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梅開二度 不好了!嫌疑人越獄了!
三天後,
東京警視廳搜查一課強犯三系。
今天看起來是十分輕鬆的一天,沒有出警電話,也沒有會議要開。但紙筆觸碰的沙沙聲環繞在辦公室, 警官們頭都不抬,寫著各種各樣的報告。
整個課系靜得連針掉下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哐當——!”
直到有人猛地拉開辦公室大門, 下一秒,幾乎整個辦公室的警官都倏的抬頭注視來人。
頂著所有人的目光,來人喘著氣說道:“米花町居民報案稱,她們發現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疑似自殺身亡。”
佐藤警官放下筆,抬頭蹙眉:“所以?自殺似乎不歸我們管?”
“但她的死狀,和你們之前辦的那件大案一模一樣。而且該死的媒體比警方早到,估計馬上你們就能看見他們的胡言亂語了!”
他頓了頓:“所以上頭讓我通知你們, 不要接受媒體可能的任何採訪, 和家人也不要透露任何情況。”
大案?
最近搜查一課辦的案子多得嚇人, 大案也不算少數,連爆炸案都一起接著一起,完全不給人喘息的時間。
但能讓上面的人特意來通知的案件……只有科研人員畏罪自殺那起案子, 只有這起大案禁不起媒體細究。
諸伏景光觀察陌生警官的表情, 突然開口問:“媒體打算說甚麼?”
陌生的警官沉默片刻,輕聲說:“畏罪自殺還是他殺?警視廳的重大失誤——疑似連環殺人案嫌疑犯在逃中。”
當警笛聲在街上響起時, 藤丸立香正走出一棟灰撲撲的大樓。
奧伯龍在離開前, 神神秘秘地給了她一個地址,無論她有甚麼需求, 這個地址都能滿足。
秉承著知道都知道了,乾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藤丸立香來到地址所寫的地方。
說實在話, 堪稱爛尾樓的外貌和樸素的裝修讓她一時間有些退縮,但當她剛退後一步,一位長相頗為神秘的接待員擋在她的退路上。
在接待員的注視下,藤丸立香把遠藤直彌和堀朝香提供的線索全交了過去,希望他們幫忙查出殺害平尾誠那位兇手的下落。
走出老舊的大樓,她被迎面撲來的熱浪砸得眯著眼。熟悉的警笛聲環繞在耳側,她不由得又想起與奧伯龍相見的那一刻。
是她印象中的初遇,也是與他的重逢。
距離奧伯龍離開已經過了好幾天,她的記憶依舊是老樣子,沒有絲毫回憶起的跡象。
這幾天,她一旦空下來總會思考一些瑣碎的問題。她過去會是甚麼的人,做過些甚麼……
而現在的她,又有沒有讓人失望?
小腿傳來異樣的觸感,藤丸立香停下思考低頭,警用警戒線攔住了她回家的那條道路。她張了張嘴,卻甚麼都沒說,已經懶得用言語來形容倒黴的程度了。
但轉身走向另一條路的霎那,她的餘光不經意瞥到不遠處,只見眼熟的警官押解著青年走上警車。
青年一身傳教士的衣著,身形瘦削挺拔,姿態自然得彷彿不是被警察逮捕,而是要去做客。
神使鬼差的,藤丸立香沒有移開目光,而下一秒,一雙銳利帶著鋒芒的金眸回望過來。明明隔著數米的距離,藤丸立香卻彷彿有種錯覺,他的眼中只唯獨裝有她一人。
“你在看甚麼?”諸伏景光敏銳注意到青年的視線飄向後方。可他轉頭後,說不上是巧合還是故意,青年的身形完全擋住了他的視線。
諸伏景光蹙起眉,回過頭卻發現青年早已坐上警車,像是回家般熟練,還用一種說不上來的神情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催促他趕緊了事,快點回警視廳。
諸伏景光:“……?”
一個小時後,警視廳。
持續運作的空調散發著低溫冷氣,卻似乎驅散不了搜查一課辦公室內的沉悶。伊達航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面前的桌上攤著這次死者的資料。
松村淺子,米花町的居民,經營著一家小餐廳。鄰里之間口碑良好,是個熱情好客,善良溫柔的人。
三個小時前,被鄰居發現在家中溺水而亡,死狀悽美,雙手合十於胸前禱告,與數月前平尾誠的死狀極其相似。
而在警方封鎖現場前,早有住在附近的小報記者急匆匆地寫了新聞發到網上。不知怎麼被推流到爆火全網。
等到警方反應過來的時候,再想辦法封鎖訊息已經不可能了。
伊達航蹙眉:“監控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佐藤美和子搖了搖頭,“從監控取回來鑑定科的人就一直在看,看到現在也沒有發現有問題。監控本身沒有被破壞,也沒有陌生人闖入房子。”
她頓了頓,繼續說:“至於有沒有被篡改就不知道了。”
唯一算得上有嫌疑的人,就是莫名出現在案發現場的那位傳教士。照道理來說,負責問詢的諸伏景光和高木涉也該回來了?
