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疼死她了
陳素蘭這才知道韓銘都已經知道了, 於是緩緩的抬起頭來,看了眼身後他買的那瓶面霜,又看了眼他, 故意問道:“啊?你那個是買來給我用的嘛?我還以為——”
韓銘聽著她話裡面有些小心翼翼的意思, 自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好,連忙點點頭, 對著她說道:“當然是給你買的,你看看能用的上就好。”
他聽著這話其實也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以前在部隊回家探親困難, 另一方面他和人家之間關係也有問題, 能想起來買甚麼東西就稀奇了。
這次買這個玩意兒, 也是想著之前錯怪了人的事兒。
現在瞧著妻子聽了他的回答,臉上瞬間就揚起來了燦爛奪目的笑容。她激動地走過去, 拿起炕桌上的那個玻璃瓶放到自己眼前稀罕般地看著。
韓銘也是臉上帶著笑, 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看著她似乎是把手裡的東西仔仔細細瞧了個清楚,然後才扭過頭朝他確認般地看了一眼之後, 才小心的扭開了瓶子,之後放在自己的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陳素蘭之前只是拿著瓶子看了看,現在聞了下味道,是那種淡淡的香味。瓶身上標註的是珍珠霜,她用手點了下, 然後在手背上擦開, 質地剛好, 不稀也不厚。
“謝謝!我很喜歡。”她很真誠地感謝道,這個男人千里迢迢地給自己揹回來了珍珠霜,陳素蘭覺得他的覺悟真不錯,值得繼續鼓勵。
她把這瓶珍珠面霜當著韓銘的面給收到了旁邊她的抽屜裡面, 無論是剛才她開心的 道謝還是現在珍視的儲存,都讓韓銘覺得心裡熨帖。沒人不喜歡自己的付出不被好好的對待,只要這樣,他們才會覺得這個人值得。他們的心意被看見了,以後才會更加展現出付出的姿態。
韓銘剛扯開嘴,想趁著這個機會當面再跟她道個歉。畢竟誤會這種事情,在信上說開說說開了,私下裡再見到還是要再當面說下的。
然後外面就傳來了宋桂花喊兒子的聲音,韓銘只能無奈地應了一聲,然後朝著陳素蘭示意了下手中的東西,留下句“包裡還有你跟孩子的毛巾,你自己看著拿出來吧!”然後就出去了。
陳素蘭聽了他留下的這句話,這才挑了下眉頭,然後徑直走到大方桌旁,從他的行李袋裡掏出個東西。
挺厚實的兩塊毛巾,還是新的!
她看著手裡的兩個東西,頓時就有些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如果說韓銘之前給她帶回來的那瓶珍珠面霜讓她覺得意外和高興的話,那麼現在的這兩塊擦臉毛巾簡直是直接讓她驚喜了。
真真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了。
很難想象,在這個物資很不充分的年代,一個頭花,一條床單,一塊毛巾,就是很能拿得出手的送人禮物。這個時代是講究實用主義的,任何物品都能最大程度上發揮它的使用價值,不死不休的那種。
後世的男人會送花,送珠寶,現在的男人就看他實在不實在。儘管價值差的巨大,但是陳素蘭覺得他貌似還挺可愛的!
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了晚上。晚上她也有話想說,但是很明顯白天的時間並不單單是屬於他們夫妻兩個人的。
吃過晚飯之後,大家在外面溜達了溜達,就洗漱好準備回屋睡覺了。
陳素蘭這會兒帶著孩子已經上了炕了,虎頭可能是因為今天又接觸到“新人”了,今天的情緒跟往常也不同。平時都乖乖巧巧地躺在自己的小被窩裡了,現在還躺在一旁,小腿翹著,一點一點的,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甭問了,這副樣子肯定是中午在他爺奶那邊時,學他爺爺的姿勢來著。
陳素蘭看的羨慕又氣人,伸手把他的小腿被掰下來,剛放下來,人家又放上去了,繼續點著。
她又繼續嘗試,虎頭反而還以為她在跟他玩遊戲,一遍一遍地跟她反著來,嘴巴還咯咯的笑著。
“怎麼笑的這麼開心,在外面就聽見了。”韓銘推開門進屋時說道。他穿著背心,軍褲也挽到膝蓋處,進來之後準備關門的,動作又突的停下,然後轉過頭來問:“還出去不出去了?”
