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有心想作妖
韓銘看到陳素蘭弓著背, 一手捂著自己的胳膊肘處不肯鬆開,任憑他怎麼說話也不搭理他,眉宇間著急的神色更加明顯。
要是是他手底下的兵, 這個樣子他早就直接上手去看了。傷不傷, 痛不痛的,一句話也不吭, 淨讓人著急,在部隊裡面那是大家最看不起的。
可是現在韓銘只覺得慌亂,哪裡還有平時半點鎮定的樣子。他知道女人跟他們這些成日裡在外面摔摔打打的男人不一樣, 之前無意間觸碰到她, 身子都軟的很。
他雖然不覺得自己剛才無心之下使了多大的力氣, 可是也真的擔心妻子現在這種疼痛的樣子,擔心是真的被他給撞壞了。
陳素蘭只覺得剛才那股疼真的是鑽心一般, 真的讓人難忍, 所以她才會叫出聲來。可是過了那股勁兒之後,雖然還是很疼, 但是也在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就是現在,韓銘在她旁邊一直在小聲地詢問著,好像很著急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也許每個人心中都住著一個不成熟的小孩子,有時候摔的再狠再疼,一個人忍忍也就過去了。可是當旁邊有一個人在關心你的時候, 心底的委屈就恍若決堤的洪水一般, 肆無忌憚的蔓延開來。
她本來只是最疼的時候掉了兩下眼淚, 可是這會兒他人在旁邊這樣子比她還著急,又不得其法,讓陳素蘭這會兒心裡更委屈了,想著想著就忍不住抽抽搭搭的。
本來就是疼嘛, 她是個女人,哭點兒怎麼了。
而且要不是這個人突然直起身子來,能把她給一下子撞倒了嗎?她這是有多遭他的恨啊,這麼不樂意待見她?
“嗚嗚嗚——”
聲音不大,卻格外讓人聽的心疼。
韓銘本就沒見過女人掉眼淚,這會兒聽見她的哭聲,頓時就有些手足無措了。
他看看身旁哭的可憐兮兮的妻子,又抬起頭無奈的四處環視下,好像是想要找出個能幫他一下的甚麼東西來。
可是整間屋子裡,除了他們兩個,也就還有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虎頭這個時候也踩在炕上湊過來,蹲著身子,撅著小屁股,歪著頭疑惑的朝著媽媽看。
可是韓銘這時早已焦急難耐,他只能親自上手,無奈地朝著妻子捂著的那個胳膊上手去。
只是手剛貼上去,妻子就用另一隻手“啪”的下把他的手打掉。他再次伸手上去,陳素蘭看都沒看,感覺到自己胳膊上又貼上來一個手了,就繼續生氣地準備拍。
可是幾次下來韓銘也不慣著她了,她另一隻手想打就打,只是那隻傷到的胳膊他是一定要看的。他一把抓著她的上臂,把她給拉了起來,姿態強勢,手上的動作卻溫柔。然後不顧她的反抗,頂著她的幾下拍打,手上微微一使勁兒,挪開了她捂住的位置,去檢查她的骨頭。
“剛才你都差點把我撞飛了,是不是故意的,現在還想幹嘛?”她帶著微微的哭腔,質問韓銘。
韓銘聽了覺得很是無奈,他剛才怎麼會是故意的呢?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會做出那樣沒品沒調的事。故意去撞傷她?韓銘只能搖著頭嘆氣,然後好聲好氣地跟她解釋說:“我怎麼會是故意的?剛才是孩子在我身上玩著呢,差點摔下去,我去拽他,才不小心碰著你了。我現在看看你胳膊怎麼樣,疼了你和我說,先別急著哭,也別不跟我說話。”
好吧!原來是這樣!她看了眼在他旁邊蹲著看熱鬧的虎頭,頓時覺得在孩子面前這樣挺不好意思的。
這會兒她也覺得自己好像反應過大了,吸了吸鼻子,反正都這樣了,他想檢查就檢查吧。
反正胳膊就在那裡,任憑他發作吧!
韓銘看見她另一隻手直接就松下去了,知道她這是同意了。於是就小心地上手,輕輕摁了一下,看著她的臉色問她疼不疼。
陳素蘭輕“嘶”了一下,然後朝著他點了下頭,“有一點疼,但是可以忍受。”就是關節那個位置,剛才給她直接磕碰到那裡了。
韓銘又摸索著摁了幾下,每次都小心的問問她疼不疼,最後一番檢查之後,才鬆了口氣道:“還好!沒碰到骨頭!”
陳素蘭聽了他的話,也是鬆了口氣的樣子,不過看著韓銘的眼神還是有些幽怨,要不是他不小心……哼!
韓銘託著她的胳膊,想了下,然後把她的衣服袖子給往上捋了下,動作十分之細緻,讓陳素蘭想要問他幹甚麼的話都憋在了嘴裡。
韓銘把她的袖子捋上去之後,再看那塊她說疼的地方,果然已經有點變了顏色,怪不得呢!
