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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5 交心。

2026-05-14 作者:珊瑚與夏天

第45章 045 交心。

雖然種種證據都指向了質子餘燃, 但皇帝還是找了隨行的大理寺少卿李大人帶人繼續查案尋找真兇。

畢竟魏王人還在,多少要做做樣子。

莫千戶和餘燃起爭執時,蘇宜和謝卿如正好經過現場, 二人也作為證人被叫去問話。

李大人的注意力還是放在跟莫千戶有過節的幾名將領和魏王帶來的人身上,故而來詢問蘇宜的人並非核心團隊成員, 也並不專業, 應該是大理寺新招的年輕的卷宗記錄人員。

蘇宜打著幫忙梳理分析案情的旗號,反問了對方好些問題,對方並沒覺得有甚麼不妥, 一一都為她做了解答。

大理寺一番排查下來,發現那處發現屍體的草叢並非第一現場, 但此處營帳太多, 人員關係複雜, 第一現場在哪裡始終沒有找到。

畢竟依著三皇子的說法, 不過死了個千戶,不可能要去皇上和娘娘們帳篷裡排查, 此番便也耽擱下來。

一直支援二皇子的禁衛軍將領張大人道,主要還是為了陛下的安危,不知是不是外面來的刺客,還是應該快些找到兇手,讓大家安心。

三皇子對其報以狠戾的目光, 如果只是普通的仇殺兇案還好說, 但如果真的有刺客混進來並就地殺人, 自己這個籌備秋獵的負責人定然難辭其咎。

三皇子越想心中越是憋屈, 回到帳子之後就把辦案的大理寺少卿李大人叫過來,示意他快些結案安定人心,又道既然被害人是被劍所殺, 質子劍上有血跡,當晚又去過事發地點,見過被害人,拿他結案也不是不行。

正好父皇也打算給魏王一個下馬威,還有甚麼能比兒子是兇手更能讓魏王丟了面子?

蘇宜和謝卿如是被分開問話的,謝卿如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蘇宜出來,和她一起返回公主營帳。

真陽公主看謝卿如情緒不高,不免關心道:“他們沒為難你吧?”

謝卿如搖頭:“沒有。”

這是她頭一次經歷這些事情,總覺得心像被吊在半空懸著,久久不能平靜。

“那就好。”真陽公主道,“不過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透著古怪,父皇面上雖然並未發作,但心中不免覺得是這次籌備不利。三皇兄吃了掛落,眼看著開府在即,原本還想搏一搏親王的位子,經這麼一通鬧騰之後,沒準就只能獲封郡王了。”

她也知對著謝卿如問不出甚麼,說罷,便將目光投向蘇宜:“而今外面都在傳質子就是兇手,你們那天也在現場,可發現了甚麼?”

“我覺得並非質子作案。”蘇宜道,“他對這裡並不熟悉,做甚麼都不方便,何況尋仇殺人。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能在短時間內反殺禁衛軍將領,我覺得不是一件易事。再者說魏王寵信範姬,將王后丟在佛寺不聞不問,王后膝下兩個兒子過得並不好,餘燃想來也是從小吃著虧過來的,不會這點小事就鬧到動輒殺人的程度。”

這樣因為一點口角尋仇殺人,更像是三皇子他們那些自幼被捧高後受不得半點旁人忤逆的人可能做的事。

蘇宜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質子帳篷和禁衛軍營帳的地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卿如陪公主坐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蕭頤一看蘇宜這副神情就知道她可能想到了甚麼,親自起身將她送出門去:“你自己當心,快去快回。”

大概一個多時辰後,蘇宜去而復返,道是已經找到了第一案發現場,且人證物證俱在。

蕭頤迫不及待詢問道:“兇手是誰?”