陳素蘭笑著搖頭。
“甚麼事兒也沒了,虎頭也喝好奶了,趕緊上來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
韓銘這才脫了鞋子上了炕。
相比於年前那一次他回來,兩人和孩子同處一室時還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氛圍。這一次,不僅陳素蘭遊刃有餘,連韓銘的一系列動作也是自自然然的。
他上了炕,就直接挪著身子到了孩子旁邊。剛才進來屋子的時候,當然也看見了兒子那種悠哉的小模樣。
這會兒見他翻著身就過來往他身上爬,韓銘也就樂呵呵地笑著,然後伸著手去護著,擔心兒子再一不小心摔著。
“他平時就這麼淘氣啊?”韓銘想起來,上回這孩子還沒這樣呢,怎麼稍微一長就這麼活潑了。
陳素蘭無奈地點著頭,“有時候挺淘的,不過總的來說咱家虎頭一直都是個乖孩子。爸媽說虎頭這不叫淘氣,就是活潑好動了些,淘氣的日子還在後面呢。”
聽說無論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要是那種天生就活潑好動些的孩子,到了七八歲,真的就是招貓逗狗,上房揭瓦,大人一天打三遍都記不住教訓。
虎頭性格活潑,有時的確也很淘氣。但是陳素蘭一直都關注著他的成長,見到這孩子雖然淘了些,但是也挺聽話。因為只要大人說了危險或者是不能做的事,好好跟他講清楚,其實他也能乖乖聽進去。
韓銘聽的莞爾,他腦袋往身後探了下,這孩子現在正扒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背上爬呢,他得稍微彎著腰才能讓他得力。
陳素蘭在一旁溫柔的看著,她看的出來韓銘十分喜愛這個孩子。每次見到孩子就激動的眼睛亮亮的,對待孩子的態度也很溫和,陪著玩的時候更是耐心十足。而且她還記得晚上吃飯的時候,虎頭端著自己的小碗,主動走到韓銘的懷裡,第一次喊韓銘爸爸,要給他吃自己飯的時候,這個男人激動的差點碗都沒端住。
也真是難為他陪著孩子在院子裡玩了一下午了,終於得償所願。
原書中,虎頭就是韓銘唯一的孩子,只有這麼一個孩子,他又怎麼會不愛呢?哪怕他因為工作原因沒法長期給與孩子陪伴,但是心中的父愛應該不會比天底下任何一個父親少。所以,才會在最後聽到兒子發生意外的噩耗之後,他才會失誤而緊跟著離去。
看著這種溫情時刻,她突然很想手中擁有一個相機或者是手機,讓她能夠永遠定格下這個時刻。
既然現在孩子也玩性正濃,大家都還不急著睡呢,她就隨便跟韓銘說話聊天,就又問起來韓銘這個時候怎麼回來的事情?
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實在是因為她太好奇了。
這真的才多長時間,年前加上年後,還不到半年呢。要是韓銘以後常常回來,她還能過自己的小日子嗎?
韓銘抬起頭看了坐在炕桌前面的妻子一眼,疑惑她怎麼對這個問題這麼好奇,白天的時候他記得就好像問過了一次。
其實是上次的休假時間本來就沒有用完,最後他因為額外的任務匆匆走了。再加上部隊裡的領導聽說他家屬不願意過來隨軍,這是個新鮮事兒,領導還專門把他叫過去慰問了一下。
說是慰問下屬的生活,其實還是詢問原因,也想看看怎麼還有這麼令人意外的事情。畢竟在所有人看來,軍人的家屬很多都是想要過來隨軍但是資格還不夠的,難得看到一個在鄉下過日子還不願意來的。到了最後,還給韓銘下達了一個任務,讓他儘快做通家屬的工作。這次回來就是補償。
當時領導還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他,那種又寄予厚望又有點看好戲的眼神,讓韓銘甚至在回家之前還有點壓力。
這些事情加起來,所以今年春季的訓練任務結束之後,韓銘儘快和戰友做了下交接,才匆匆坐車回家來。
其實他也同樣是一直沒有想通,怎麼素蘭現在又不願意跟他一起去部隊大院生活了呢。那時候她頭回過來探親的時候,不是挺羨慕別的家屬的嘛,看甚麼都新鮮。現在怎麼就不願意了,難道是心裡還是對他有怨氣?
這樣一想,韓銘心裡也拿不準了。
陳素蘭聽了韓銘說的理由,感情這次還是因為他的領導“從中作梗”啊!
這也太關心下屬的感情生活問題了,真的應該讓後世的那些領導和公司老闆都學學看。這樣優良的精神傳統怎麼沒有好好的傳承下去呢,要是上司們都這樣的話,後世社會的結婚率和生育率也不會那麼低了。
不過她心似鐵,堅不可摧。
不是現在韓銘專門回來商量,她就會隨意改變主意的。所以,不管剛才韓銘說的那一段話是試探還是怎樣,她都沒有說話,不想直接接招。
韓銘彎腰坐在炕上,背上揹著孩子,低垂著腦袋,聽見她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陳素蘭忽閃著眼睛,悄咪咪地看了他兩眼,想要越過他到炕櫃那邊去枕頭還蓋被,她覺得要不然這個時候還是先睡吧。
她剛彎著身子往前爬了兩下,卻沒想到,韓銘反應極大,他好似感知到背後兒子的動作一樣,胳膊一抬,身子一轉,直接就直起了腰。幸運的是抓住了虎頭差點摔下炕的胳膊,不幸的是過程中一不小心碰到了陳素蘭的身子,將她“哐當”一下,給撞倒在了一旁。
炕上的被子甚麼的本就沒有鋪好,只有一床不太厚實的褥子,她的胳膊剛好就撞在了那個硬的地方。
一陣疼痛襲來,讓她忍不住痛叫了一聲。
男人的力氣本就比較大,更別說韓銘是一個當兵的男人,他的身子本就硬邦邦的,力度沒有控制好,把陳素蘭撞的眼淚汪汪的。
陳素蘭趴在那裡,不敢起來,她的胳膊也是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的胳膊已經扭傷了。
韓銘在陳素蘭被自己撞倒在那裡的時候就已經覺得有點不對了,立刻把虎頭給塞進了炕裡頭的位置,然後就起身蹲在她的身前想要檢視。
他看著陳素蘭眼睛裡淚花打轉,皺著眉頭,心裡很擔心。怎麼還流眼淚了呢,他覺得自己也沒多大的力氣啊?
每個人對於疼痛的耐受度都不一樣,她不知道以前這個身體是怎麼樣的。可能現在她保養的好了吧,明明只是越過他去拿個東西而已嘛,怎麼就被人家介意成這個樣子,還把她給撞倒了。
她要是胳膊給折了,絕對饒不了這個男人。
看起來這個人是真的不喜歡她啊,剛一拒絕現在就給她顏色看,她再也不理這個人了。
媽呀!疼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