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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出浴 觸手肌膚細膩如絲綢

2026-05-15 作者:糖果年

出浴 觸手肌膚細膩如絲綢

水霧氤氳, 若隱若現。

新鮮採摘的花瓣浮漾在水面,錢嘉綰輕拈起一朵,忽地聽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已離屏風極近。

不是書蘭和書韻,伴著水波盪漾,錢嘉綰慌張地將自己的身子更沉入水中些。

傅允珩已沐浴完換了錦袍,錢嘉綰添過兩次水,仍是不緊不慢的。

此刻她的烏髮溼漉漉地披拂在頸間,有兩片嬌豔的花瓣沾在了白皙雪膩的胸前。

“陛下做甚麼?”她眸中飽含警告,本想撐出些氣勢,卻因此刻的模樣顯得事與願違。

雖說早已圓房,而且有幾回事畢後, 她半睡半醒間也能感受到是陛下給她裹了寢衣, 抱了她去沐浴。

但眼下可是全然清醒的, 青天白日的還是在行營裡,萬萬不行!

她既反對,傅允珩本也沒想再做些甚麼。在錢嘉綰的目光中,他輕輕伸手, 取下了貼在她身前的花瓣。

然觸手肌膚細膩如上好的江南絲綢, 那感覺彷彿還停留在指間。

錢嘉綰避開他灼灼視線, 瑩白如玉的面龐被水汽微微蒸騰作粉色。

“臣妾要先換衣裳。”她小聲道。

傅允珩深吸一口氣,背過身去,知曉再看下去恐怕不妙。

趁著這一小段空隙,錢嘉綰忙用巾帕擦淨了身子, 給自己披上了裡衣。

“好了。”

傅允珩將人橫抱起,帶去軟榻上。一旁已備好了乾淨的巾帕,傅允珩取過, 替她擦拭著烏髮。儘管動作不甚熟練,但陛下親自伺候,錢嘉綰還能有多少要求?

她未著羅襪,白嫩的小腿大大方方搭在陛下股間,未擦乾的水珠順著肌膚滑落,洇開在他暗紋錦袍之上。

他神色專注,錢嘉綰不自覺望了他好一會兒。這副君子如玉的容顏,她怎麼瞧都是極合心意的。從眉眼到薄唇,沒有一處她不滿意的地方。

知曉他眼下肯定不會動自己,錢嘉綰又狡黠地起了些壞心思。玉腿微屈,一隻足尖輕輕蹭過明顯不同尋常的那一處。

“若是還想用晚膳。”他道。

錢嘉綰立刻老實起來,只是眸中藏了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得逞笑意。

暮色蒼茫,錦帳外被嚴防死守攔著的栗子已經急得“喵嗚”亂叫。肉的香氣絲絲縷縷飄入它鼻間,它迫不及待想要用飯。

錦帳中,傅允珩不緊不慢地替錢嘉綰束上了最後的絲絛。

錢嘉綰耳後已紅得不成樣子,他們分明也沒做甚麼,就是穿衣。

陛下動手,一身衣裳為她穿了小半個時辰。

傅允珩執了她的手,一同去偏帳中用膳。

晚膳所用食材自然多是今日獵得的野物,御廚手藝了得,香氣飄散數里。

當先一道便是炙鹿肉,慢火炙烤,頗費工夫。又有烤野雉,外皮焦脆,去骨切條,肉質細嫩無比。還有切方的兔肉,與春筍一同燉的鹿肉羹,配上爽口的山野菜、脆瓜條,引得人食指大動。

