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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當吾的新娘子,好不……

2026-05-14 作者:成芝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當吾的新娘子,好不……

“知道里面關的誰嗎?”地牢門口處, 兩個看守弟子相互朝裡瞥一眼,見那少女一動不動,只是望著虛空發呆。

其中一人低聲道:

“靈虛宗裡出了奸細, 卻是在九重天被捕獲揭穿的。”

“聽說那女子竟然不知死活去行刺仙尊!那可是大乘修士!”

“當夜的劍, 與當世神兵凜晝極為相似, 這內鬼身份不簡單……”

“怕不是和魔族有牽扯……噓,小聲些。”

寧悅翻了個身, 有假意咳嗽幾句, 示意對方擾民了, 那兩個小弟子才放下八卦之心。

只是……她想著。

在有人刻意授意下, 事情似乎越傳越遠, 越來越邪乎。

哪怕尋常的小修士亦在津津樂道。

容扶越到底想做甚麼?

努力做額外任務卻喜提蹲大牢結局的寧悅, 此刻還在鬱悶中。

“我嚴重懷疑你是為了坑我才設定的任務。”

“是嫌棄我任務進度太快了嗎?”

寧悅靠著牆, 對著虛空的系統如此說道。

但回應她的,只餘下剛剛卡頓的介面。

“……”

“……”

“唉。”

少女神態滿是疲憊, 她伸手理了理裙角, 雙手抱膝, 縮在角落。

寧悅將腦袋埋的很低。

而在這時, 放在外側的手心突然感到一陣濡溼。

溼氣與熱氣撒在她的肌膚上, 她一抬頭, 只見那團白絨絨的小狐, 正用舌頭舔她。見她有反應, 又將鼻頭往前推推,眼睛溼漉漉盯她。

“你怎麼來的!”

寧悅單手拎起狐貍後頸皮, 對方絲毫不鬧,只把尾巴晃來晃去,勾在少女細白的手腕。

她早前去天池時, 便將隨身小寵物放在客房內,只要失敗,便能自動發動術法,送它去安全地方。

九重天地牢困難重重,這一隻小狐怎麼掙脫,又是怎麼潛入的……除非,她揉揉狐貍肚皮說道。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躲在芥子袋裡?”

“小笨狐,跟著我要倒黴的。”

小狐歪著腦袋,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有,只又伸出舌頭舔了舔。

算了。

寧悅看了一瞬,決定再也不思考困難的問題了。

反正也沒多大作用。

“牢房”內僅有一線天光,自視窗探入,傾瀉在女孩單薄的肩膀上,她將毛團子抱在懷裡,現如今是一人一狐縮在一角。

夜一寸寸過去。

*

這一連幾日都無人理會她。

寧悅和小狐相伴,地牢裡不算過於孤單,可怎麼逃,始終是個難題。

又是一天。

夜已深,少女早已睡去,呼吸清淺。

出口處的守衛又換一輪。

寧悅長睫微動,似乎睡的不太好,連夢裡都在囁嚅些甚麼。

小狐親暱靠近,用腦袋去蹭。

可突然,一陣妖風四起。

毛絨糰子鼻尖聳動,立即嗅到了些不同尋常的氣息。再之後,只見白衣仙人憑空出現。

“容扶越”剛一瞧見地牢中的寧悅,這般可憐模樣,反倒令他心中情愫翻湧。

好可憐好可憐好可憐好可憐好可憐……好喜歡。

他拖著長袍,刻意隱去身型,蹲到少女面前,往日裡古井無波的眼中,現在滿是愛憐。

趁著寧悅休憩,男人直接伸出手,情不自禁撫上了少女臉側。

卻在此刻,一隻小狐從她懷中蹦出,一口咬在男人虎口。

“容扶越”自然沒讓它成功。

只輕巧揮手,那小毛團便被甩出去,重重的砸在牆上。

“小畜生。”男人眉眼冒出寒光,絲毫沒有大慈大悲的仙君模樣。

“你是想死嗎?”

靈力將狐貍崽子拎在半空,小狐掙扎不得。

“容扶越?!”

儘管對方有意做的隱秘,可寧悅還是醒了,她一睜開眼睛便對上了那張宛若謫仙的臉。

他笑著,少女只覺不寒而慄。

“吵醒你了?”

“?!”

“先放下它!”

