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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花好月圓 白皙如玉的肌膚被蒸騰成粉紅……

2026-05-15 作者:糖果年

花好月圓 白皙如玉的肌膚被蒸騰成粉紅……

“貴妃娘娘請。”

頤寧宮正殿內, 錢嘉綰來嚮明惠太皇太后請安。

她來得不巧,殿中正陪坐著定國公夫人,太皇太后孃家的侄媳婦。

她瞧見皇祖母身旁還立著一位年輕貴女, 對她福了福身,年歲與自己相仿。

錢嘉綰落座後,定國公夫人笑著道:“令嫻,還不快些拜見貴妃娘娘。”

衛令嫻便正式行了禮:“貴妃娘娘金安。”

“衛姑娘有禮。”

她是這一代定國公府的嫡長女,明惠太皇太后笑道:“令嫻也到了議親的年歲了,可有相看過甚麼人家?”

定國公夫人含笑:“尚未呢。就是不知這孩子有沒有福分,能得姑祖母為她做主。”

明惠太皇太后輕拍著衛令嫻的手:“這孩子這般的品貌雙全,無論哪家娶了她過門,都是夫家的幸事。到時等她許了親, 哀家賜一副妝奩給她, 讓她風風光光出嫁。”

錢嘉綰聽出話中的機鋒, 皇祖母與孃家人說話,她也不便久留。

喝過一盞茶,錢嘉綰笑道:“皇祖母,頤寧宮的梅花開得正好, 臣妾想出去瞧一瞧。”

明惠太皇太后慈愛點頭:“令嫻, 你陪貴妃一同去吧。”

“是, 太皇太后。”

支開了小輩,殿中方更能開啟天窗說亮話些。

定國公夫人此行的來意明朗,令嫻是她膝下最出色的女兒,有太皇太后這一層關係在, 國公府想為女兒謀個更好的前程。

就算令嫻當不得中宮皇后,能做個高位妃嬪,那也是榮耀家族的。

定國公府不無惋惜, 太皇太后這一生尊榮無比,可惜就缺個親生的皇子。否則如今的定國公府,早就更上一層樓了。

福安侍立在太皇太后身側,心底輕輕搖頭。方才太皇太后已經委婉回絕了,不想國公夫人還是要將話挑明。

明惠太皇太后無奈:“令嫻入宮一事莫要再想了,哀家不會相幫。”

“姑母,”定國公夫人陪著笑,“您可是陛下的嫡親祖母。姑母既能保舉錢唐越王千金做貴妃,總也幫襯幫襯令嫻吧。”

沒道理姑母向著外人,到了自家人身上反而不肯費心。

明惠太皇太后按了按眉心,到底是自家的侄媳婦,不能不多提點孃家幾句。

“這些年朝中奏請陛下納妃的摺子數不勝數,你瞧瞧陛下可曾聽過嗎?沒人做得了皇帝的主,貴妃入宮一事,哀家至多隻是遞話,成與不成皆是皇帝的心意。”

“姑母……”

明惠太皇太后端了茶盞,福安開口道:“國公夫人莫再說了。您瞧瞧這個年節,向慈慶宮請安的王公命婦們,哪家不是帶上如花似玉的女兒?慈慶宮今日辦賦詩宴,明日又辦賞梅宴,陛下可曾正經瞧過嗎?”

明惠太皇太后飲了口茶,她與皇帝並非親祖孫。沒有把握的事她不會向皇帝開口,免得讓皇帝為難,傷了她們祖孫間的和氣。

她道:“令嫻這般品貌,尋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將來有父兄幫襯,不會比宮中過得差。何必總惦記著天家富貴,非要將女兒送入宮。她成親之時,哀家總會為她撐腰的。”

太皇太后沒有半點鬆口的意思,定國公夫人也不敢惹了她老人家不悅。

她起身,壓下心中的不甘不願:“侄媳謝姑母。”