栗子盆中都是專門為它烹製的肉食,它大塊朵頤,滿足地直哼哼。

……

夜幕低垂,天穹似被清泉盪滌過一般,澄澈曠遠。

漫天繁星閃爍,錢嘉綰與陛下並肩坐於蒼穹下,總覺得行營的天空格外寥闊,星星也更明亮些。

夜裡起了風,傅允珩為她披了件披風。

錢嘉綰將頭枕在他肩上,二人一同數著夜空裡的星星。

很幼稚,可傅允珩轉眸,望見的就是身畔人含笑明媚的面龐,她眸中似倒映入滿天星河。

此情此景,大約是一輩子都不會忘懷的模樣。

夜風輕輕吹拂著,帷城內,御前侍從為平南侯世子引著路。

宣麟黃昏時得了陛下賞賜的美酒,此番是前來謝恩。他還特意選了晚膳後過一會兒的時辰,不想陛下還是與貴妃娘娘在一處。

他笑了笑,自是不宜攪擾。便與徐總管說了兩句話,預備改日再來。

徐成客客氣氣地送了世子爺,順著晚風送來幾句笑語,習武之人耳力極佳,宣麟聽得其中片語。

“……陛下的箭術好生厲害!箭落之處無不中的,臣妾都以為如夢境中似的……”

尾音已漸不可聞,連他都能聽出其中的真摯,與諂媚毫不相關,而是發自內心的讚歎與推崇,不加以掩飾。

若是當事之人,應當會更為歡喜罷。

不知不覺想起些許陳年舊事,宣麟的腳步遲滯下來。

他自幼便是陛下伴讀,陛下天資卓絕,文思敏捷,論才學論騎射皆是諸皇子中翹楚。只不過那時先帝極度偏愛雍王,不但將他接在膝下撫養,有時也會親自陪著雍王進學。年歲相仿的皇子自是在一起聽學的,陛下與其他幾位皇子,便與雍王同席。

先帝會再三囑咐夫子們,務必對雍王多上些心,且時時過問他的課業。雍王天賦平平,心氣卻高,是以夫子們或嚴苛,或懷柔,總要多捧著雍王些。為了相安無事,伴讀自不必說,皇子們甚至也要藏拙些。

那一日已經散學,他陪著陛下在清寂的校場練箭。真的只是尋常的練箭而已,陛下甚至未出全力。然雍王不知何時瞧了去,回去後便鬧了一場,非要日以繼夜練箭。

他還看笑話一般,篤定雍王再如何練都比不了陛下。事實也的確如此,然先帝為了安撫雍王,竟將陛下訓斥了一番,責他無友愛恭遜之心,炫耀所長,全無兄長該有的謙沖之度。

先帝會因雍王能擦中箭靶邊緣而連番誇耀,卻不知陛下早已箭術精純,輕易便能命中靶心。

他那時也還是少年,本該坦坦蕩蕩的誇讚之語,反而對著好友說不出口。

現下回想,空留遺憾。

那本應有的,卻遲到多年的讚揚。

……

明月高懸,整座行營早已沉入一片夢鄉。

栗子安穩地睡在貴妃娘娘的錦帳中,夢中仍是美味的肉乾,夢鄉靜謐而又美好。

御帳內卻全然是另一番風光,白日裡的帳目,陛下今夜可要盡數討回。

輕攏慢撚,錢嘉綰伏在柔軟的錦衾間,想要壓抑著自己的聲響。行營的營帳可不比殿宇,縱然知曉內外都無人,她還是覺得不可放肆。

她比平日裡更緊張,傅允珩細緻地安撫著她,待她漸漸沉溺方遊刃有餘推進。

藉著皎潔月光,他將身下人的萬般動人姿態盡數籠於眼底。

夜色漸漸深了,說不清是幾更天。眼見著又一回畢,陛下仍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錢嘉綰不禁開始後悔。果然白日留一線,夜裡好相見。

她揚起明豔的面龐,主動地、討好地吻著他。

陛下如數照收,身下/動作卻絲毫未停。

“唔——”