蘇宜道:“是五城兵馬司副指揮汪將軍。”

說罷,她將自己寫的簡要案情概述呈給公主,蕭頤越看眉頭越緊:“這汪將軍可是英國公一手提拔起來,而今一直為二哥做事……”

謝卿如一聽這話忍不住出聲提醒:“二皇子如今在皇上跟前最是得寵,咱們是不是要慎重些……萬一他和英國公到時再記恨上我們,公主在宮中的處境只會更難。”

蘇宜知道她的顧慮,而今正在奪嫡的關鍵時期,即便只是說明真相,但也難免讓人覺得蕭頤是別有用心。

這樣一來,二皇子那邊難免會同這個妹妹之間有了齟齬,英國公等人出手打擊報復也是在所難免。

蘇宜將裁決權交給蕭頤:“還請公主拿個主意。”

蕭頤沉吟半晌,道,“被冤枉的滋味實在難受,爭權奪利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在更高的位置上做正確的事。若只是為了一時的權力之爭就把這事瞞下來,任由質子被冤枉……我實在做不到。不過卿如說得也對,說出真相的方式的確要慎重,你們可有甚麼好主意?”

蘇宜方才聽她說起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心中一酸,想來真陽公主從前在宮中也受過不少委屈。

她思索片刻,對蕭頤建議道:“而今五皇子和三皇子交好,而三皇子和二皇子本就水火不容,不如就讓三 皇子做這個出頭鳥。”

和二皇子爭奪大位一事對於現階段的三皇子來說就是主要矛盾,只要能對付二皇子,不論甚麼要求三皇子都能夠答應。

真陽公主一聽能推到三皇子身上便沒了半分猶豫,當即便要跟蘇宜一起去找舒妃說明情況。

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免鬧得人心惶惶。

舒妃的一雙兒女五皇子和六公主都在帳子裡陪母親說話,看到真陽也過來自己帳子之後,舒妃還小小地愣了一下。

真陽比起同齡女兒家行事說話更為穩重,也很少表現出小女兒情態,不知這會兒是不是也被刺客嚇到了,所以才會過來找她說話。

結果蕭頤剛剛落座後便丟擲一個爆炸性的訊息,蘇宜找到了兇手,還是二皇子身邊的汪將軍。

舒妃嚇得幾乎要彈跳起來:“這事你可捂緊了,萬萬不能說出來。”

雖然她和真陽一直不算親近,但不管怎麼說她都是自己的養女,二皇子一系的人算賬時候肯定會算到永安宮頭上。

五皇子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您一直說讓我跟著三哥,他這會兒正因著此事惹了父皇不滿,為找兇手焦頭爛額,可若此時得出結論是二哥故意陷害,並非他的疏忽過失,那他一定會感激兒臣。”

舒妃的確是想要帶兒子投靠賢妃母子,但是三皇子那邊一直對他們持觀望狀態,並未完全接受,這次揭露二皇子身邊將領對五皇子而言,反而是一次機會。

聽兒子這麼一說,舒妃更為糾結了幾分。

有二皇子和三皇子兩座大山在前頭,五皇子上位無望,所以她有心想要投靠賢妃母子,這次事件也的確是個很好的投名狀,可得罪皇帝心尖上的二皇子也並非她之所願……

正在舒妃內心天人交戰之際,一旁沉默許久蘇宜公式化開口:“臣女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舒妃正糾結得心煩,聞言沒好氣道:“都甚麼時候了?還問這些,有話直說便是。”

“如果三皇子知道了公主曾經知道真相,卻在他即將出宮建府最需要幫忙的時候選擇袖手旁觀,不免多想。就算日後同意和五皇子交好,知曉了這件事情後,也一定會疏遠永安宮,畢竟三皇子這樣的性格,一定不會待見牆頭草。”

想到三皇子知道真相後永安宮需要承擔的憤恨和怒火……舒妃咬牙,對五皇子道,“請你三哥過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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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這兩日正忙著給大理寺施壓,要求他們快些定案,將魏國質子定為兇手,解決事情的同時也能挫一挫魏王威風,也算是一舉兩得。