“不,不好了!”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梅開二度地用力推開,一個人影匆匆跑來。
佐藤美和子深吸一口氣,忍無可忍一拍桌子,“好好推門不會啊!你……高木警官?”
抬頭看到是高木警官的一霎那,她未出口的話語話卡在喉嚨口。半響後她無奈嘆問:“出甚麼事了,怎麼慌慌張張的?”
高木涉神色緊張中夾雜茫然:“那個嫌疑犯,他,他越獄了!!”
伊達航:“……?”
佐藤美和子:“……!”
兩人看了眼高木涉身後,空無一人,諸伏景光去向不明。
一個嫌疑犯在兩位警官,特別是諸伏景光眼皮子底下逃走,簡直過於離譜。他的實力,身為警校同期的伊達航最清楚不過。
“發生了甚麼?”伊達航直截了當問,“諸伏去哪了?”
高木涉緩了緩,先回答了後一個問題:“諸伏警官去追人了,但……”他組織著語言,似乎是實在無法形容,臨時回答起前一個問題。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是例行詢問了他和死者的關係,為了以防萬一,也問了他認不認識平尾誠。一開始他雖然態度冷淡但也算有問必答,可之後突然就變了臉!”
“他逃離審訊室前,你說得最後一句話是甚麼?”
腦海絞盡腦汁思考著,忽然高木涉猛地抬頭,語氣喃喃:“我當時說,死者的頭髮顏色很罕見啊。”
“——是和藤丸小姐一樣的橘色。”
……
與此同時,東京某建築地下一層。
靶場開闊得一眼望不到邊際,黑白的設計簡潔而冰冷,一側牆面上掛滿了各式的槍支器械。
“砰。”
最後一發子彈正中靶心,貝爾摩德摘下耳套,拿起震動不停的手機,最新的訊息依舊有關於今早爆火的“自殺案”。
她微挑起眉,打字問道:“查到第一個釋出的媒體了嗎?”
對面很快回復:“查到了,是一家三流媒體,平時也就釋出點捕風捉影的訊息,唯獨這次突然在網路上引起熱議。”
“……”貝爾摩德微眯起眼,相比於巧合,她更願意相信,或者說懷疑有推手在蓄意抬高這件事的熱度。
目的是 甚麼?
電梯下降發出嗡鳴聲,打斷了貝爾摩德的思考。
金髮青年從電梯走出,語氣似乎帶笑,但又隱隱參雜陰陽怪氣:“貝爾摩德,希望你急匆匆把我喊回來是真的有事……而不是為了收拾梅斯卡爾留下的爛攤子。”
“怎麼,我打擾你在哪裡享樂的雅興了?”貝爾摩德揶揄的目光上下掃視安室透一眼,見他沒搭話也不自討沒趣,“放心吧,那傢伙的事情他會自己處理。”
她頓了頓說:“說不定他還享受著這張萬眾矚目的感覺。”
安室透冷笑一聲,片刻後意味深長地問道:“那他可太顯眼了呢,Boss沒有甚麼看法嗎?”
“Boss的看法我不會揣測,但梅斯卡爾為他引薦過一位很重要的人物……”貝爾摩德停頓在這,而安室透也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梅斯卡爾對Boss還有用處,鬧出這麼大的風波,也不過最多找個替罪羊的事情。
心中嗤笑著,他面上卻絲毫不顯出情緒來。只是環顧四周,話鋒一轉把話題引回到貝爾摩德讓他來的目的:“所以,這次把我喊來是為甚麼?別忘了,我現在還在休假。”
貝爾摩德抬手指著一排的槍支,言簡意賅:“新來的貨,你先去試試看。”
安室透不明所以。拿起新手槍的瞬間,他習慣性掃視一眼,意外發現握把上刻有“NFF”的字樣。
砰砰砰砰砰——!
直到安室透對著槍靶打完一發子彈,貝爾摩德才悠悠開口:“感覺如何?”
安室透了然:“哪弄來的貨,手感比警用的還好。”
“俄羅斯新的軍火商。行動組的人已經把他們拿來的東西都試了一遍,所有人的成績都比過去要好。Boss的意思是希望和他們達成長期合作。”
“所以,收集情報的任務……?”
“對,這次依舊是我們搭檔。你的假期臨時取消,但之後報酬翻倍。”
作者有話說:* 恭迎越獄系(?)伯爵登場,迦勒底驚喜大禮包持續放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