他現在也不敢把妻子當成他們大男人一樣來對待了,以前他們在部隊的時候,腿上胳膊上磕的烏青比這種藥大的多,但是也都不當回事,過上一段時間自然就好了。
“我去給你拿點藥酒來擦擦?”韓銘建議道。家裡根本就不會有活絡油這種東西,但是他爹一般會用花椒泡點酒,然後手搓熱了往身上擦,這種韓銘是知道的。這種自己泡的藥酒雖說和外面賣的活絡油相比差了不少,但是聊勝於無。
但是陳素蘭一聽就不想用了,韓銘用手託著她的胳膊,她往前探著頭看了一下,那個地方看起來還行。其實這會兒不碰的話已經不怎麼疼了,於是就說道:“現在不疼了,也別去找他們了,大晚上了。”
他們兩口子說著話,虎頭這孩子你不關注他的時候,他才開始湊熱鬧呢。這會兒還學著剛才韓銘的樣子伸著自己的小手指頭也去碰她胳膊磕到的那個位置,陳素蘭等到他手放過去的時候,故意小聲“啊”的叫了一下,等到虎頭“唰”的趕緊把自己的小手指頭縮回去,睜著自己的大眼睛看著她時,陳素蘭才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笑的身子亂顫,虎頭又好像曉得媽媽是在故意逗他一樣,也笑著突然往媽媽身上一撲。
平時陳素蘭都要小心著虎頭不敢讓他突然往自己身上撞,因為有時候孩子真的沒有輕重這個概念,速度要是快起來,大人沒個防備,簡直就像個小炮彈一樣。
更別說現在她這種情況,雖然胳膊沒碰著是不疼了,但是她另一隻胳膊還在孩子爸手裡呢。
一個沒防備,就被他碰的再次要往後面倒去。
幸而,韓銘在旁邊,總不可能這會兒眼睜睜地看著她真的再摔了。他長臂一伸一攬,妻兒就一下子都躺在了他的懷裡。
陳素蘭恨不得這會兒上手去拍虎頭的小屁股,真是個壞小子。
可是這個壞小子,現在一點也不知道狀況,一半趴在媽媽的懷裡,一半趴在爸爸的懷裡,還在那裡不知事的笑著。
韓銘小心著妻子的胳膊,一隻手抓著兒子背上的衣服,要把他給提溜起來。這個小子還亂動,只以為爸爸媽媽兩個人跟他玩兒呢。平時只有媽媽一個人晚上陪他,現在還多了一個力氣大大的爸爸,還能把他抓起來。他就故意也使著勁兒,用力地往媽媽身上靠。
可憐平時本來連肢體接觸都幾乎沒有的夫妻,這個時候因為孩子的緣故,被迫因為這個姿勢而大面積身體互貼。
陳素蘭幾乎整個身子都靠在韓銘的胳膊上,現在虎頭又使著力氣,讓她更是整個身子都往下面滑落了下。
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和韓銘的胸膛只隔了他那一層單薄的背心,整個身子都委在了他的腿間。
說不上是甚麼感覺,她只覺得好像是被韓銘給包圍了,微微仰起頭去看上方韓銘的神色,卻看到他的喉結還有輪廓分明的下頜。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視線,韓銘也低頭看向她的眼睛。
兩個人是第一次這樣的接觸,韓銘本來沒有帶半分之外心思,只是想著顧著妻兒,不想讓兩人摔著了,現在也不由得心亂了。
他沒有想過,現在會出現他擁著妻子的這種情形。
他低下頭去,心裡下意識地就想去看看妻子臉上的表情,會不會不願意。因為他們夫妻兩個之間實在是生疏,之前他連去碰妻子的袖子都差點想要詢問她的意見。
韓銘並不知道自己的這種行為是怎麼回事,可是妻子的姿態和表現,以及他的品行讓他做不出絲毫出格的事情。
他同樣也看見了妻子的眼睛,那裡面此刻溼漉漉的,充滿著羞赧和疑惑,沒有其他令他害怕看見的。
他只覺得整個胸膛都熱了,心也跳的極快。
陳素蘭一般就是那種雖然我很緊張,但是你要是也緊張,我就一點也不緊張的人了。她眼睜睜地看著韓銘看著她的視線一點點變的含情脈脈,靠在他懷裡的耳朵似乎也能聽見這副年輕的軀體裡面那顆躁動的心臟。
她微微壓下嘴角,沒有一個女人在知道自己的魅力對一個男人很有用時會不高興,尤其是一個你覺得還不錯的男人。
虎頭趴在她身上,壓的她有點難受,她稍稍動了下身子,韓銘也就跟著不自然的動了一下。
也許剛才還能說會兒話,但是現在兩人都有些無言。
韓銘抿了下嘴,然後這次手上使足了勁兒,一下子就把還在作妖的孩子給單手拽了起來,然後一把夾在了他的臂彎裡,任由他手腳亂動,也沒法出來。
縱使這會兒陳素蘭也有心想作下妖,但是現在看著韓銘猶猶豫豫的不敢看她的樣子,覺得他也還是蠻可憐的,就只能寬容大度的放過。
況且,這會兒這個姿勢也讓她不舒服。剛才被孩子撲的太靠後,身子一直往下滑,再過一會兒頭都能枕到身後人家的大腿上了。
她還是趕緊爬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