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章 011 初見。

2026-05-14 作者:珊瑚與夏天

第11章 011 初見。

段文翰原也只是想警告蘇宜認清自己身份,不要在學堂搞事,結果對方一臉氣定神閒的坐在那兒,顯然沒有把他這個人放在眼裡。

他家和縣丞賈家的關係在書院可謂是人盡皆知,這蘇宜如果手上沒有底牌,想來斷不敢如此。

可他一早就打聽過,蘇宜不過是鄉里來的孩子,跟賀家家主並無半分交情,只是個人同賀景辭比較投緣。

眼看著馬上就到了上課時間,被警告的蘇宜也沒有預想中對自己低聲下氣的賠禮道歉,段文翰只覺丟了面子,留下一句“你好自為之”,便離開了教室。

李記書肆和明德書院有合作關係,學院很大一部分的教輔資料都是從書肆訂購。

書肆做得大都是學子的生意,也正因如此,李記書肆生意一直很好,算得上是上元縣中的行業翹楚。

書肆在管理上很是正規,更兼有李笙這一層關係在,所以在蘇宜交稿之後,書肆那邊很快就讓夥計把酬金送了過來,足足八百三十錢,對於十一歲的蘇宜來說的確是一筆鉅款。

書院附近的首飾店最近正在做折扣,一向傲嬌的老闆娘在門外支了小攤搞促銷,拿到鉅款的蘇宜在放學途中經過,挑了價效比較高的蜜蠟石珠花和兩個琉璃水滴髮夾帶回去給姨母和堂妹。

姨媽收到禮物臉卻拉得老長:“你哪來的錢買這些東西?”

小姑娘年紀輕輕,可別是在外頭走了甚麼歪路才好。

“李笙先生說我字好,給我介紹了個抄書的活計,今兒書肆剛剛送來了酬勞。”

“寫字就能賺錢嗎?”表妹鍾鈺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些飾品加起來兩百文都不止呢,姐姐這份活計顯然賺的不少。

鍾琪突然想起了甚麼,跑回屋中將蘇宜昨日專程給她姊妹兩個寫的字帖取了出來,抬頭望向蘇宜道:“姐姐寫的這本字帖也能拿去賣幾十文吧,這麼珍貴的書冊就這樣送給我們了嗎?”

蘇宜原本想說“珍貴”兩個字不是這麼用的,但對上表妹殷切的眼神,最後換了口風道:“是啊,你們能認真練習把上面的字寫好,就算是物有所值了。”

聽得這話之後,兩姐妹的學習動力更足了幾分,鍾琪當即表示,等自己日後靠著學問賺了錢,也要給母親和姐姐買最好看的首飾和衣裳。

鍾姨媽看著蘇宜和兩個女兒的互動,只覺得內心如同桌上晃動的桔色燈火一般,十分溫暖。

女官的選拔方式和男子不同,蘇宜目標明確,想要日後被女帝特招入朝,不打算考科舉,也沒想要學八股。

但她是那種即便不主觀去學,也會不經意中獲取技能的人。在書院的環境裡待得久了,知識入腦依然抵擋不住。

今天作業題目是政策分析類,蘇宜也沒想到,她一個高考八百字都湊得頭疼的人,洋洋灑灑寫出來兩千字文言文策論,頓覺人的潛力是無窮的。

一轉眼就到了月末休假這天。

蘇宜意識到自己在學堂又上了半個月,卻依然沒有付大人那邊查案進展的訊息,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不過休假難得,她又沒多少學業壓力,便打算幫著姨媽洗洗衣服做做家務,結果好好計劃在第二日清晨就被停在門外的馬車打亂。

教習先生李笙親自上門找到蘇宜:“走,跟我去書院。”

蘇宜多少有些弄不清狀況:“今兒學裡不是放假?”

“幾位大人來書院參觀遊覽,一同過去坐坐,別誤了時間。”

大領導參觀地方標誌性學校在古今中外都是十分常見的事情,蘇宜表示理解,可她這樣剛剛入學一個月連縣試都沒透過的學生,應該不夠格去陪同參觀。

可李笙這會兒根本沒心思去給她答疑解惑,從上車起就捧著兩本書在看,嘴裡嘰裡咕嚕的邊看邊記,估計今日過來學院的人中也有他有認識的長輩,怕被來人問住,開始臨時抱佛腳。

蘇宜識時務地閉嘴,倚在靠墊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

兩人下車之後,李笙便帶她直奔學堂後院的桂花樹,學院都講究“蟾宮折桂”的好意頭,所以明德書院的後院當中也有三棵開得極盛的桂花樹。

今天大概是一場茶話會性質的聚會,兩人趕到後院之時,樹下已經坐了不少的人。

蘇宜認得裡面有書院院長,兩位副院長,還有兩位督學,這還是她入學一個月來第一次見到這麼多學校領導。

而坐在上首的那位大人物,便是蘇宜曾有過一面之緣的付大人。

蘇宜此時無比慶幸當日給付大人送條例時,帶了帷帽穿了女裝,付大人絕不會將她這個書院學生和那日送書的女子聯絡在一處。

而傅大人身邊那位中年男子跟賀景辭面容有些相像,應該就是他的叔父,時任光祿寺少卿的賀大人了。

賀景辭畢竟還要在書院讀書,賀大人即便已然官居四品,但對著侄兒的學校領導依然客氣:“都說這桂樹是極好的意頭,長勢越盛,書院學生前程也就越好,幾年不見,這桂樹長得倒是越發好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到在座的學院先生們臉上都閃過一瞬間的尷尬。