反正堅決不能得出結論是外來人員作案,更不能是外頭刺客。

正當他即將做通李大人工作準備撰寫奏疏呈奏皇帝時,就聽得舒妃宮中五皇子來請,說有要事相告。

三皇子安排長史陪李大人整理卷宗,隻身一人前往五皇子帳中說話,回來之後對著長史一臉欣喜,讓他們暫停手頭工作:“質子的確是冤枉的,我已找到關鍵證人,想來今晚就能結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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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禁衛軍將領被殺一事鬧得整個營地都有些人心惶惶,但皇帝顧及在國外使節前保持大國威儀,依然吩咐晚宴照舊。

他和貴妃攜手剛到席間落座,就見得三皇子一臉興奮地走上前來,拔高聲量道:“父皇交待查案的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兒臣找到了關鍵人證,自然也知道了兇手。”

對於這個兒子要求大理寺指認質子的事,皇帝心中有數,他眯了眯眼睛,順著三皇子編好的劇本演了下去:“果真?兇手又是甚麼人?”

“說來實在讓人不可置信。”三皇子並未過多的賣關子,而是直接說出了答案,“是跟二哥交好的五城兵馬司汪將軍。”

原本已經入席準備吃瓜的二皇子猛地站起身:“三弟莫要血口噴人!”

三皇子冷笑:“是不是血口噴人,問過證人之後自有答案。”

意識到事態發展超出自己掌控,皇帝擰眉道:“甚麼證人?”

三皇子對著身邊隨行使個眼色:“去把蘇姑娘請過來。”

蘇宜被請來後,皇帝才突然想起那日在貴妃宮中聽說她騎射俱佳,自己還特意叮囑真陽到時可以將她帶來。

原以為蘇宜會是個巾幗不讓鬚眉的英挺少女,沒想到竟是一個如此柔弱纖細的美麗女子。

“你就是蘇宜?”

“回陛下,正是臣女。”

皇帝點了點頭,再次發問:“三皇子說你是他請來的證人,說說你都知道些甚麼。”

“是。因為當日魏國三皇子和莫將軍衝突時,臣女就在現場,被大理寺幾位官差叫去問了情況,也跟著看了現場,發現找到莫將軍的地方並非第一案發現場。”

“這事朕聽李大人說過。”皇帝道,“還有甚麼?”

蘇宜道:“臣女想著要做這些惡事,定然會選在一個方便處理又掩人耳目的地方,後來也是看過地圖後才發現,阮姑娘的帳子正好在幾個事發地點的中軸線上,灶臺一側伴有成人頭骨砸下的痕跡,正好與被害人身上的傷痕一致。”

大理寺的官差畢竟也算外男,沒敢去搜貴妃的帳子,同時也沒怎麼為難貴妃身邊的紅人阮輕羅,甚至連盤問都沒有,只在帳子外面草草看了一眼便收工離開。

蘇宜昨日想通這一層後特意去看了一下,的確是第一案發現場。

這次秋獵皇室宗親和官兵們都帶回了好些獵物,阮輕羅處理了好些雞鴨和鹿肉,反而隱藏住了那日兇手殺人留下的血跡。

汪副指揮大概在第一天時就動了殺心,只是外面人來人往,晚上也有侍衛巡邏,一直沒找到機會。

後來發現貴妃私設的小廚房人手較少,晚間宴會之時阮輕羅又被調去牽頭膳房幫忙,無人看管,便隨意編個理由將莫千戶騙過來,殺害之後又做了一些假的證據嫁禍質子。

皇帝衝著大理寺幾名官員的席位使個眼神,此次案件負責人大理寺少卿李大人立馬會意,第一時間起身帶人檢視。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之後,李大人帶著手下匆匆歸來,對著皇帝回稟道:“小廚房的確是第一現場,蘇姑娘所言不假。”

汪副指揮一臉陰沉地看向蘇宜:“就算蘇姑娘說的事情都是真的,但這事甚麼人都可以去做,姑娘不能因為五皇子和三皇子交好,就汙衊卑職是犯下此案的兇手。”

“這事自然不是甚麼人都可以的。”蘇宜衝他微微一笑,“將軍可曾聽說過伏龍肝?”

