒有。

她方才已經聽下人進來說,大爺喝多了酒,臉色泛紅,有些頭疼,隨從也捧瞭解酒湯過去。

此刻春松過來趕緊說洗澡水早就備好了,便見大爺徑直的走進了浴房。

沈采薇站在原地,開口問春松,“這幾日供奉丹藥的事,可是交給如詩,如畫辦的?”

皇帝御賜,關係重大,自然要交給得力的丫鬟,如詩,如畫是太太那裡派來的人,對於太太而言,最是妥帖。

春松點點頭,但她自小跟著姑娘長大,一聽這話便心領神會,問道,“可是她們兩個差事辦得不好?”

春松轉身便去喚了候在院裡的如詩,如畫進來,心裡正等著姑娘對著那兩人問責,

春松可清楚了,雖然她們兩個人每天都在幹活,但對姑娘的態度都有些敷衍,太太一喊,隨叫隨到,讓人不知道她們究竟是效忠夫人的還是效忠太太的?

如詩,如畫一進屋,便站到一旁,兩手交握。

春松期待地一扭頭,聽沈采薇說道,“春松,賞銀拿出來,都賞了。”

春松原要接著姑娘的話,問她們兩個近日辦差可盡心,不想姑娘竟說要賞銀,不由一愣,

再看沈采薇的神色,卻知不是隨口開玩笑。

如詩,如畫也怔住了,扭過頭去,

只見春松已將賞銀取了出來,頗為豐厚,抵得上兩個丫鬟三個月的月錢。

如詩忙擺手道,“為夫人,大爺辦事,原是我們分內之事,哪裡當得起賞銀,這,這不合適……”

便見夫人笑得溫溫柔柔,說道,“怎麼不合適呢?這些日子聖上賜下來的東西,虧得你們兩個日夜供奉,換香火,換果盤,辦完了分內的家務,還要管著外頭的下人,再騰出手來做這個。

這可是聖上交下來的差事,一絲一毫也錯不得。

若那丹藥受了潮,或是出了甚麼岔子,被甚麼叼了去,丟了,那便是殺頭的罪過,是對天子大不敬。”

“你們辦得盡心,自然該賞。”

如詩聽著這一番褒獎,又見夫人如春風般的笑臉,不覺也鬆了心絃,接過賞銀,心裡覺得熨帖。

她們兩個本是伺候太太的,被派來夫人這邊,因國公府上下的事仍由太太把持著,並未交到新進門的大兒媳手裡,

她們到了此處,其實不比在太太跟前得用,而且夫人自有心腹丫鬟,她們雖是一等的身份,終究隔了一層。

故而如詩平日只按夫人的吩咐辦好分內之事,並不格外殷勤,

一來怕惹了新主子身邊舊人的嫌,

二來新主子也未必信得過她們。

如今夫人這般賞罰分明,連她們暗地裡多出的那些辛苦都看在眼裡,倒叫她覺著有了奔頭。

如詩在太太跟前伺候多年,自是聰明人,忙從善如流地道,“多謝夫人,多謝夫人!往後我們一定好生辦事,不辜負您的信任。”

春松聽如詩說了這般表忠心的話,再看旁邊站著的如畫,便顯得有些木訥。

她眼神一掃,如畫面色發白,嘴唇微顫,心裡正懊悔著先前換錯了瓶子的事,生怕夫人已經知道了。

她那日進屋裡伺候夫人,怎的心不在焉呢?!竟將夫人梳妝桌上的瓶子與御賜的赤紅丹藥的瓶子弄混了。

後悔呀後悔呀!

她悔得恨不得將嘴裡的肉咬出血來。

“好了。”沈采薇道,“你們兩個都是得力的。如今有兩件事:一則我身邊如今只有春松一個貼心丫頭伺候,你們兩個裡要來一個到我身邊。”

“二則外頭新開了布衣莊,正缺個打理的人手。你們誰留在我身邊,誰去管鋪子?”

如畫嚇得魂飛魄散!忽聽得夫人這般安排,猛一抬頭,正對上夫人含笑的眼睛。

夫人是真的知道!

如畫幹活從未有這般積極過,搶在如詩前頭,急切又誠懇:“夫人,夫人!奴婢是陸家世代家生子,父母兄長都在打理陸家鋪子,奴婢從小跟著學過,懂鋪中事務,奴婢願意去布莊當差!”

如詩先是一怔如畫怎麼今日如此積極,看了如畫一眼,旋即又為她欣慰,

如畫可算是定下心來,要好好跟著夫人了。

她自然不與如畫爭,便道,“如畫確實有經驗,她家裡都是打理鋪子的,必能幹得好。”

二人便見夫人點了點頭,笑道,“行,那你們便各司其職,往後好好幹。”

春松適時在一旁道:“既進了這個院子,咱們便是一夥人。往後在這大宅院裡,夫人是不會少了咱們好處的。”

如詩,如畫連連點頭,如畫更是點頭點得格外用力,心中只剩一個念頭,往後定要死心塌地跟著夫人,

如詩先前說得對,夫人看著不爭不搶,但卻絕不是木訥的人,

既進了新主子的門,便要定下心來,絕不可生二心!