……

過了正月初七,各國使臣陸陸續續踏上歸途。

時隔數日,沈瑾言再度入了皇城,依舊是在松晤亭中向大齊皇帝辭行。

出宮之時,風吹過一樹梅花,幾片梅花飄落,隨風送遠。

御湖畔,憑欄立著一道窈窕身影。她身後幾株梅花相映,清麗絕俗。

見到自家殿下一語未發,徑直轉換方向往湖畔行去,程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這這是在大齊地界,明瑤縣主再好,可已嫁作人婦啊。

沈瑾言走近,錢嘉綰轉身,風徐徐吹動她鬢邊步搖。

二人相望,他知道,她是在等他。

“就要走了嗎?”她輕輕開口。

昨日她送走了錢唐使臣,命人多打聽了兩句。

“嗯,明日啟程。”

分別的一千多個日夜,橫亙在二人中央。錢嘉綰望著面前依舊溫雅淺笑的郎君,恍惚間又覺得甚麼都沒變。

她挪開目光,聲音散在風中:“怎麼還沒有成親啊?”

沈瑾言笑了笑:“想再逍遙兩年。”笑意分明未達眼底,他道,“我比你輕鬆些。”

他是皇子,就算遲遲不議親,也不會有太多的流言蜚語所擾。

錢嘉綰望向封凍的湖面,他執意不願,以梁主與太后對他的疼愛,也不會強求。

她希望他能尋到自己的正緣,縱然分開三年,她依舊盼望他能過得好。

沈瑾言吩咐程書將兩袋魚乾交到書韻手中,他道:“替我好好跟栗子告個別。”

“嗯。”

相逢匆匆,二人就這般擦肩而過。

青天白日下的三兩句話,坦坦蕩蕩。

直到走出許久,沈瑾言方剋制不住回眸。

她的身影消失在花苑中,就好像方才只是他的一場夢。

他們在錢唐見的最後一面,他立在承熙堂外,看著她將他的玉佩交到王祖母手中,她哭得不能自已,渾身輕顫。

她這十六年來所有的淚水,都流在了母親去世那一年,還有……與他相戀的這一年。

洶湧無聲的淚水將他湮沒,他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帶著鈍重的疼。

那日錢唐王太后單獨見了他,告訴他:“你也看到了,哀家絕不會允准三姑娘與你的婚事。你若當真對她有幾分真心,你何其忍心讓她這般為難?就此放手罷,莫再糾纏了。再糾葛下去,你只會令嘉兒更痛苦。”

王太后的話語字字如刃,紮在他心間。

他回憶起他見她的第一面,那時她就在落淚。似乎從那一刻起,上天就昭示了他給不了她幸福。

他深深對王太后揖下去,沉默無聲相允。

“還有,你與嘉兒之事——”

“您放心,”話語中的每一字都彷彿耗盡了他所有力氣,“大梁不會有任何流言傳出。”

年少時的摯愛之人,他怎可能傷她半分。

往後餘生,他唯願她能平安喜樂。

大梁景王的車駕出宮,閒人避退。

“殿下。”程書輕叩了叩窗欞。

僻靜些的街巷中,有了一位不速之客攔路。

傅允舟端坐馬上,對馬車中人抱拳一禮:“久聞景王大名,今日幸會。那日宮宴匆忙,都來不及與景王說句話。”

沈瑾言知曉他的身份,大齊晉王。雖是宗室旁支,但“晉”字非同凡響,是大齊皇室起兵之地。第一任晉王乃是齊高祖的胞弟,對晉王府寵遇深厚。

傅允舟唇畔噙笑,聽聞南梁的景王是朝野預設的儲君。

不過皇太弟的承諾,又有幾人能夠兌現呢?

兄弟再親,如何能比得過親生子。

……

年節和樂融融而過,轉眼已是正月十二。

溫華殿暖閣內,錢嘉綰稀奇地與陛下賞玩著新開的牡丹花。千重瓣層層疊疊,色如凝霞染紫,雍容飽滿,引得百花失色。

溫華殿在宮苑南側,築於一泓天然溫泉之上,修建了數座湯池。此處可供帝王起居,一應殿宇俱全。陛下初登基之時,適逢冬日昭宸宮修葺,便是長居於此。

溫華殿地氣暖,寒冬臘月,花房精心培育出了魏紫。所謂地暖催花,瑞氣先至,乃上佳的吉兆。

冬日裡泡一泡湯泉自是說不盡的怡然舒心。暖閣中牡丹盛放,錢嘉綰饒有興致地命人鋪了筆墨,與陛下一同作畫。

二人書畫俱佳,各自執筆,幾叢牡丹逐一盛開在畫卷間,出奇地和諧。

“陛下覺得如何?”