汪副指揮一時愣在那裡,顯然是在努力思考卻又不得要領。

蘇宜緩緩道:“伏龍肝,又名灶心土,經多年用柴草燻燒而結成,具有溫中止血、止嘔、止瀉之功效,於治療反胃病症上亦有奇效。”【1】

“阮姑娘出身藥膳世家,自幼通這些醫理,想著這次秋獵食用烤肉居多,主子們連吃幾日不免發膩,便專程帶了伏龍肝作為原料,製作伏龍肝烤嫩雞等菜餚。”

汪副指揮心煩意亂道:“你說的這些和兇案現場又有甚麼關係?”

“將軍難道還沒聽出來麼?”蘇宜道,“阮姑娘廚房的土,和別的地方都不一樣。那日她還同我說起,原本將這灶心土擱在放調料的架子上,不知怎的被灑了一地。我們起初還以為是她自己不當心,打翻了罐子,現在想來,是你們打鬥過程中被碰掉了也未可知。”

“去過當日案發現場之人,靴子底部定然會沾有這土,請李大人找專人驗過之後,就能知道曾經有誰去過案發現場,汪將軍如果不服氣,大可以找了所有將士們一起來驗,若是再有旁人也沾上了這‘灶心土’,那就一併列為嫌疑人便是。”

李少卿到底是大理寺負責官員,多少有些節操和情懷,之前被三皇子按頭交出之子定案,心中一直有些不願,如今聽得蘇宜提供證據後,當即躍躍欲試要找了人驗。

哪知從剛才就一直在沉默的汪副指揮後退一步,並不打算配合他的查驗:“不必了,我就是看不慣那莫三行事,心中嫉恨,殺了也就殺了,跟旁人無關。”

明眼人都能看出,汪副指揮這是自己攬下了所有罪責,只為在皇帝跟前摘清二皇子嫌疑。

三皇子哪裡能讓他如願?在皇帝跟前窮追不捨道:“究竟是看不慣那莫三還是看不慣我,你心裡清楚,籌備多時的好端端的一場秋獵就這樣被你們這些人攪和了,在座之人也不是傻子,你們心裡打的甚麼算盤大家心裡都明白。”

說話之間,只見汪副指揮嘴唇劇烈動了幾下,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大人上前查驗一番,確定此人已經服毒身亡,才起身對皇帝道:“汪將軍大概是知道事情遲早暴露,早存了求死的心思,才會在被指認後畏罪自殺。”

皇帝沒有多管躺在地上沒了氣息的汪副指揮,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宜一眼。

老三找來的這哪裡是證人,分明是全場唯一一個有能力搶在大理寺前破案的人。

他一早就聽貴妃和舒妃說過,這蘇宜字寫得好,騎馬射箭樣樣俱佳,倒也稱得上文武雙全。

上次他雖然一時興起說了請她過來秋獵,但朝中要處理的事務太多,又要接見各國來使,轉頭便將這事忘了,今日蘇宜的蘇宜這般讓人印象深刻,當真是想不記住都難。

秦朔挑學生的眼光果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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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手下人被逼得自殺,又在這樣大的場合丟了面子,即便二皇子再是有涵養,看向蘇宜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蘇宜把想做的事情做完,還了無辜之人清白,兇手也已經償命,並不覺得今日所為有甚麼不妥。