“放下它?好啊,阿月你求求我,我吾就聽你的。”

他挑起少女的下巴,惡劣的開口,“就像是那時在人間,吾求你一樣。”

“卑微些,可憐些。”

“說不定吾就聽你的了。”

“你知不知道,在人間時,每日送你出門後便一直跟著,你一連幾日不歸,去見了幾個禍水……每每回來便藉口只是留宿、飲茶,一見如故……那些理由拙劣的可怕,可吾還是信了,但偏偏到最後你還是要戳破幻想,吾都懷疑阿月甚至是故意的,故意讓人發現……”

“你同他們卿卿我我的時候,懦夫和吾就待在門後……怎麼?阿月,是我們滿足不了你嗎?”

他用指腹狠狠蹂躪少女的臉肉。

寧悅被禁錮了靈力,雙手亦被他用法術束在身側,如今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憑他人揉搓。

“十幾世的姻緣,每一次,每一次我們都求了你的。”

“求你留下來……”

寧悅眉頭一跳,見他越說越瘋魔,面容扭曲的不成樣子,真是浪費那張漂亮的臉。

黑化的前夫三號乃是多世輪迴中怨念的集合體,也能說算是“渡”容扶越不成的副產品。

“你心裡清楚,與我多世輪迴的怎麼會是你?”

“別佔了軀體就把自己當正主了。”

“小邊角料還在這大放厥詞。”少女揪住對方的領子,臉越貼越近,容扶越明顯沒有想到她還有主動靠近的瞬間,只是噙著笑,並未被那句“邊角料”激怒,反倒是期待她的下一句。

寧悅靠的及其近。

“我說——”

“放了它!”

話音一落,少女便不顧形象地一頭撞上去,雙手被束縛,靈力也被鎖住,唯有這招好用了。

幸好頭鐵。

“……”

“容扶越”捂著額頭,錯愕地朝後踉蹌幾步。再之後他臉垂著,望不清神色,只能聽見有一聲沒一聲的笑聲,迴盪在地牢中。出口處的兩人像是分毫沒有察覺。

除了笑聲,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寧悅沒有和他廢話,趁其不備將小狐貍解救下來,護在懷中。

“你還好嗎?”

她剛和狐貍問完就立即想到,與瘋子待久了也影響自己,居然找沒化形的小狐問話,離譜至極。

可修仙界人傑地靈,這小狐貍崽子或許真能聽懂。

它抬起沉重的腦袋,虛弱而緩慢地舔了舔她。

寧悅自責不已。

奮力掙開束縛,哪怕些許低微的靈力,也給了小狐治療。

但似乎還不夠。

小狐天生魂魄殘弱,跟她這段時間,喂甚麼靈丹妙藥都沒有用處,後來寧悅偶然發現,只要一人一狐,額頭相貼,她與它神識交匯,這小東西就可以活蹦亂跳了。

當下,她也只能如此。

瑩白而溫和的光包裹著毛絨糰子,它的生命力也一點點恢復。

而這時,那些鬼魅的笑聲突然停了。

“容扶越”盯著她們。

突然,他又發出一陣突兀詭異的笑聲。

“阿月啊阿月,真沒想到……”

“你也有被騙的一天。”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懷裡抱著的,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寧悅被他沒緣由的話一懵。

……

“阿月好笨。”

從前只有她嫌棄小仙君笨的份兒,而今短短數天,她已經從容扶越嘴巴里聽到好多次了。

寧悅捧著虛弱的小狐,心中煩躁。

“你能不能閉嘴?難道你來這兒只是為了找我麻煩、看我落魄嗎?那你現在應當很滿意吧。”

“看你痛苦不已,失魂落魄?我當然……”

“是心疼啊。”

容扶越一連憐惜,可下一秒又遺憾道,“但阿月還能更加痛苦、落魄。”

那張臉變的如同翻書。

他死瞪著她,

“阿月,你的神魂裡,居然還有別的男人的婚契。”

“若不是顯出神識救這畜生,連我都看不出來呢。”

“婚契……”

甚麼婚契?她唯一可以想到的便是和塗山晚的那場離譜婚禮。

這也是唯一一個把她逼到絕路的前夫。

可即便婚契成功,塗山晚已死,這契約早該滅了,但寧悅不但一無所知,至今亦被矇在鼓裡。

那日她對妖狐斬尾剖心,最後一尾時,少女剛剛收手,天劫亦至。

有些記憶越發模糊。

只記得自他死後,連續幾月,日日夜夜夢裡都是那個影子。

他有幾尾?

她又狠心斬下幾尾?

“你懷裡的東西還未有神識標記,便能借你神魂療愈……”

“阿月,你到底知不知道,它是個甚麼東西?”

