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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齊家 回答她的是額心輕柔的一吻。

2026-05-15 作者:糖果年

齊家 回答她的是額心輕柔的一吻。

回答她的是額心輕柔的一吻。

錢嘉綰望著自己的夫婿, 眉眼間漾起些清淺笑意,恍如初冬晴日裡落了一身溫軟陽光,又似寒天裡新焙的暖茶, 嫋嫋熱氣氤氳上心尖。

傅允珩根本捨不得鬆開懷中人,低聲應道:“嗯,朕儘快回來了。”

“陛下瘦了些。”

旅途中舟車勞頓在所難免,傅允珩吻了吻她的臉頰:“你可有不適?”

錢嘉綰有孕兩月,除過嗜睡些,其他一切都算安好。

傅允珩在她熟睡時,也已看過太醫院呈來的脈案。御醫道貴妃娘娘氣血調和,胎氣穩固,這一胎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俱全。

傅允珩替她整理過鬢邊一縷碎髮, 他會好生陪伴著她, 不會再遠行。

他想再與她說會兒話, 錢嘉綰卻望見了榻邊桌案上擺著的琳琅滿目的物件,聲音中含了驚喜:“都是給我的嗎?”

她下榻去察看,東西不算貴重,但勝在是地方風物, 別致有趣, 洛京城中也少見。

錢嘉綰聞了聞那香包, 挨個把玩過去。

傅允珩林林總總買了許多,總會有合她心意的。

錢嘉綰眼尖,認出其中的好幾樣像是陛下親自挑選的。

這般被人妥帖放在心上,她心頭微暖, 忍不住輕聲問道:“陛下朝政這般繁忙,怎還抽得出閒暇為臣妾添置這些?”

傅允珩揉了揉她的臉頰,只是笑道:“還好。若是你在, 必定是閒不住的。”

晴暉脈脈,無人入殿攪擾重逢的陛下與貴妃娘娘,除了一隻吃飽睡足、悄悄溜進來的小貍奴。

栗子腳步停滯在門邊,望見新出現的一人,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它的目光在傅允珩身上來回打轉,嘴巴一張一合,很有幾分不可思議的模樣。

傅允珩無奈,他不過一月未歸,這小貍奴又不認得他了。

他忍不住問錢嘉綰:“它腦袋裡都裝了些甚麼?”

錢嘉綰失笑,喚它:“栗子,栗子過來。”

栗子上前,伸了個懶腰,在傅允珩的指尖輕嗅,重新認了他的氣味。

“喵嗚!”

栗子今日份的點心由傅允珩來喂,它馬上便與陛下親近起來。

自然,栗子也得到了屬於自己的禮物。

一尾可愛的小木魚擺在它面前,它繞圈打量著,試探地伸出前爪撥弄。

木雕小魚便咕嚕嚕地轉起來,栗子興奮地“嗚嗚”亂叫,興高采烈地來看錢嘉綰,與她分享這新奇事物。

它將小木魚叼起,寶貝似地銜回了自己的小窩中。

錢嘉綰接過了陛下遞來的一杯溫水,她喝了些許,又問道:“陛下此行所獲如何?”

傅允珩答:“在意料之中罷。”

錢嘉綰安靜少頃:“是要開戰了嗎?”

朝政之事,若是涉及錢唐,如今的錢嘉綰也會不避諱問上幾句。

傅允珩道:“放心罷,錢唐可獨善其身。”

錢嘉綰點點頭,父王不好戰。只要戰火不燒至錢唐境內,錢唐的將士不會主動捲入。

“那——”

傅允珩的目光溫和而又鼓勵,錢嘉綰道:“那若是南吳來支援呢?”

大齊若與南梁開戰,影響的是整個南地的格局。錢嘉綰知道吳與梁訂立了盟約,錢唐應當也會防備著南吳,防止對方趁亂打劫。

傅允珩笑道:“你怎麼看?”

