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秘密啊 祂又如何臣服於你？
“話說, ”黑髮少年抬頭，語氣微妙地問張揚的白髮少年，“你就打算一直這樣站在門口？”
藤丸立香家門口,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身穿相同的制服站立在原地。一左一右, 如同門神般吸睛。
五條悟疑惑歪頭：“哈？不是你說，不能翻窗，這不禮貌的嗎？”
夏油傑：“……？”
翻女孩子家的牆容易被當成變態，難道像狗仔一樣蹲在她的家門口就不變態了嗎？！
半小時前，夏油傑剛結束一個任務，正禮貌微笑著走向輔助監督的黑色轎車，卻在拉開車門的瞬間看見一顆純白的腦袋笑著衝他招手。
然後他就被這位大少爺二話不說拉到一棟私宅的門口，並制止了他試圖從二樓窗戶直接翻進去的行為, 等到了現在。
“不, 我……算了。今天來見的這位咒術師, 就是你口中那個和‘怪異’有聯絡的人？”
夏油傑停頓一下，語氣不可思議：“連你都沒看出‘怪異’到底是甚麼？”
五條悟難得嚴肅說道：“嗚哇好大的口氣。她，不, 應該說是祂, 可是六眼都試圖迴避的存在。”
下一秒他又低聲，抱怨似的嚷嚷, “也不知道立香從哪找來的。”
“甚麼立香？”
“我沒說嗎？藤丸立香, 咒術界那位知名咒具鍛造師，就是今天我們要等的人哦。哦等等, 你是不是對她有興趣來著？！”
沒等夏油傑回應，五條悟像是明白了甚麼似的，用力按住了夏油傑的肩膀, “傑，不行啊！立香不會看上你的！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夏油傑：“？？？”
他知道藤丸立香不是因為她的知名度，而是在一個平淡到幾乎無法記住的某天。
高專下課後，五條悟帶著無法掩飾的炫耀口氣舉起他的眼鏡，像個炫耀心愛玩具的小孩子，號稱它能夠讓六眼完完全全變成普通人。
他和家入硝子對視了一眼，一邊擔心這位深閨大少爺不會上當受騙了吧，一邊想著好歹是六眼，騙局也沒法騙到他頭上。
帶著這樣矛盾的心態，夏油傑接過五條悟小心翼翼遞來的眼鏡，隨意帶了上去。
出乎他的預料，目光中咒靈，咒力溢位的痕跡完全消失殆盡，彷彿他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需要保護的普通人。
這是他第一次向五條悟打聽咒具的來歷，也是第一次知道了藤丸立香這個名字。如果她能讓六眼變成普通人，那麼咒靈球……
但他沒想到，五條悟居然還記得，甚至給他腦補出了一出暗戀不成的戲碼？也不知道他口中那些狗血劇情到底從哪部遊戲上學來的！！
這邊五條悟還在喋喋不休，那邊夏油傑的理智也已經快告罄了。
“五條悟。”
“幹嘛？第一天知道我名字？”
——藤丸立香回來時就看到這一幕。
兩位高專生劍拔弩張，她的小房子夾在中間岌岌可危。來不及意外五條悟怎麼會出現在這，她立刻開口：“五條悟！我房子不禁拆！”
聽到聲音，五條悟忽然笑起來，回頭：“終於捨得回來了？我等你可等了老半天！”
“或許你知道有種東西叫做手機？”藤丸立香無奈開口，單手伸進口袋尋找著大門鑰匙，“你旁邊這位是？”
五條悟性子來得快，消失也快，轉頭就興致沖沖向藤丸立香介紹：“傑，夏油傑，是我的同期！”
藤丸立香開啟門：“哎呀，是夏油同學。”她眉眼彎彎，笑容沁人心脾，“感謝你之前借出的咒靈，幫了我很大的忙呢。”
坐上客廳的沙發，藤丸立香單手撐著腦袋看著對面兩位少年。
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彰顯著她這幾天沒休息好的事實，連語氣都低沉了些：“怎麼了大少爺，突然來找我，是和加茂憲倫有關？”
五條悟表情嫌棄，猛地擺手：“怎麼可能！老頭子們都因為這個名字吵得飛起了，最多就是再推一個加茂家的人出來捂嘴。”
“我是為了‘神女大人’來的。”他頓了頓，嘴角帶著弧度，卻看不出任何笑意，“輕而易舉贏得人類的信仰，六眼也看不出的構成，還有不知深淺的實力……”
他前傾身體，拉近與橘發少女的距離，六眼直勾勾地盯住她的面容，“所以立香，你究竟怎麼認識祂，而祂又如何臣服於你？”
絲毫沒有受到六眼影響，藤丸立香眨了眨眼，拋去了所有大人會用的掩飾，直白又護短：“是秘密。”
簡短，乾脆，刺耳。
空氣突然陷入寂靜。
夏油傑心頭猛地一跳，轉頭看向五條悟。不管怎麼樣，至少不能因為炸了房子而得通知夜蛾老師去少年院裡撈人！