兩朵牡丹碰於一處,錢嘉綰乾脆添上幾筆,成了一株並蒂的牡丹花。

“嗯。”

傅允珩半擁錢嘉綰在懷中,執了她的手,將它描摹地更傳神些。

畫上牡丹與殿中牡丹相映,正是春回大地,暖氣氤氳。

天時相遂,萬物和鳴。

錢嘉綰今日著一襲櫻草黃織金妝花錦裙,遍繡淺金迎春花枝,有著春日的明豔張揚。

錢嘉綰修飾著畫卷,傅允珩望一眼外間明朗的天色。

眼下才過未時,自從冬至過後,日漸悠長,須至酉正方才天黑。

“陛下,”徐成恭敬在外回稟,如無要事也不敢攪擾,“中書令求見。”

南梁景王日前已離京,由南梁右丞與大齊商議和談之事。

畢竟兩國和約動輒耗費數月,一國儲君不宜在中原久留。

陛下有政事忙碌,錢嘉綰收了筆,主動退去次間。

殿門合上,隔去了外間聲響。

此處亦是陛下書房,收錄著陛下從前讀過的不少書冊,輿圖,還有陛下的手記,若干年前的奏疏。

錢嘉綰未動,北面牆上掛著一副輿圖,她很快尋到了錢唐的位置。

與錢唐比鄰,有南梁、閩地。

錢嘉綰的目光頓於一處,南梁在江北共有十五州,此刻密密麻麻做滿了標記。

景瑞三年,奪南梁魏州、滄州。

景瑞五年,攻下博州、相州。

最新一筆是景瑞七年,奪壽、揚、楚三州。

南梁江北十五州只餘其五,彼此孤立,難成體系。

……

夜色籠罩,漢白玉砌成的浴池中水霧氤氳。

錢嘉綰泡於溫泉中,烏髮披拂,白皙如玉的肌膚被蒸騰成粉紅色。

侍女捧著衣裙候於屏風外,水池泛起波瀾,白日裡的一幕幕浮現於錢嘉綰腦海。

殿中寂靜無聲,此時此刻,從前從未深思過之事不經意間全部串聯成線。

母后去世的那一年,是陛下登基的第一年。

先帝愛美人不愛江山,自宸妃故去後便無心政事。他與群臣相爭一年,執意追封宸妃為後。他駕崩後,大齊人心浮動,朝局動盪。

陛下年少即位,面臨內憂外患,人心不穩。

錢唐富庶,無天險可守,一直仰賴中原庇護。中原無暇他顧,於是父王才會主動與南梁修好,免於兵戈之禍。

南梁有更大的野心,樂意與錢唐交好,省去邊境之憂。

所以那幾年,錢唐與南梁互相遣使往來,關係和睦堪稱數十年來之最。

所以他才能頻頻至錢唐。

國與國間牽一髮而動全身,錢唐搖擺於南梁與中原間,大齊未必不知。

陛下親政三載,朝綱漸穩,於景瑞三年出兵南下攻伐南梁,亦是在敲打錢唐。

她想起這一年,朝廷破例封她為明瑤縣主,是施恩,更是告誡。告誡錢唐的王位是從何而來,逼得錢唐做出選擇。

錢唐遵從祖訓,歸附於中原。

所以,她與他之間,徹底沒了哪怕半分的可能。

浴池之中久久沒有動靜,夜色漸濃。

書韻與書蘭相視一眼,書蘭手中捧了一套簇新的緋色寢衣,分外喜慶。

書韻上前,隔著屏風,輕聲喚道:“娘娘?”

作者有話說:男主:誰成想啊,因為自己過於爭氣,反耳保住了媳婦

來晚了來晚了,最後一段算年份算暈了

評論隨機送二十個小紅包,麼麼!實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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