錢嘉綰默了默,她對梁與吳曾經的世仇有所耳聞。

朝局她看得不夠明朗,但她篤定道:“臣妾想,陛下應當不會打無準備之仗。”

陛下是仁君,體恤民力,不願輕啟戰端,更不會徒令將士枉送性命。

傅允珩對上她澄澈明淨的眼眸,心中驀地一軟。

她是如此地懂得他。他怎會懷疑,她心中無他。

……

兩日後的朝會如期舉行。

太極殿上文武分列,帝王高居御座之上,神色沉靜。

與南梁的最後一次和談未成,中書侍郎當庭代帝王宣讀詔書,言明南梁暗違和約,私與南吳會盟備戰,更僭越禮制,妄稱尊號,盡顯不臣之心。為正天威、安疆土、靖四海,大齊正式對南梁宣戰。

戶部與兵部輪番出列奏稟軍務:此番征伐南梁,糧草軍械、驛傳營壘大體已齊備。朝廷在南方多有經略,諸多事宜早有佈置。只待陛下旨意下達,即可調兵南下。

此次共點大軍九萬,其中三萬先鋒精銳本就駐守江北,先行開拔,進據要隘;餘下六萬將士分從各邊鎮與京畿大營排程,陸續南下匯合。

旨意一出,殿內武將紛紛出列請纓。願往前線建功立業,為大齊拓土開疆。

朝堂之上亦有反對聲浪。有朝臣進言,眼下並非攻打南梁最佳的時機。南方周遭小國未平,南梁國力又頗為強勁。大齊雖有勝算,卻尚可再待良機。中書令昨日亦持此見,與陛下深談半日,此刻緘默不言。

朝廷素來為南疆整軍備戰,此番並非倉促興兵。而一統江山,終歸要付出代價,別無他法。

陛下心意已決,將朝堂上反對聲浪一力壓下。

朝議既定,符節下發,三軍受命,南征之事就此定局。

……

外朝風雲變幻,後宮中仍是順遂祥和。

錢嘉綰的身孕已三月有餘,胎像漸穩。她仍執掌後宮宮務,遊刃有餘,並未讓自己徹底清閒下來。

傅允珩與她細細囑咐過,一旦覺得疲累,儘可如數脫手。

錢嘉綰笑了笑,覺得陛下小題大做。不過是尋常理事,又不曾勞累奔波,哪就到了事事都要避讓的地步。

閱過冬日歲貢的禮單,錢嘉綰打了個呵欠,回窗畔的貴妃榻上小睡片刻。

栗子由陛下帶著在御書房中,此刻鬧騰著想去花苑玩耍。

書蘭本是跟著栗子的,但貴妃娘娘交代過,宮中有外客時要少帶栗子外出,至少得有人撐腰。

瞧這小貍奴在庭中撒嬌耍賴的模樣,傅允珩正巧手中事務清閒,便吩咐徐成將餘下的幾封奏報搬到花苑中。

這會兒天氣和暖,換個地界一賞風景也好。

“走罷。”傅允珩對栗子招手。

栗子一骨碌爬起身,樂顛顛地拋下書蘭跟上了。

花苑亭中鋪上軟墊,沏上熱茶。傅允珩閱看軍務時,栗子就在一旁叢中嬉戲,時不時回來吃一口肉乾。

德順與書蘭一同盯著,得多消耗些體力才能讓栗子進食。

傅允珩翻開最新一封軍報,大齊先鋒大軍已然抵達江北,與南梁守軍隔江對峙。南梁水軍嚴陣以待,巡防緊密。另據暗探密報,南梁見齊軍壓境,已暗中遣人向南吳求援。

傅允珩指間頓於吳梁聯盟處,唇畔勾起一抹弧度,且看南吳出手與否。

他正批覆軍報時,花苑深處傳來一陣喧鬧。有侍從的勸阻之聲,夾雜著栗子的幾聲叫嚷。

驚擾了陛下,徐成忙要遣人去制止,卻見陛下已然合上奏疏行去。

“陛下駕到!”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場中霎時安靜下來,栗子見到傅允珩,一下子便有了主心骨,向他奔來。

慈慶宮與福王府的侍從見了陛下,忙拉著小世子一同跪下行禮:“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福王世子傅淮年歲雖小,卻很懂得看地位臉色,知道甚麼人能惹,甚麼人不能惹。

他悄悄將沒有砸出的石塊藏到身後,一鬆手丟到地上,清理了證據。

眾人行禮之時,傅允珩先檢視過栗子周身,它脊背上金燦燦的絨毛有些凌亂,但沒有甚麼明顯的傷痕。

“怎麼回事?何故在宮中喧譁?”