錦帳春深,這一夜還有很長。

……

翌日臨近午時,栗子興致勃勃地來找主人玩耍時,卻發現主人仍舊安睡在榻上。

錢嘉綰已醒,但身上各處的痠軟,令她實在懶洋洋不願起身。

栗子“喵嗚喵嗚”喚了幾句,書蘭和書韻掩著笑,最能喚貴妃娘娘起床的便是栗子了,還不招人惱。

錢嘉綰更衣洗漱,揉了揉栗子的腦袋。

這段日子她已陸陸續續同栗子交代過,她要離開幾日,讓栗子好生待在行營中,她晚些時候就回來接它。

畢竟親蠶禮莊嚴肅穆,不能有半點不恭,帶栗子一同前去著實不妥。

錢嘉綰還拜託了陛下稍稍看顧栗子,她笑著道:“栗子頑皮,陛下多擔待。”

單是一句交代罷了,錢嘉綰專門留下了書蘭和另兩名侍女負責照料栗子。之所以有如此囑託,也是想著讓陛下與栗子親近些。

就如他們初成婚時,陛下與她雖不相熟,卻會因為迎娶了她,將她視作自己應擔負的一份責任。

她希望栗子也能有幸得陛下一兩分照拂。

傅允珩自是答應了,卻又問道:“你便沒有甚麼要單獨與朕交代的?”

錢嘉綰腹誹,該交代的,昨夜榻上不都認了個乾淨。

要不是分別在即,昨夜的賬她還要同他好好論一論,哪有這般……這般不知節制的。

況且他是陛下啊,同他在一起她只覺得安心,對他並沒有甚麼要囑託的。

她只好照著對栗子囑咐的話語,對陛下又囑咐了一遍:“臣妾過幾日便回來,行宮離得也不遠,陛下要好生照顧自己。”她悄悄將“不要亂跑”四字換掉,溫聲道,“要按時用飯。”

若是徐大總管聽見了,必定要感動不已。陛下忙於政務,從前時而顧不上用膳,他身為御前總管只能勸著,擔著,也就貴妃娘娘能催著陛下。

“嗯。”傅允珩笑著頷首,如數記下。

不知怎的,錢嘉綰倒也生出幾分不捨來。

她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傅允珩加深了這個吻,剋制而又纏綿。

目送著她的車駕離開行營,除了護送的禁軍外,傅允珩另遣了一隊暗衛,隨行保護。

行營中的日子如常,就像從前每一回春獵那般,傅允珩在御帳中閱些政務國策,嘉賞在春獵上嶄露頭角的武官。有時興致高些,便去圍場中獵些獵物。

兩日下來,傅允珩執著手中書,月光如水般映入帳中。

他遙望那月相,略略算了日子,今日她應該方入齋房齋戒。

一片寂靜中,御帳外鬼鬼祟祟探入個金色腦袋。

傅允珩笑了笑,這帳中有她的氣息,小貍奴便尋了來。

橫豎今夜無事可做,傅允珩道:“栗子。”他喚它,“過來。”

栗子便乖乖地蹭了過來,到他面前“喵嗚”一聲,伸了個懶腰。

帳外的書蘭原本是趕來將栗子逮回去的,見大總管示意無妨,便在外頭等著。

書蘭不無得意,她剛帶著人將栗子洗得乾乾淨淨,這會兒的栗子香得很。

栗子蹲坐在陛下面前,對上它清澈的、滿含期待的圓溜溜的眼睛,皇帝陛下不免陷入了思考。

自己將它喚了過來,好像……好像也不能不給它喂些東西吃?

“喵嗚!”

傅允珩便命徐成拿了些小肉乾來,半蹲下身,喂到栗子面前。

這實在意外之喜,栗子叼了肉乾,興高采烈地吃著。它今日已經吃過小肉乾了,這會兒又吃到了。

它當然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貍奴,它一面吃,一面還不 忘用腦袋蹭著大方後爹的掌心。

“喵嗚,喵嗚~”

它吃得心滿意足,撒著嬌,傅允珩忍不住上手將它抱了起來。

圓滾滾的一隻,傅允珩與它相視。

這小貍奴雖然看著就不聰明,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但不知是不是他看久了的緣故,竟然越看越順眼起來。

“喵嗚~”栗子與他對話。

傅允珩忍不住笑了笑,逗弄著它。

這漫漫長夜,就剩了他們一人一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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