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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圓房 花瓣隨水起浮

2026-05-15 作者:糖果年

圓房 花瓣隨水起浮

“娘娘, 您可好了?”

再晚些時辰,只怕寢殿中陛下就要等著了。

書韻的話語驚醒了池中出神的人,錢嘉綰輕輕撥開漂浮到身前的幾瓣玫瑰。

玉白的足踩上階梯, 她道:“進來服侍我更衣罷。”

“是,娘娘。”

水珠順著窈窕的曲線滑落,柔軟熨帖的錦巾裹了全身。

擦拭乾淨身子,錢嘉綰換上一襲緋色寢衣,衣襟與衣枚處繡著石榴與纏枝蓮,彷彿是特意為今夜預備的。

寢殿中燒著炭火,錢嘉綰坐於梳妝檯前,左右侍女各執巾帕,為貴妃娘娘拭乾青絲。

備下的數瓶芳露之中, 錢嘉綰更鐘愛桂花的味道。

書韻取了少許桂花香露調和香澤, 輕潤在貴妃娘娘的墨髮間。

燭火搖曳, 錢嘉綰眉目間蘊著一層溫泉新浴後的清潤水汽。墨髮半綰成髻,簪上一枚石榴花釵,餘者鬆鬆披拂著。緋紅的顏色襯得那本就盛極的容顏愈發光彩奪目,宛如一株含苞盛放的牡丹。

雖非滿月, 但今夜月光皎皎。溫泉水暖, 催得花開, 恰如花好月圓人長久的吉兆。

陛下駕臨,殿外的侍女齊齊伏於地見禮。

書蘭與書韻福了福身,領著殿中侍女魚貫退下。

殿門自外間輕輕合上,偌大的殿宇中, 錢嘉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仍坐於銅鏡前,聽著身後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緊張地不停撫弄著自己垂在身前的烏髮。

她望見他們的身影一同映入銅鏡中, 還有身後殿中喜慶的佈置,道出無盡的曖昧。

夜色濃稠,傅允珩道:“可要安寢?”

錢嘉綰耳後通紅,也不知自己出聲應了沒有。

身後人自然地抄過她的膝彎,將她抱起於懷中。

錢嘉綰環住他的頸,被他穩穩地帶入內室之中。

床榻上換了硃紅灑金的錦帳,錢嘉綰覺得自己得說些甚麼,不能全然落了下風。

“嗯?”

傅允珩看向懷中人,她未施粉黛,唇未點而嫣紅。

錢嘉綰此刻腦中空空如也,胡亂道:“臣妾從前縣主的封號,是陛下親自冊封的?”

按制她只有在出嫁時,才能被冊為三品鄉君。

傅允珩輕笑了笑,久遠的一樁無關緊要的小事,卻因與她相關而變得清晰起來。

南地諸國林立,應對之策各有不同。

逢大齊施恩於錢唐,明惠皇祖母特意提起越王王女中有一位乃是元后所出,想為她求一道恩典。

彼時的他並不曾放在心上,答允皇祖母所請後便一併交由禮部備辦。

若是能早些知曉,他與她之間會有這樣一段緣分——

傅允珩吻上了她的唇,唇齒交纏間,素日裡的清醒剋制在那一剎消失殆盡。

錢嘉綰的身後觸上了柔軟的錦被,白皙勻稱的小腿垂在榻邊,繡鞋不知何時已接二連三落下。

皓腕被扣於臉頰旁,分明燭光並不刺眼,她還是緊緊閉上了雙眸,任由身上人攻城略地,奪去了自己的所有呼吸。

寢衣的繫帶被解開,緋紅的衣衫將褪未褪,露出的那一抹白愈發耀目,帶著攝人心魄的美。

桂花的香氣激烈纏綿地縈繞在錦帳間。

如痴如醉,經久未散,直至更漏聲斷。

滿室旖旎生香。

……

午間的陽光透過厚厚的帷幔,溫暖地喚醒了榻上熟睡的人。

身上仍疲累著,錢嘉綰不情不願睜開眼,懶洋洋轉眸時猝不及防地望入了榻邊人神采奕奕的眼眸。

對視幾息,錢嘉綰轉回裡側,想也不想拉過錦被蓋過了頭。

身上寢衣已換成玉白色,大概是昨夜她睡去後,他抱她去沐浴時為她換上的。

瞧她這般可愛模樣,傅允珩聽她聲音悶悶地從錦被中傳來:“陛下怎麼還沒有走?”

他哭笑不得,眼下仍在年節中,又無朝事,他自然在寢殿中。

況且就算政事忙碌,今日他亦是要陪著她的。

昨日後半夜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錢嘉綰現在很不想見到他。

傅允珩失笑,問錦被間將自己捲成一團的人:“還不餓麼?”

錢嘉綰想了又想,才勉勉強強坐起身。她也不正眼瞧他,一雙眸子看向榻裡側,只用右邊臉頰對著他。

正好,她又高興些,她右邊側顏更好看。

依陛下的吩咐,午膳就擺在外 殿,二人一同用了膳,

今日是冬日裡難得的晴天,外間日光豐沛。

錢嘉綰沒甚麼出門的興致,陽光映照入明間,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窗畔的寶椅沐浴在明暖的日光下,被炙烤得暖意融融。

錢嘉綰枕在陛下膝上,支使著陛下給自己讀話本。陛下念得平平無奇,但好在讀書的模樣是不折不扣的賞心悅目。

錢嘉綰墨髮間未飾珠玉,只以一根髮帶挽起,傾瀉著有如上好的綢緞。

有幾縷垂落在傅允珩手邊,他不經意垂眸,瞧她專心致志聽著自己讀書,眼底盛著明媚笑意。

他情不自禁地低頭吻了吻她的唇畔,她回應著他。

一吻分開,傅允珩笑著道:“想甚麼呢,這般歡喜?”