但出乎他意料，五條悟忽然輕笑了一下，語氣幽幽：“我都要嫉妒了。明明先認識的是我們，那個所謂的弟弟也就算了……一個讓你神色變得如此差的人也值得你維護嗎？”
藤丸立香下意識摸上臉，半響語氣平靜解釋：“不哦，這是我自己的問題。說不定，是我先認識的她，然後才認識了你呢。”
“哈，那我真要好奇你過去的一切了。”
“那是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樂意和你分享。”
五條悟暗暗把她的話記在心中。既然她不打算現在告訴自己，他也有別的途徑去探究她的過去，至少五條家的長老一定樂意告訴他，藤丸立香與五條家的淵源。
而另一邊，藤丸立香在猜出夏油傑的目的後很爽快地答應幫他找找有沒有能解決他咒術的咒具。
兩位高專生還有任務在身，沒有多留。就在他們走到門口時，一隻手從相反方向推開大門。
藍眸與紫眸不期而遇相撞，安室透微垂下眼簾，遮住眼底閃過的幽芒。
他正要開口，而五條悟懶得理會他假惺惺的寒暄，近乎挑釁地衝他挑了挑眉，大步流星走出大門。
這是自登別後，安室透再一次見到五條悟，似乎這也是一種預兆，預兆著偷來的時光終要結束，預兆著與藤丸立香再一次的離別。
“姐姐……”安室透走到藤丸立香身前，大片的陰影投下，遮住她大半的視線，也讓她輕而易舉聞到了青年身上殘留的微弱硝煙味，“我是來告別的，休假結束了。”
藤丸立香一愣，移了視線看向他。
金髮青年身姿挺拔，眉眼堅毅。在她眼裡，他依舊是那個倔強純粹的孩子，唯一的區別大概只是他為自己套上了一層偽裝的面具。
忽然間，她莫名感到遺憾和自豪，遺憾她錯過了他的成長，又自豪他成為了一個可靠的大人。
藤丸立香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注意安全。走吧，我給你又準備了幾個防身的東西。”
安室透抬手試圖握住藤丸立香抽離他肩膀的手，但他最後只是蜷縮了一下手心。碎髮垂下遮住眉眼，也隱去了他複雜的情緒。
之前藤丸立香留下的各種咒具，他都平分了警校的朋友。而他也才知道，正是這個無心之舉，居然誤打誤撞拯救了他們的性命。
上次留下的咒具告知著她的離別，那麼今天呢，她還是要走嗎？
安室透：“姐姐，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藤丸立香沒有回頭，往前走：“你知道的吧，至少在查清楚案子前我不會走哦。”她頓了頓，“除非我失蹤多年的監護人天降，你的記憶沒有消失的可能了，魔術已經失效了。”
“這次會好好告別的。”
安室透只是沉默跟在她身後。
從登別回來後他就知道，藤丸立香回東京是為了一樁案子。但他沒有詢問，正如她從未過問他的任務一樣。
這算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默契，或者說，他單方面的賭氣。
—
當天夜晚，無人的小別墅再次迎來了四位相同的客人。
他們穿著還未脫下的正裝，一看就是剛下班就趕來。其中兩人手上大包小包拿著不少東西，花種、化肥、新土……
這是諸伏景光從堀朝香那裡拿到藤丸立香的聯絡方式後，假裝對她過去的花園感興趣，從而得知的花的種類。
抱著花種，諸伏警光來到後花園：“先從簡單的開始種吧，等養活了再試著種其他的。”
松田陣平：“哈，真希望種花能像修機器一樣簡單。對了諸伏，最近你有見到金髮混蛋嗎？”
諸伏景光搖頭：“我不能去見他，被那邊發現的話，他這麼多年的努力就功虧一簣了。不過他有向我報平安。”他語調上揚，“怎麼，難得聽你主動問起，有事找他？”
“當然不是！我只覺得，哎！”
“小陣平是想說，前幾天他又撞上了那邊的人，從他們那聽來了個八卦。”萩原研二貼心接過話茬，語重心長，“有個大少爺花大價錢找到了拐走他寶貝的混蛋——黑皮，金髮，紫眸，笑得不懷好意。”
“……啊？”
松田陣平：“總之，咳，讓他小心點。那個大少爺可不是甚麼按照常理行事的性子。”
就在這時，伊達航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接下來諸伏景光的手機也響起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啟手機。
螢幕亮起。
又有一具屍體被發現在自己家中。
死狀悽美，雙手合十，與先前的兩位死者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