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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囚禁 一人一貓落於傅允珩眼中,卻是分……

2026-05-15 作者:糖果年

囚禁 一人一貓落於傅允珩眼中,卻是分……

“明、鑑。”傅允珩唇間玩味著這二字, 語氣甚至依舊可稱得上平和,“何時與他相識的?”

錢嘉綰的心就如同被攥緊一般,不能答, 卻又不能不答。

“是……彷彿是陛下登基的第一年。”

“哦?”傅允珩的目光落在她濃密輕顫的眼睫,她記得這般清楚。

他登基的第一年,那便是景王第一次出使入錢唐時,她與他便已相識。往後四五年的光景,時有往來,單是有載可查的出使便有八九次之多。

“喵嗚。”

殿內本靜得落針可聞,被栗子幾聲輕喚打破。錢嘉綰忙讓它噤聲,她指尖攥著衣料,心亂如麻, 還是鼓起勇氣道:“陛下, 那時臣妾少不更事, 尚在錢唐,不過是年少懵懂的幾面之緣,從未……從未有過半分逾矩。”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上首的君王未有迴音。

錢嘉綰指尖攥得發白, 很想再解釋幾句。可此情此景, 卻又怕說甚麼都是錯的, 會愈發觸怒陛下。

殿中再度陷入沉默,栗子乖乖地蹲坐在錢嘉綰身旁。它和主人一起低著頭,尾巴垂下,一副跟著認錯的模樣。

一人一貓落於傅允珩眼中, 卻是分外刺目。

“來人。”

殿外傳來腳步聲,是要來帶走栗子。

錢嘉綰急切道:“陛、陛下!”

她張口欲求情,卻對上陛下沉冷的目光。

錢嘉綰意識到不妥, 咬唇止了話。陛下再如何動怒,總不至於拿栗子出氣。

德順候在殿門口,錢嘉綰讓栗子向殿外去。德順也是有備而來,袖口裡藏了肉乾,相安無事地抱走了栗子。

饒是不捨,錢嘉綰沒有再多看,及時收回了目光。

傅允珩冷冷道:“過來。”

她低聲應“是”,扶著裙面起身,膝蓋跪了這一會兒有些痠軟。

她垂眸向階上行去,素雅的錦裙曳於地。

尚未完全靠近,便被陛下扼住了手腕,跪坐在他面前。

腕間的力道傳來,在留下一圈紅痕前鬆開。錢嘉綰屏息,今日的罪名一樁接著一樁,此刻連辯解都顯得無力。

傅允珩迫她抬起臉龐,向來都知曉她生得極美,容光瀲灩,眉目似玉,宛如開至盛時的牡丹。

而十四五歲情竇初開的她,又是何清稚靈動的模樣?

指腹在那瑩潤的面頰間碾過,傅允珩從未有一刻如此清楚地意識到,她願意嫁給他,不過是因為他君王的身份,他是她合適的夫婿人選。

而南梁的那位景王,方是她的心之所向,是她年少時真正傾心愛過的人。

“你還沒能忘了他?”

“不是的,陛下,我——”

唇瓣嬌嫩,未點口脂,透出兩分脆弱的白,嬌弱又可憐。

傅允珩深深吻了下去,扣住她的後腦,容不得她閃避,將她所有的話語盡數吞沒。

忘與不忘又能如何?

昔年是他向越王施壓,逼得越王做出抉擇,與南梁斷了往來。

那麼也是他,生生折斷了她的姻緣。

無論早與晚,她這一生 都只能嫁予他,無從更改。

腰間的手掌越來越緊,錢嘉綰仰面承受著這個帶著怒意的吻。柔軟的唇被他來回碾過,唇齒間偶爾逸出些許細碎的嗚咽聲。

層層疊疊的裙襬被撩開,布料扯落,修長的指探入攪弄,沾得幾縷晶瑩,旋即又加送二指。

錢嘉綰悶哼一聲,膝蓋向外扣去,順從地向他打得更開些。

衣衫凌亂地堆疊在一旁,殿內燭火明滅。

漫天雨絲裹挾著寒氣而落,八月園圃中新移栽的牡丹花苗浸潤在風雨中,柔嫩的蕊枝微微戰慄,幾乎要承不住這等風狂雨驟。

堆疊了數日的層雲壓境,雨勢密且疾。

直至後半夜,方有云收雨歇跡象。

……

午間的陽光灑落在帷幔間,錢嘉綰疲憊地睜開眼眸時,身畔的床榻早已涼。

她沒有喚侍女入內,仰眸望見帳頂繡著七寶蓮花紋樣,順著那花枝不免微微出神。

昨晚的一幕幕湧回腦海,她知曉自己觸怒聖顏,無可辯駁。

她將離京一事想得太過倉促簡單,本以為能回到錢唐,沒有想過事發後該如何轉圜。

她自幼長在錢唐的庇護下,還是太過天真。

錢嘉綰有些灰心,更不明白陛下是何時知曉了那些舊事,還如此在意。

可那些於她而言,真的早便已經過去了。

偌大一座華貴殿宇寂靜無聲,錢嘉綰閉上眼,只餘濃濃的疲憊與自責。

一簇光影打在了手邊,積蓄益久,曬得那塊錦被格外溫暖。錢嘉綰感知到這份溫度,睜開眼眸,外間應是起了風,光影輕盈晃動著。

她不自覺將手覆上去,光影落在她手背。

她想起栗子最愛玩這等遊戲。

昨晚栗子不知道被安置到了何處,還有演弟和越王府,是不是今日也在被陛下責難?