錢嘉綰向他伸出手,張開五指:“就是覺得——”

覺得當下的幸福,彷彿觸手可及。

朝堂清閒,後宮也無事,這幾日錢嘉綰都隨陛下居於溫華殿中。

這委實是冬日裡的一方好所在,溫華殿前後建有數座湯池,中殿的永宸湯專供帝王所用。

東殿的碧鳳湯中,錢嘉綰解了自己單薄的衣衫。

閒來無事泡一回溫泉,不但怡然舒心,還可解身上疲乏。

湯池中今日用的是牡丹與玫瑰花瓣,泡了小半個時辰有餘,若非想到得太晚,錢嘉綰還想讓書韻溫一壺桂花清酒來。

花瓣隨水起浮,直到腳步聲近,錢嘉綰才聽見外間侍女次第行禮的動靜。

侍女們無聲地退遠,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那道頎長清雋的身影已映於琉璃屏風上,腳步聲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陛下!”錢嘉綰忙忙地出聲喚住了他,不許他過來。

屏風後的身影一時頓住,錢嘉綰手忙腳亂地鬆了口氣。

她喚書蘭與書韻,無人應答,必定是被陛下屏退了。

錢嘉綰要去夠岸邊自己的衣物,水面泛起波浪,幾片花瓣沾在玲瓏如玉的身前。

瞧見屏風外的人似又有動作,錢嘉綰警惕地瞪過去。

隔著一架屏風,其實裡間情形隱隱綽綽,窈窕的身影若隱若現。

傅允珩頗為無奈,分明昨日夜裡,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看過親過了。

“不行,就是不行!”錢嘉綰理直氣壯。

好容易穿戴完衣物,因她方才太過著急,繫帶系得有些凌亂,露出頸間一小片白嫩的肌膚。

才繞過屏風,錢嘉綰甫一對上陛下視線,就被他攬住了腰身,吻住了唇。

湯池中早便無外人,錢嘉綰態度放鬆許多,櫻唇微啟,由他動作。

□*□

□*□

暖泉浮香,繁花照影,又是一夜繾綣良宵。

……

偷得浮生三日閒,正月十五那日,錢嘉綰搬回了永寧宮中。

正殿中不留外人,明畫上前為貴妃娘娘請了平安脈。

她從錢唐帶來的四名心腹陪嫁侍女中,明畫專攻醫術,是王祖母專門撥給她的。

明畫姓李,家世清白,家中自祖父那一輩起便在越王府中出任御醫。

明畫自幼跟隨祖父學習岐黃之術,是李家這一輩中最有醫術天分的,遠勝她的兄弟們。

明畫平日不理俗事,名份上與明棋一同掌管貴妃妝奩,連永寧宮中的人都不知曉她精通醫理。

明畫收回手,貴妃娘娘身體安泰無虞。

錢嘉綰靠於身後軟枕,王祖母為她計謀深遠。在這深宮之中,總要有自己信得過的醫者。

她道:“藥都配好了?”

“回娘娘,已經備齊,奴婢這便去煎。”

永寧宮中就有小廚房,明畫親自看著爐火。這一副避子湯藥是越王府用了多年的方子,配上上好的藥材,絕對不會傷身。錢嘉綰嫁妝中就有幾味必備的藥材,明畫又根據貴妃娘娘的體質悉心調配過藥方。一月服上兩副,便可安枕無憂。

“去罷。”

秋穗已是貴妃娘娘心腹,有些事錢嘉綰慢慢不再避開她。

錢嘉綰拈了一枚桃脯,她虛歲才滿十九,自己的日子都還沒有過夠,才不急著生兒育女。

而且王祖母囑咐過她,女子等到二十三四歲上再生孩子,會更合適些。

可話又說回來,錢嘉綰吃著桃脯,這般好的年紀,做甚麼不合適?

待藥熬好了端上來,栗子不大喜歡這清苦味道,躲得遠遠的。

錢嘉綰端起那褐色的藥汁,腦中浮起一個念頭,不知避子湯一事要不要先說與陛下知曉。

她搖了搖頭,否了自己的想法。畢竟陛下若是不允准,難不成自己還真得聽他的,不飲湯藥嗎?

而若是陛下允准……錢嘉綰眸中黯了黯,若是換了她在那把龍椅上,大約也不會願意自己的長子出自錢唐血脈。

錢嘉綰喝盡藥汁,縱然知道自己是聯姻而來,陛下願意娶她,也僅僅因為她是錢塘越王嫡女,有明惠太皇太后保媒。明瑤縣主換一個人,陛下也是會迎娶的。

錢嘉綰笑了笑,不過眼下她與陛下情意正濃,她不願意將這些事情提在明面上。

以後的日子便以後再提,至少此刻的兩情相悅是真的,不如先過一段歡欣暢意的日子。

日後如何,誰又說得準呢。

書韻幫著明畫收拾了藥盞,此事由她們經手,自不會外道。

錢嘉綰預備午後小憩半個時辰,這幾日在溫華殿中,沒一日是睡得足的。

待到月上柳梢,她還要與陛下一同去賞元宵燈節。

作者有話說:我約了一張栗子的角色卡,就在文案下面,寶子們可以看看

更新時間我會在評論區說的,一般都在十點左右,可能會晚幾分鐘倒不是我不早點開始寫,時間一寬裕我就喜歡摸魚前面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後面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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