畢竟學院這兩年升學率是肉眼可見的下降,大有一種要擊穿谷底的趨勢,院長聽得這話差點喪失了表情管理,險些沒有繃住。

李笙適時巧妙轉換話題為幾位介紹了蘇宜,說她是這一屆他帶過的書法的最好的學生,今日可以幫著兩位大人和院長抄詩成冊。

蘇宜終於明白了李笙將她帶來的目的。

今天算是在書院組織的小型的雅集詩會,歷史上最出名的便是由王羲之作《蘭亭集序》的蘭亭聚會。

這年頭大戶人家附庸風雅,不愛看千篇一律的印刷書籍,也會專門僱傭寫字好的後生給自己抄書謄字,喚作“傭書”,是一種僱傭關係。

而李笙此時將她喚來,更像是後世導師讓學生幫忙做點活,性質並非如此。

能在這些人跟前露臉,是全校師生都求之不得的事,蘇宜也知道,李笙這是心裡實打實的想著她,也對他投以感激微笑。

蘇宜給各位師長行禮過後便在墊子上坐下來,廢話不多說,開始研墨鋪紙,進入打工人狀態。

還不待付大人開口作序之際,又有兩個年輕公子趕了過來。

前面那個風風火火,一上來就感嘆車子撥縫誤了時辰的是賀景辭,後面那個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蘇宜卻不認識。

不等賀大人出言訓侄子,付大人率先出聲道:“就是私人聚會,無妨。都別站著了,景辭,祈安,過來坐。”

蘇宜呼吸一滯。

原來跟在賀景辭身後的那個少年,就是原文男主盛祈安。

即便只是已經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卻已然有了洞澈而清明的眼睛,謙謙君子的做派和溫潤如玉的氣質,也難怪朝堂上下都會對其不自覺的親近和信任。

作為寧王的鷹爪,蘇縝站在盛祈安的對立面,幾次三番迫害於他,寧王被圈之後也落得流放嶺南的下場。

後來原身出嫁之時,送親隊伍正好遇上盛祈安的轎攆。

彼時寧王已倒,盛祈安作為正三品朝堂新貴,可謂是如日中天,而原身要嫁得只是忠順伯府旁支,夫婿無官無職,還是作為繼室入府,如果盛祈安念著之前和蘇縝的仇怨,開口為難於她,不光當時的蘇宜會非常難堪,甚至夫家聽聞兩方過節後,怕得罪盛祈安,會有休棄原身的可能。

盛祈安了解情況後卻只是平和道,新婦是從前在金陵讀書時同窗家中長姐,今日得見也是緣分。在祝過新人琴瑟和鳴,百年好合後,吩咐身邊隨侍遞上禮金不說,還示意車伕退後,讓送親隊伍先過。

也正因如此,原身夫家不再擔心蘇宜受到弟弟牽連,被盛祈安一系打擊報復,婚後對她一直還算不錯。

原文中的盛祈安有些現代法治思維,認為禍不及家人,尤其是蘇縝那個一直住在鄉里從來沒有參與過政治鬥爭的無辜長姐,所以對原身一直客客氣氣。

雖然在奉行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蘇宜看來,這樣的性格多少有點聖父,但也不能否認盛祈安是真正的君子,在朝廷鬥爭最激烈的時候也從不殃及無辜之人。

可惜他們兩方是天然對立,否則官場上能有這樣一個合作伙伴應該會很安心。

盛祈安的目光看過來,不偏不倚地對上蘇宜的眼睛。

這幾日賀景辭總在家不經意地說起蘇宜的好處,由不得人不印象深刻,又聽賀大人說起她於書法一事頗有造詣,今日李笙特意邀她來謄錄詩集,所以進場之後不自覺地注意到她。

蘇宜並沒有同他對視,只一眼後便匆匆別過頭去。

可即便只有這一眼,盛祈安仍感知出來,蘇宜望向他的眼神之中包含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彷彿有過多年恩怨。

可他們明明只是第一次相見。

人都基本到齊後,眾人開始進入正題,吟詩作賦的同時偶爾也會說起一些時事雜談。

蘇宜一心二用,運筆抄錄的同時聽著幾人交談,想看看能不能獲取甚麼有用資訊。

院長有些討好地對著付大人笑笑,問起坊間都在傳言的明年要開恩科之事,請付大人給個明示。

付大人神色一凜,語氣也嚴肅認真起來:“說起恩科,我倒想起一事。上元縣中竟有人未按《大周欽定考場條例》上報戶籍,卻於月前參加科考,剛剛過了縣試。

他稍事停頓後,對陳院長道:“我派人一番查探之後才得知,該生姓段,竟是是貴校學子。”

作者有話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