思及此,錢嘉綰撐著坐起了身。

她既還好生地在宮裡,怎麼能只顧著自己傷春悲秋,她應當去做些事。

是她之過,她不能牽累了他們和錢唐。

錢嘉綰恢復了些氣力,赤足下了榻,腰間尤自痠軟著。地面鋪著厚厚的錦氈,踩上去軟綿綿的,不覺得涼。

她想去桌前喝些溫水,卻因不熟悉殿中的佈置,不慎碰倒了屏風後的一隻定窯瓷瓶。

她及時將它扶住,原樣擺了回去,這一陣的動靜驚動了外間的侍女。

“娘娘,您可醒了?奴婢們可否進來?”

錢嘉綰應“好”,昨日見到的那位掌事宮女入殿,一禮道:“奴婢安宜,給娘娘請安。”

因不知娘娘喜好,其餘人暫候在殿外。

錢嘉綰示意她免禮,安宜道:“娘娘可是要梳洗用膳?”

她一看便知是極為幹練的人物,殿宇內外由她執掌。

“本宮身邊的人呢?這裡是何處?”

錢嘉綰很不習慣這座陌生的殿宇,身邊更無人可說話。

安宜一禮道:“娘娘有何需要,吩咐奴婢等便好。”

錢嘉綰沉默須臾:“是陛下的命令嗎?”

安宜有些為難,這個問題她不好答,又不能對主子不敬。

錢嘉綰換了一句:“是誰讓你們過來伺候的?”

“回娘娘,是徐總管。”

“徐總管還說了甚麼?”

“徐總管讓奴婢等好生侍奉娘娘。”

話不投機,錢嘉綰站了一會兒便覺腿有些酸,乾脆去窗邊軟榻上坐下。

安宜跟了過來,望見侍女小心翼翼的神色,錢嘉綰也不是想刁難她。

她無奈道:“你們送些溫水來罷。”

“是,娘娘。”

喝了兩杯溫水潤喉,錢嘉綰梳洗後,不習慣讓生人伺候,自己更了衣裙。

她換下寢衣,頸間、身前的痕跡猶在,只以衣襟蓋住。

宮裝繁複,安宜和另一名侍女安菱捧了外裳,猶豫著不敢上前。

錢嘉綰點了點頭,她們方來侍奉貴妃娘娘穿戴。

妝匣上的飾物一應俱全,多是這一季內廷新送來的。

磨合了一頓早膳的光景,縱然沒有胃口,但錢嘉綰腹中飢餓,還是用了好些。

殿外陽光燦爛,錢嘉綰道要去院中走走消食。庭院花圃中新栽的牡丹被昨晚的驟雨吹得有些歪,錢嘉綰道:“天氣好時,讓花匠來培培土。”

“奴婢明白。”

錢嘉綰掌握了些問話的門道,試探道:“去備轎輦,本宮想去給兩位太皇太后請安。”

安宜又不能說話了,於是錢嘉綰明瞭了自己的處境。

她望見宮門外嚴密戍守的侍衛,邁出去的腳步停下。

她道:“陛下今夜可會過來?”

安宜鬆口氣:“御前還沒有傳話,奴婢遣人去問一問?”

“晚些時候再去罷。”錢嘉綰垂眸,總得先見到陛下才有機會。

“是,奴婢告退。”安宜退遠些,仍在貴妃娘娘視線中。

錢嘉綰知道她領了吩咐,沒有多言。她尋了一方僻靜的迴廊落座,安慰著自己只是禁足而已,算不上嚴苛,陛下已經網開一面。

她要沉住氣,靜心思及自己今後的對策。

……

御書房內,三省要員與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御史臺中丞同候於此。

逆犯傅允舟已緝拿歸案,晉王府其餘叛逃人等業已在押。陛下詔命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會審,從嚴徹查謀逆大案,以正國法。

陛下親定章程,逆犯傅允舟身為皇室宗親,包藏禍心、私結黨羽,圖謀不軌,罪在不赦。著先行削去宗籍,除名玉牒。再由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會同嚴審,徹查始末、窮究罪狀,待案情明晰、罪證確鑿之後,再依律處置,以肅綱紀,以儆宗室。

晉王治家不嚴、縱子謀逆,罪同連坐。晉王府上下人等一律羈押候審,封查府庫,嚴控出入,毋使一人漏網、一事隱情。

念及先晉王乃高祖胞弟,身為開國元勳,功勳昭著。天子特降恩旨,不追罪、不汙名。陛下在詔書中明言:“先晉王肇興社稷、功在邦家,朕不忍以後人之過,追辱前賢。其舊勳廟享,一如其舊。”

“臣等謹遵陛下旨意。”

中書令神色恭敬,與重臣一同下拜。陛下處置此案,既彰國法之威,又全宗室恩義,實乃恩威並濟、輕重得宜。逆案不日即可平復,朝堂上下一心,更可專心籌謀,共圖江山一統大業。

形勢一片大好,只臣子們告退之時,免不了疑惑一番,為何陛下面上絲毫不見輕鬆喜悅之情。

中書令輕捋發白的鬍鬚:“陛下沉穩,運籌帷幄之中,乃是我等朝臣之幸,更是社稷之福。”

“中書令公所言甚是,甚是!”

御書房內,因陛下出城,積壓的一應政務已快要處置畢。

徐成為陛下奉上了一盞參茶:“陛下,膳房新做了點心,可要送些進來?”

陛下回絕,仍專注於朝務。

徐成踟躕半日,琢磨著陛下許是應當也願意聽的。

“還有何事?”

徐成恭謹道:“陛下,貴妃娘娘遣人來問。您若是得了閒暇,今夜——可要過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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