他冷冷的目光掃視過跪了一地的宮人,傅淮此刻完全不敢抬頭,訥訥不言語。

栗子蹲坐在陛下身邊,氣勢洶洶地瞪著傅淮:“喵嗚!”

傅淮身邊的乳母壯著膽子回道:“回陛下,是世子見這貍奴可愛,想要與它玩耍一二。”

徐成當即斥道:“放肆,陛下面前,你膽敢有半字虛言?”

乳母嚇得不敢再多嘴,忙將目光看向青荷。青荷心中叫苦不疊,她是慈慶宮中人,被指來照看這個小霸王,這些日子也是有苦難言。偏生這小祖宗真是會長,與幼時的先帝有七八分相像,盡得太皇太后偏愛。

栗子“喵嗚喵嗚”叫喚著,急切不已,想要訴說自己的遭遇。

傅允珩安撫它兩句,早已明瞭。

他當即命左右侍從上前展開傅淮緊握的拳,石塊雖扔,指甲縫中的泥沙卻是抵賴不得。

小小年紀無友善之心,用石塊砸生靈取樂。

傅允珩看著梗著脖子的傅淮:“身為我皇室子孫,既做了這等事,如今不敢認嗎?”

宮人們瑟瑟不安,生怕被陛下遷怒。

書蘭上前,與徐總管耳語了幾句。徐成眸中顯露出讚賞的神色,忙去回了陛下。

傅允珩眸色微冷,在一旁的亭中落座,看來今日此事不能輕易善了了。

皇伯父未叫起,傅淮再不滿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跪著。

好在他的靠山很快便到,花苑外侍從通傳:“太皇太后駕到。”

明章太皇太后聞訊趕來,見到淮兒這般受責模樣自是心疼。

“都先起來罷。”太皇太后沉聲道。

傅允珩嚮明章太皇太后見過禮,太皇太后落座,便道:“皇帝,淮兒尚年幼,你何故要如此責罰你的侄兒?”

御前之人便如實述了前因後果,明章太皇太后心底一鬆,還以為淮兒冒犯了聖顏。

她道:“一隻貍奴而已,值得皇帝如此小題大做嗎?”

明章太皇太后本想提一隻貍奴能有多金貴,但奈何貴妃疼它如珠似寶,跟親兒子似的,皇帝也愛屋及烏。

明章太皇太后道:“淮兒還小,好生教導便是了。皇帝,親疏有別,你總不能為了區區貍奴,責罰自己的親侄兒。”

傅允珩不欲與長輩爭辯,只言簡意賅道:“傳福王。”

一聽到連父王都要被請來,有皇祖母撐腰的傅淮這會兒有些慌了神。

福王傅允珀先一步便接到了傳召,急匆匆趕到。

“臣恭請皇祖母金安,皇兄聖安,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知道是兒子闖了禍事,請罪道:“臣弟教子不嚴,縱得小兒頑劣無狀,驚擾了皇祖母與皇兄,還請皇祖母、皇兄恕罪。”

明章太皇太后欲開口打圓場,傅允珩道:“著實無狀。”

陛下抬眼,便有侍從上前歷數了福王世子在慈慶宮中的言行。他自幼被長輩嬌慣,性子驕縱任性,以捉弄人取樂。譬如搶過宮人手中的茶盞潑灑一地,又故意揪扯宮女的髮絲取樂。還會把小太監腰間的腰牌解下扔進花壇,看人慌忙尋找便拍手大笑,連廊下清掃的宮人都會被他踢飛簸箕,弄得滿地狼藉。惹得下人們暗自叫苦,卻又敢怒不敢言。

