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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 永遠不要惹到蘇宜。

2026-05-14 作者:珊瑚與夏天

第19章 019 永遠不要惹到蘇宜。

一轉眼就深秋時節,金陵城連綿下了幾日的雨,氣溫也在連日陰沉的天氣裡驟然降了下去。

蘇宜早起上學凍得一個激靈,第二日直接將夾衣換成了棉衣。

賀景辭上學意願進一步降低,一來到教室就抱著暖爐哼哼卿卿。

蘇宜想起,原文中小賀也只出場了沒幾章功夫,就被接去了京城讀書,大概是賀二叔也看他實在不像樣子,所以帶回了京中管教。

這樣的天氣裡,班級內大多數學生都神情萎靡沒甚麼精神,只有晁信一人滿面紅光,剛剛下課就奔教工區而去,似乎有甚麼天大的好事要發生。

晁信找到戴先生後,告知他調查結果:“我已經打聽出來,那日出門的人根本不是奉國將軍,就是個尋常護衛。”

戴先生不通道:“怎麼可能?那明明是將軍本人的車馬,前呼後擁極有排場。”

“這事究竟為何我實在不知。”晁通道,“但您說的那日正是府上沈姨娘的生辰,將軍陪著姨娘熱鬧了一整日,不可能有空出門談事,不信的話您自己找人去打探一番,定然就會有答案。”

“況且整個奉國將軍府都沒聽說過蘇宜這號人,這廝端得是好生心機,坑蒙拐騙竟到了您頭上,可不能這麼久輕易饒了他。”

戴先生聞言當即有些面色不豫:“我再去問問。”

如果蘇宜真如晁信所言騙到了他頭上來,自己決計饒不了他。

戴先生到底在明德書院多了這些年的先生,且從前教過的學生中也不乏中舉為官之人,所以城中大多數人都會給他幾分薄面,相比晁信而言也更容易打聽出事情的原委。

經過一番打探之後,戴先生髮現晁信說得一點沒錯,將軍府上中之人都說從未聽聞過蘇宜這號人物,更不可能是將軍心腹,且那日過去薛記酒樓的人的確也不是將軍本人,多半就是個狐假虎威的護衛。

想到自己竟被一個學生玩弄於股掌之間,在她跟前做小伏低卑微數日,戴先生只覺怒火直衝天靈蓋,燒得太陽xue都開始突突。

看到一臉盛怒的戴先生衝進講堂,正在授課的李笙有些吃驚:“我記得今兒您原是請假了的,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你讓開。”戴先生道,“蘇宜人呢?讓她出來?”

蘇宜因為座位一早被換去了前面,所以一抬頭就對上了戴先生那張大臉。

這場衝突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本沒打算讓著戴先生。

她站起身來,垂手問道:“大冷天的,先生何故這樣大火氣?”

戴先生走上前來,上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道她見利忘義,不知尊師重道,欺瞞師長多日,只為給自己謀取私利,人品極為敗壞。

戴先生臉紅脖子粗地罵完一透過後,才發現面前之人沒有半分內疚和悔改之意,反而眼神冷冽地看著他:“您說完了?”

戴先生忍不住又將聲音拔高了幾度:“你這是甚麼態度?”

“這事原是受了奉國將軍託付,並非我有意隱瞞,您是教書先生,當知‘事以密成’的道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沒有將軍的吩咐,我自是不能在外隨意透露。我原也打算等事情辦完之後,再去登門找您說明,哪知您這麼沉不住氣,這會兒就找了過來。”

“我自問這點欺瞞並沒有損害到您的實際利益,您也不該這樣大動肝火。所謂希望越大失望才會越大,如果您不是心中有謀求,失了分寸,怎會如此惱羞成怒?”

一番反駁完畢,蘇宜聽到下頭已經有好些學生在那裡小聲議論,連連抽氣,大概也是沒想到今日來學堂竟會有如此吃瓜大戲。

她稍事停頓後,繼續對著戴先生輸出道:“我承認,您近來對我的好的確超過了對學生照顧的範疇,不過是因為您從前對我態度極差,心中有愧,所以心虛。本質上您就是一個不疼惜尋常家境的學生,只想巴結權貴的先生。”

“聽說您年年將我們送的節禮都分成三六九等,手上有這點職權就藉著師生名頭佔盡學生便宜,若不是備考多年沒得中舉人,沒有資格入朝為官,不知還要滋生多少貪墨之事,若論及人品,先生恐怕沒資格來說我甚麼。”

蘇宜雖然近來在外面混得風生水起,但是在學校存在感很低,也沒做甚麼出格到關乎人品的事情出來,而戴先生過往的貪財逐利的形象卻深入人心。

雖然也有少部分學生看不慣蘇宜最近風頭太盛,覺得戴先生這一番話罵得痛快,但大多數思想正常的學生心中天平還是不自覺往蘇宜身上傾斜。

蘇宜從來不是受氣的性格,將戴先生為人全盤否定之後仍覺不夠過癮,在李笙示意到幾乎要抽筋的眼神裡最後補充道:“這些事本就是將軍府機密,需要當心行事,結果您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事情翻出來,把將軍的成算一一打破。我雖然不能提攜你給你甚麼好處,可我若是去將軍府上告上一狀,先生可想過自己會有個甚麼下場?”