她衝著皇帝和幾位皇子行禮之後,便動身回到了自己位置,等待著演戲開始。

不管最後查出來甚麼樣的結果,反正事情終究得以水落石出,沒有刺客威脅人身安全,皇帝也鬆了口氣,沒有繼續再為難兩個冤家兒子,宴席之上又是一片歡欣祥和,歌舞昇平。

酒過三巡,真陽公主對著蘇宜使個眼色,蘇宜會意,在蕭頤剛剛起身出門不久,就提起裙角悄聲跟了上去。

月色正好,秋風習習,整個營地籠罩在薄霧之中,平添了幾分朦朧的安寧。

真陽公主方才在席間用了些酒,此時兩頰暈染開一片好看的紅粉,也有了幾分醉意。

她腳步有些虛浮的走上來,挽住蘇宜的手臂:“不瞞你說,聽卿如提醒過後,我心中也有些猶豫,究竟要不要把此事捅出來,得罪二哥和英國公一系,但好在有你一直堅定支援我,想法子說明真相。剛才看到質子感激的眼睛,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蘇宜道:“我心中也一直感激公主沒有瞻前顧後,阻攔我說出真相,還幫我提前打點好了舒妃和貴妃身邊的關係,今天才能得以這樣順利。”

也是經此一役後,真陽公主才發現,蘇宜骨子裡是跟自己很像的人。

雖然當初力排眾議選蘇宜做伴讀只是看中了她的能力,又想著有盛祈安這一層關係,日後可以成為自己的嫡系。

透過此次事件後,真陽公主發現,蘇宜處理事情的思維和方式都和自己高度契合,會主動爭搶,能抓住機會,但有做人的底線和良知,並能夠排除萬難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她們而今不止是主僕,是同伴,更是知己。

世人都道知己難求,人活一世,能有一知己便可足以。

何其幸運,能夠遇見蘇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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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結束之後,皇帝帶著眾人返京,風餐露宿了多日的謝卿如回到處所後,抱著床上抱枕不撒手:“原本覺得這處所裡頭的床不比家裡舒服,去了一趟西山才知道這床的可貴。”

蘇宜寵溺地摸了摸謝卿如的額髮:“這兩日都不用去上書房,你先歇著,我找人領膳回來,咱們在屋裡頭吃。”

結果還不等她更衣出門,就見得聆風提著食盒走了進來,說是公主特意吩咐給兩位姑娘送來的。

一路顛簸回宮,謝卿如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聆風離開後就迫不及待開啟食盒,眼睛亮亮道:“蘇宜你快來看,這裡面的水晶鵪鶉,叉燒鹿脯,蓴菜魚羹,還有糖漬青梅,都是你喜歡吃的,公主真是有心了。”

也是從這日起,謝卿如漸漸發現,蘇宜和真陽公主之間的氣場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原本關係就好的兩人短短几日內似乎達成了新的默契,感情也開始急速升溫,幾乎已經達到了耳鬢廝磨形影不離的程度。

心情愉悅的公主自此以後也再沒對她冷臉呵斥過,也更沒時間管她的說話行事,謝卿如長舒一口氣。

看來想要在這宮中過上不被主子關注的安穩好生活,還是要靠蘇宜在前面吸引公主注意!

……

入冬之後,宮中幾位太妃身子都有些不好,真陽公主一早便約了五公主同去勤太妃宮中請安,順便替貴妃將太醫院配好梨膏和丸藥一併帶去。

蘇宜下課後並未返回處所,而是在扶玉閣中幫公主整理幾份文稿,結果真陽公主離開剛剛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就見得有小宮女快步進來報道:“舒妃娘娘宮裡的伍嬤嬤來了。”

聽說是舒妃宮裡來人,蘇宜起身迎接:“四公主和五公主都去秦太妃宮裡請安了,娘娘有甚麼吩咐?”

伍嬤嬤上下打量了蘇宜一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今兒不找公主,就找你哩。”

“找我?”

“是。”伍嬤嬤道,“三皇子交待下來一件差事,娘娘思來想去,覺得蘇姑娘去做最為適合,到時還要麻煩你替娘娘和五皇子出宮跑一趟。”

作者有話說:注【1】:摘自網路百科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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