如畫堅定了念頭,二人便退了出去。

春松轉過身來:“方才我還當她們兩個犯了錯呢,原來竟是賞賜。”

也是,她們是太太派來的,來了才不多久,縱有不是,也不好輕易責罰,那便是在打太太的臉了。

沈采薇眨了眨眼,春松湊過臉去。

“天啊,我的小春松。”

“嗯?”

“越發美了,看得我都入了迷。”沈采薇感嘆道。

春松聽姑娘這般直白的誇獎不是頭一回,可每回聽了,都忍不住傻笑。

過了片刻,她終於從小姐的花言巧語裡醒過來,

大爺回來了,這會子該是姑娘和大爺獨處的時候。

她忙退了出去,隨手帶上了房門。

春松溜得倒快,沈采薇還沒來得及喊一聲,人已出去了。

屋裡只剩她一個。

沈采薇:……

多半是叫她給坑了。她看了看關上的門,又望了望裡頭的屋子,

罷了,橫豎是要進去的,早進去晚進去都一樣。

她掀了珠簾,走進內室。浴房裡水聲嘩啦嘩啦,在門口,能聽得清清楚楚。

她正要走到浴房邊瞧瞧,剛掀開一角簾子,便覺潮溼的水汽撲面而來,

隨即聽見男人格外喑啞的聲音,“我何曾讓人進來?”

陸珩的聲音在水汽中顯得有些模糊,他這人行事,走路,用飯皆有規矩,沐浴亦然,素來喜歡親力親為,不喜旁人前呼後擁,搓澡遞巾,擦背伺候,一概不用。

沐浴時有奴婢擅自進來,最叫他生厭,這與從前的舊事有關,格外觸他的逆鱗。

他聽見身後並無腳步聲,只有簾子被掀開了一角,外頭涼絲絲的空氣湧了進來,拂在他結實起伏的後背上,

水珠順著滾落,倒帶起一陣涼意,

只是,在極度的燥熱之中,這點清涼反更令人反感。

陸珩顯然不悅。

“爺,你還好麼?”

出乎意料的女聲傳入耳中。陸珩先是一皺眉,繼而渾身一繃。

他再怎麼禁慾,到這一步也知曉是怎生回事了。

他只當是今夜飲的那鹿血酒作祟,往常也不是沒喝過,今日的反應卻格外大。

鼻尖彷彿又順著那道掀開的簾縫,縈繞上若有若無的,不,是因為距離拉近而越來越明顯的幽香。

他的目光愈發沉了,長指按揉上了額角……

如詩,如畫二人回到院裡,如詩正高興如畫終於提起了幹活的勁頭,整個人都活潑了不少。

兩人便往回廊去,準備吩咐院裡的奴僕,小廝們第二日的活計。

正走著,遠遠瞧見表姑娘趙玉來了,大晚上的,也穿的一身鮮亮。

如詩還沒來得及皺眉,如畫已先一步迎上去,問道,“表姑娘怎麼來了?還沒歇下麼?這端的是甚麼?”

“莫不是醒酒湯?”

如畫疑惑地“啊”了一聲,抬起頭道,“大爺和夫人都已經在屋裡了。”

趙玉心道沒甚麼關係,表哥等會兒會需要她。

話未出口,便聽面前這丫鬟道,“表姑娘給我罷,等會子交給夫人,夫人會“親手”喂大爺喝。”

如畫咬字格外用力,格外清晰。

趙玉正要提步往前,不想這丫鬟自顧自地替她安排妥當了。

這醒酒湯是她親手熬的,倒讓沈采薇端去給表哥喝,讓她做了這個人情,那她趙玉站在旁邊幹甚麼?幹瞪著眼,傻愣愣看著嗎?

“表姑娘是想親自進去慰問麼?”如畫瞪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

趙玉對上她甚麼都懂的眼神,又見旁邊如詩雖站著跟個木樁一樣,眼底卻帶著震驚,“唰”地一下,臉上便紅了大半,

是氣的。

她攥緊了托盤,如果她是主母,早將這不懂尊卑,敢出言冒犯貴客的奴才發賣了。

她這位名義上的表嫂,治家管理下人竟這般鬆散,由著奴大欺主,這麼蠢笨嗎?

“好了好了,表姑孃的心意我們自然都懂。來,您往這邊請。”如畫又殷勤地上前,引著趙玉往前走。

趙玉復又揚起頭,

如詩木頭人往前走,心裡卻想,大爺方才沐浴,這會子也該出來了,夫人一個人在屋裡近身伺候,

這會子正是親熱的時候吧?

但不管,只老實地跟在如畫後頭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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