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藝術熱情 詭異的早餐氛圍
日本, 東京。
某廢棄倉庫前。
“對於北海道的事情，我深表遺憾。但加茂先生，我已經不再是北海道方面的負責人。”
梅斯卡爾坐在摞起的手提箱上, 微抬起頭。蒼綠眼眸彷彿上好的玉石，冰涼, 沒有絲毫溫度，他語調輕巧又漫不經心：
“啊對了，原本臨時負責北海道交易的波本也被調回了總部。如果你想繼續實驗，怕是要等風波過去後了呢。”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青年，面容普通到會瞬間淹沒在人群中。但梅斯卡爾卻沒有絲毫因此放鬆，反而愈發握緊手槍。他聽見青年緩緩開口：
“嗯？我以為你也對實驗成果抱有和我相似的熱情。畢竟最開始，我的合作物件不是這個組織，只是你一人而已。”
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般, 梅斯卡爾的嘴角不禁洩露出笑意：“不, 我們不一樣。但這不重要, 我現在有了更好玩的目標，暫時對你的實驗失去了興趣。”
“……”羂索微眯起眼，“我有那個榮幸知道, 是甚麼吸引了你嗎？”
室外暴雨滂沱, 陰暗的倉庫中沾染了驅散不掉的冷意和溼氣，連帶著梅斯卡爾溫潤的嗓音都帶上了不清不白的黏膩：
“一個人, 一個在追查組織的人。”
滅口這樣一個以卵擊石的蠢貨本來應該是件無聊透頂的工作, 但梅斯卡爾卻意外地發現那個人有一雙亮透了的眼眸，像是高懸天空的星辰。
手抵著額頭, 他壓抑著沾染瘋狂的笑意：“那個人，似乎是叫藤丸立香吧，久違的激起了我的藝術熱情, 她值得一個更好的死狀。”
羂索：“……”
是巧合，還是……羂索微垂下眼，遮住眼底微妙而複雜的深思。半響，他勾起唇角開口：“或許我能幫上點忙，比如幫你把她引到一個合適的地點。”
梅斯卡爾：“你需要我回報甚麼？”
羂索：“一個觀賞的最佳位置。”
—
第二天早上，藤丸立香是被無法形容的重量給壓醒的。
窒息前一秒極限醒來，她剛睜眼就發現罪魁禍首正和她大眼瞪小眼。
睡了個好覺，完全不想起來的藤丸立香揉著凌亂的頭髮，表情鬱悶不解：“……我有惹你生氣嗎？”
變身迷你版的奧伯龍雙手抱臂：“嗚哇，難道你不該先好奇我現在的樣子嗎？”
現在的奧伯龍好似玩偶一般，幾乎不到藤丸立香一個手掌大高度，眼睛又大又圓，很是可愛。
“抱歉呢，完全不好奇。”
見到殺生院祈荒後，她彷彿突然對一切“異常”都有了抗性，看到奧伯龍時也只是微微驚訝，這傢伙居然能變成這樣可愛的模樣。
所以，她只是捧起少年，再次問：“所以，我有惹奧伯龍生氣嗎？”
“呵呵，當然沒有啦。但是這個時間你再不出門，怕是會另有人急得上火哦。”
口是心非，藤丸立香心中腹誹道。
遲鈍的思維轉了轉，她終於想起昨天斷片後應該是怎麼回來的，但還是不解：“沒關係啊，柯南認識你，該解釋的都會幫你解釋。”
奧伯龍：“……”
“算了，你還是去吃飯吧。”
帶著濃厚的疑問，藤丸立香簡單收拾了一下後帶著奧伯龍來到客廳。安室透正坐在餐桌前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沿。
而極其意外的，明明是週末，柯南居然也早早地起了床，沉默且安靜地吃著早飯。
而聽到下樓聲，兩人齊齊把視線投了過來，上下掃視著，最終把視線定格在藤丸立香捧著的奧伯龍身上。
安室透：“……？”
柯南：“……！”
眨了眨眼，藤丸立香試探性地說：“你們，早上好？”
安室透最先反應過來，強迫自己忽略奧伯龍，對著立香說早飯已經幫她準備好了，希望可以符合她的口味。
看著似乎與往日別無二致的青年，藤丸立香猶豫一下，走到他面前解釋：“希望柯南已經介紹過奧伯龍，他是我的朋友，昨天多虧了他，我才沒有醉倒在大街上哦。”
注視著藤丸立香向他走來，安室透嘴角輕微上揚：“嗯，柯南和我介紹了他。不過……您好像從未提到過有這樣一位朋友？”
但還沒等藤丸立香開口，迷你奧伯龍睜開圓圓的眼睛，語氣輕快而爽朗：“哎呀，你完全不知道嘛？你其實，完全不瞭解立香吧？”
藤丸立香：“？誒，不是，我……”
奧伯龍啪地扇動翅膀，糊住藤丸立香的嘴，不讓她說出半點狡辯的話。
但他其實也沒有說謊不是嗎，這傢伙瞭解的藤丸立香，說不定還沒有旁邊那個小不點透徹呢。