容扶越凝固著惡意的笑,上前欣賞寧悅茫然的面容,“別告訴我,連你自己也不知道,你被人耍的團團轉呢。”

寧悅呆了一會兒。

自小狐出現以後,她的噩夢就緩解很多,至少夜裡,再見不到那個無處不在的影子。

再後來上九重天去北境往返靈虛宗,事情多了起來,忙了起來,無憂城早被拋之腦後,他再沒出現,自己也不用去想。

至於那個可笑的婚契,身為玩家的她怎麼可能在意?

人死則魂滅,契約怎麼會還存續。

可天雷降下後,她暈死在塗山晚懷裡,記憶不清,越是思考那段記憶就越是不清。

他是不是說了甚麼……

小狐依舊孱弱,靠在她胸前,眼巴巴地瞧,一副懵懂。

寧悅還沒來得及看它,亦未理清思緒,只是將靈力輸送過去。

可一瞬間,一股強大的力將懷中小狐掀起,容扶越捏著小狐貍,睥睨著還陷入困惑的少女。

她停下了。

“容扶越”折斷了狐貍崽子的脖子。

寧悅眸光微閃,被禁錮的身子顫抖一瞬,抖的牙疼。

她還沒尋到記憶裡最後那句話。

只看見了,容扶越手中,並無狐貍崽子的屍體,只有——半截狐尾。

半截狐尾。

她無比熟悉的,獨屬於塗山晚的狐尾。

難怪……

難怪撿到它之後便再無噩夢。

難怪她總記不住到底幾條尾巴……是想不起來還是故意逃避,連自己都分不清。

八條。

“是八條尾巴。”

“剩下一條去哪裡了……”她喃喃道。

寧悅捂住腦袋,那些被折騰的夢境裡,和分不清的現實裡,她恍惚聽見,亦或是想起,某人最後一句話。

他貼著她的耳朵說的是——

“等我。”

這是又被耍了一次。

塗山晚獻祭整個無憂城的人等仙飛昇不成,居然“自願”獻心斷尾。

罔顧無辜,囚禁她數月,或許塗山晚早知道繼續走下去,會變成何等結局。

他還是留了退路。

琉璃心當真七竅。

人死,恩怨一筆勾銷,寧悅便不會追著前生恩怨怪罪。那半節狐尾不去幽都,不往輪迴,再把記憶封存,化作狐貍窩裡再尋常不過的孱弱小狐,等待著少女神魂上另一半魂力的吸引。

不出數年,又是新的軀體於她相遇。

有了相遇,便還會有相知、相許。

只要她不發覺,那麼小狐便是嶄新的,最完美的奪舍軀殼。

清清白白再續前緣。

寧悅恍惚著,神魂中翻湧著不屬於自己的靈力。

“容扶越”將那軟趴趴的東西仍在地上,捏起了少女的下巴,男人略帶粗糲的指腹擦過女孩眼尾,一顆茫然錯愕的淚珠自眼眶滑落。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苦的、澀的。

“阿月這副樣子,是被外面的男人氣到了……還是被吾嚇到了?”

“容扶越”此刻又換成了當初相識那樣的無害模樣,哪怕如今小仙君額上那枚翠青色的印記,早有濃郁的黑色尾跡。

他把少女匡在懷裡,學著以往等她歸家的語氣,

“外面的男人都會騙阿月的,只有吾……”

“只有吾,會乖乖等阿月回家,所以阿月這次不要走了。”

“好不好?”

可少女只是盯著地上那半截狐尾發愣,口中執拗地數著,“一、二、三……七,八,八條……”

“八條半。”

還有半條在……

掌心溼潤,放佛小狐貍舔她時,那股溼熱感,臉側也有,是容扶越的舌頭。

“阿月。吾舍越來越捨不得殺你呢,只要你乖乖的。”

他舔過少女的眼睛,睫毛,順著脖頸往下,又折返回去,咬住寧悅的唇。

“這些天關在這裡,外面可是驚天動地呢。阿月的其他姘頭打起來了,就是靈虛宗的劍修……和那隻黑龍。”

“你猜猜是誰贏了?”

“誰都沒落得好處呢……據說一死一傷。阿月再猜猜……是誰死了?”

“又是誰重傷斷臂……”

聽到這,寧悅才將腦袋微微側轉,眼睛動了下。

“誰死了?”

她終於不再數尾巴了。

哪知對方又笑了起來,捏了捏她的臉,“所以……現在沒人可以救你出去了。”

“等把你神魂上的髒東西剔除乾淨,阿月就和凡間一樣,乖乖當吾的新娘子,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明天應該還有!也是這個點!這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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