李笙忍無可忍抬起手上書冊給蘇宜腦袋來了一下,賀景辭也偷偷在桌下拽了蘇宜三下袖子。

蘇宜心中一嘆。

她而今所在的背景畢竟在古代,戴先生又是處於師長的位置,在李笙和賀景辭這些純古人看來,就是太過出格。

正當蘇宜認真思考要不要為了照顧兩人情緒往回找補一下之時,戴先生卻率先有了動作。

他原本想著對方再伶俐也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已至中年的他對上這些學生有著天然優勢,壓制起來毫不費力。

這個年紀的學生最在乎臉面,他就是要讓蘇宜在大庭廣眾下丟面子,以解心中憤懣,卻沒想到碰上一個硬茬子,被她反將一軍,丟了面子又失了裡子。

再這樣鬧下去對雙方都沒好處,蘇宜光腳不怕穿鞋的,而他一路走到今天著實不易,不必為了爭一時之氣賠上整個前程。

戴先生憋紅了臉,最終讓步道:“是我一時想岔了,既然是將軍的吩咐,你不明說也有你的道理。不過你們到底是要參加科考的學子,還是應將精力放在讀書至上,而非書院之外。”

說罷,便拂袖離開。

熬過了磨人的一堂課後,李笙揉著太陽xue將蘇宜叫來自己工位:“戴先生橫行書院這些年,從未曾有學生敢在學堂這般跟他講話。他到底是書院先生,你心裡即便再是不喜,也該敬上幾分,以免日後為官做宰被人詬病。”

蘇宜心道,這話雖然不假,但依著原文設定,只有文官士大夫會受這些約制,等皇太女上位後,他們 只會攻擊她身為女子卻入朝為官這一個選項,其他都能忽視。

再看李笙,當初一個眼神澄澈的年輕講師,經過這兩個月的工作生活後,已是神情疲憊眼神滄桑,滿滿一身的書卷氣被班味取代。

蘇宜多少有些心疼這個年輕人,決定說兩句他愛聽的話先哄哄他。

“好的李先生,我都曉得了,以後也會注意。再者說,我講得都是道理,沒有辱罵戴先生一句,他卻劈頭蓋臉的這般罵了我一頓,我這心裡正難受著……先生你別說了。”

李笙:……

方才吵架時唇槍舌劍,氣勢如虹,把戴先生這樣一個以強勢聞名的書院先生壓得抬不起頭來,他可沒真看出來蘇宜哪裡有半點難受。

好在願意低頭認錯還不是沒救,李笙嘆口氣,道:“你回去且好好反思一下今日之事,戴先生那邊我再替你解釋便好。”

這一番鬧騰著實累人,蘇宜放學後卻依然不得休息,要在第一時間找到林有春弄清情況。

哪知林有春這幾日根本聯絡不上,也不知那邊是不是又出了甚麼其他事情。

結果她還沒等來林有春回信,學校裡就出了大新聞——戴先生和晁信被人套上麻袋打了一頓。

晁信到底年輕抗揍,只斷了一條腿,戴先生則直接偏癱在家,動彈不得,大抵很難痊癒。

蘇宜隱隱覺得兩人出事和奉國將軍府有關,但是沒有確切答案。

正在她安靜觀測事件發展之時,林有春終於出現,一到來就解答了她所有疑惑。

蕭澹其人最喜歡利用自己宗親身份四處斂財,那日找上袁三,也算棋逢對手,其他那些被他看中田地和產業的良民被欺壓,被佔地,卻無處伸冤。

只是蕭澹雖然身在皇室,手上卻無實權,也沒有相應保護機制。

林有春也是入府之後才慢慢打聽到,蕭澹之前也是被人攔路刺殺過後,嚇得魂不附體,所以搬來了金陵。

但即便經歷了這一遭後,他卻依然改不了這個愛斂財的毛病,搬來金陵後也沒收斂多少,可以說是人為財死的典範。

就在七日之前,蕭澹出門時馬車被做了手腳,差點跌落山崖,懷疑是有人尋仇。

蕭澹回府後閉門排查了幾日,究竟是誰洩露了他的行蹤,林有春便適時將他所知曉的晁信二人打探府中情況的事報了上去。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跟他們有關,總之敢來奉國將軍府打探主子行蹤,就要給個教訓,也就有了後來被打一事。

這幾天府上鬧哄哄的,林有春作為替身兼職護衛一直不得閒,這會兒才有空出來,告知蘇宜此事。

蘇宜也沒想到內裡原因竟然這般離奇,這奉國將軍看來還不是被害妄想症,而是虧心事做多,還算有自知之明。

發生了這樣的事,林有春也不由有些擔心蘇宜:“被打之人是你的先生和同窗,有沒有影響到你甚麼?”

“那先生不知從哪裡打聽來了我和將軍府並無關係,認為我是刻意欺瞞於他,對我自是沒甚麼好氣兒。而今他傷了身子,不能再來學堂執教,便也再沒了威脅。”

別看戴先生在書院欺壓學生,在這些皇親國戚眼裡也只是小人物,即便被打殘了不敢去往官府申訴,唯恐激怒將軍後惹上更大的麻煩。

書院中善於觀察的那部分學生很快發現了一個規律。

近來書院倒黴之人實在不少,先有段文翰和韓修傑,後有晁信和戴先生。

而他們的共性就是或多或少和蘇宜有過沖突,都是蘇宜不喜之人。

緊接著就有奇怪的傳聞傳了出來,說蘇宜此人願力很強,且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能力在身上,決計不能招惹,否則背運倒黴都是遲早的事。

聽到傳聞後的蘇宜:……

還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事情都是我搞的,靠的是主觀能動性而非玄學庇佑。

這則傳聞流傳甚廣,在她為官入朝之後又傳至了京城。

不少得了訊息的世家夫人還專程跑來請她推薦得用的大師,如果能有傳聞中那般靈驗一定重重酬謝……

此乃後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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