每說一句,傅允珀的頭便低一分。

在宮中尚且如此,在王府便更不用提了。

傅允珩道:“這便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傅允珀忙跪下請罪:“皇兄息怒,皆是臣弟教子無方。”

他也知道兒子養得驕縱了些,有心想管教。奈何母親與王妃一味溺愛,又有皇祖母慣著,他輕易不好插手。

“大齊立國不過三代。宗室子弟怎可有如此驕奢習氣?傅淮是新一代皇室子弟中年歲最長者,更不能有如此不正之風。”

“皇兄教誨得是。臣弟日後一定嚴加約束。”

“帶回去,好生思過。”

“是,是,多謝皇兄寬宏大量。”

便是明章太皇太后,也不能在此時端起長輩的架子,出言勸阻。

這些年她也看明白了,皇帝早已不是當年的皇帝。放眼宗室貴胄,誰人敢輕言忤逆。

“天氣寒冷,皇祖母早些回慈慶宮中歇息罷。”

陛下開口,慈慶宮中的侍女攙扶了太皇太后起身,福王傅允珀攜子跪送了太皇太后與陛下。

臨走前,栗子還耀武揚威地對傅淮哈了口氣,扭頭小跑著跟上了傅允珩。傅淮在自己父王身邊,不敢看父王的神色。

……

御駕未走出多遠,傅允珩入了不遠處的明光閣。

他拾階而上,二層的暖閣內,錢嘉綰正吃著果脯。

她方才的位置,能將亭中的情形盡收於眼底。

傅允珩坐到她身旁,失笑:“難為你還特意跑這一趟。”

錢嘉綰得意道:“這樣的好事怎能錯過?”

栗子繞在她腳下,“喵嗚喵嗚”地講個不休,誰知道它在說些甚麼。

錢嘉綰揉了揉它的腦袋,倒不擔心它會吃虧。它跟著陛下,怎可能會受委屈,怕不是好生得意了一陣。

傅允珩笑問道:“你是如何想到,要去查福王世子在慈慶宮中的言行?”

“陛下以為臣妾愛管這等閒事。”錢嘉綰覺得手中糕點不好吃,將剩下的半塊餵給了眼前人,“但福王世子進了後宮,臣妾總不能放任不管。”

傅淮在慈慶宮中確實是個小霸王,慈慶宮的宮人們大約都積怨已久,稍一打探便能問出好些。

橫豎法不責眾,既是實情,太皇太后也尋不到這些人。

錢嘉綰道:“古人語,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陛下在外為大齊江山夙興夜寐,臣妾覺得宗室之人更該感沐皇恩,謹身束己,不為大齊江山添亂。”

前朝後宮息息相關,錢嘉綰既執掌後宮,便不能坐視不理,也要為陛下分憂。

傅允珩的目光落在她明媚的面龐,聽著她的話語,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錢嘉綰自行查明瞭事由,不過話又說回來,福王世子再如何不懂事,那也是別人家的孩子,她自不會費神費力去教導。

她也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人,純粹是覺得麻煩。

正思量合適的對策時,正好借了今日的契機。有陛下出面,看誰敢說個“不”字。

順利地解決了此事,錢嘉綰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笑容明淨璀璨。

作者有話說:栗子:咪可是大皇子!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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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佑十二年,端王陸策扶持一母同胞的廢太子登基,撥亂反正。

端王府奉旨追查城中逆王餘黨,陸策親自帶兵擒得假死脫身的一人——原五品監察御史,溫昀。

陸策與溫昀自幼相識,曾為竹馬之交。卻在十七歲後,陸策因故與之疏遠,彼此仍為好友。

後陸策輔佐同胞兄長,溫昀則投入齊王麾下,二人形同陌路。

如今溫昀落入他手中,端王府內,在靜待假死藥失效之時,陸策想了百種法子處置於他。

然溫昀醒來後,卻變故陡生。

——溫昀失了記憶。

——溫昀……是個姑娘。

1.雙潔無需多言,正文為女主視角

2.女主投入叛王麾下有原因,正文會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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