安室透微微眯起眼，注視著他們的互動一眼不發。半響他衝著奧伯龍扯出一個不鹹不淡的笑弧，把自己的情緒包裝得滴水不漏。
這個事實他早在與姐姐重逢時就一清二楚，又怎麼會被再次打擊到。
而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瞭解她一點，更靠近她一點。
早飯就在一片詭譎的氛圍中度過了，可身處漩渦中心的藤丸立香卻毫無察覺，最大的情緒波動還是在奧伯龍一口吞了剩下的半碟蜜瓜，一口都沒給她留的時候。
直到兩人進入書房，準備研究藤丸立香的記憶到底是怎麼回事時，橘發魔女還是氣鼓鼓地別過頭。
奧伯龍得意地揚了揚眉。但似乎終於想起甚麼，他咳嗽一聲，正了正神色，讓立香把她目前擁有的記憶簡單講述一遍。
也幸好，早在之前藤丸立香就已經重新梳理過她那過於壟長的記憶。只是她越講，奧伯龍越是皺起眉頭。
等到她喝完半壺水，堪堪說完漫長的人生後，奧伯龍的眉毛幾乎要挑到天上去。
“你現在最早的記憶，就是遇見你監護人的時候。而在某天他離開後，有關他的記憶都被模糊或者直接消失。”
“嗚哇，有點棘手啊。”奧伯龍搖搖頭，“第一個問題，你還記得那位監護人的性格嗎？”
“我還真記得一點，是很少的性格。當時的我認為他的性格比較多變，幾乎不像是同一個人似的，但具體如何多變……”
藤丸立香無奈地攤了攤手。她的僅存的記憶早已沒有印象。
她曾經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被監護人下了記憶相關的魔術，畢竟這麼多年她親自試過魔術的效果，只要她想，完全可以消除或扭曲其他人見過她的記憶……六眼除外。
但百年過去，魔術效果逐漸減弱，曾經被消除記憶的人只要再見到她本人，記憶就會回到他們的腦海中。
奧伯龍倒不意外地略過這個話題。昨天藤丸立香睡著後他用魔術簡單檢查了一下。
從失憶的兩種可能性，遺忘和被徹底抹去來看。與魔術無關，也不是詛咒，潛意識裡又能認得出他，基本上排除抹去的可能。
遺忘就好操作得多。
於是，他轉而提起：“你還記得《巡禮之旅》嗎？”
藤丸立香疑惑歪頭：“當然，我的記憶也沒查到那種地步哦。”
“你上次說，你在開演時對飲下毒酒有種不詳的預感。”奧伯龍注視著橘發魔女的眼眸，在她懵懂不解的回望時，悠悠說道：
“我可以告訴你，這部戲的劇情改編自一個真實的，你參與過的故事。而其中，只有一個情節是完全遵循原來的發展。”
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藤丸立香已經猜到了，“那本該加冕的女王，她的真名是甚麼？”
奧伯龍：“諾克娜蕾。”
他頓了頓，繼續說：“哎，不過我居然不知道你對她印象這麼深刻呢。不是命運之子，也不是最後的反派……當然，不排除魔改的劇本還是太過離譜了。”
但那啥啊，自己來演繹過去的故事還是有點太羞恥了，要是藤丸立香還有記憶，一定會來著阿爾託莉雅來嘲笑他！
清晨的暖陽撲面而來。
藤丸立香愣在原地，暖洋洋的光線映照在身上，砸碎腦海中的冰層，模糊的記憶色塊湧入回憶之中。
直到它們徹底淹沒了她的意識，
下一秒，奧伯龍話音頓住，向前一瞥瞬間大驚失色，“喂，立香！！”
……
更加刺眼的日光打在眼皮上，藤丸立香緩緩睜開眼。
一道陰影投下，遮蓋住她大半的視線，她仰了仰頭，奧伯龍沉重的面容映入眼簾。他一言不發，神情複雜地像是有人剋扣了他十天的蜜瓜供應。
他們就這般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良久，奧伯龍煩躁地嘆了口氣，忍不住問：“嗯……就算我現在說甚麼你都會繼續尋找記憶的吧。”
藤丸立香輕聲說：“奧伯龍，你知道的，我不會半途而廢。”
奧伯龍賭氣著沒有接話，轉而說道：“我要先回迦勒底一趟，多找幾個人來研究你的情況。記住，在我回來前，禁止回憶過去！”
藤丸立香眨了眨眼，算是應下了奧伯龍的囑託，但至於她心中所想著甚麼，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哦對，別想著偷偷摸摸幹壞事，接替我來看著你的人應該不久後就會到了。”
“……啊？”
“嗚哇，你不會真以為只有一個偷跑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