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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一百零二章 “細雨。”

2026-05-14 作者:成芝

第102章 第 一百零二章 “細雨。”

與此同時, 另一側的地下宮。

陸晚晚醒來,感覺後腦一陣陣疼痛,渾身發軟。靈力也用不上, 像是丹田乾涸了般。

再眨了眨眼, 視線終於清晰。

目前她在一座巨大的密室中, 門口守衛已經被人打暈。再便是橫七豎八的各宗弟子,暈倒在各處。不遠處有一口巨大的血池, 內部暗紅色的液體翻湧著, 彷彿能融化一切。

還有不少白骨從赤紅的水中冒出來, 看得人膽戰心驚, 陸晚晚往後退了半步, 不小心碰到, 一截斷臂, 差點驚撥出聲。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

靠著牆邊移步。

對了……寧姑娘呢?

那般危機時刻,是寧悅拉住了她。可她往四周一一分辨……這都是些生面孔, 並沒有發現寧悅的身影。

不是好訊息, 這說明她們並沒有被關押在同一地方。

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以往都是躲在師兄長老背後, 小姑娘自然沒有那麼多要顧忌的。但如今不同, 她嚥了咽口水, 望向漆黑的洞口。

那處, 是唯一的出口。

又一轉眼, 看向被打暈在地上的守衛。

陸晚晚默唸三遍給自己加油打氣。

“一、二、三……”

數到五, 就一不做二不休衝過去!

可在此時,只聽見咔嚓一聲。

剛抬起腳邁向黑漆漆的洞口, 便踩到半塊凹凸處。

刷刷幾聲,從耳畔擦過幾支箭矢。

她還來不及反應,又是一隻利箭即將正中眉心。

“小心!”

就在這是, 她只覺腰部突然一緊。有人帶住了她,幫她輕鬆躲過了那隻流箭。

“想必是邪修提前佈置好的暗器!道友要多加小心!”

再回頭,宋牧之的臉出現在視野裡。

“……多謝。”

陸晚晚將頭一偏,不敢同他對視,卻剛好看見自己五大三粗的臂膀。這時候她還在易容,想必對方也看不出來,她鬆了一口氣。

“有人先我們一步,解決了守衛……”

他分析的頭頭是道。

“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出口與外界取得聯絡。”

陣法啟動之時,宋牧之離得不遠。中途和陸藥也被吸入其中,才醒來不久。

他握緊著手裡的靈虛宗玉牌,當下靈力半天使不出來,這通體翠綠的靈玉和一塊磚頭沒有區別。

只好上前翻找起守衛身上的鑰匙或令牌。

也是這時,陸晚晚瞧見對方手臂上一道劃痕。

下意識想去關切問他:“你受傷了?”

但還忍住了。

想起之前的事,此人權衡利弊的能力,要比她強得多,又何必來擔心他呢?

門外一隊交班的邪修正好路過。

“等等,站崗的人怎麼不見了?!”

“裡邊出事兒了?”

兩人往內室探頭探腦。

越往內走,便覺得心裡的那股不安感就越發的濃重。

“你先去看看,我隨後就到。”

“去看看,快去看看!我去通知首領!”

“他們不會真跑了——”

“!!!”

邪修緩緩倒下,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也在此時,轟隆一聲巨響,牆壁碎裂,塵埃散去。

有個絕對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之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謝、謝……咳咳咳。”

“謝師兄?!你們來了?”

宋牧之先開口。

這話一出,陸晚晚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她連忙補救道,

“這便是大名鼎鼎的謝紓謝少宗主?”

“……有個女孩個子不高,面板挺白,被其他邪修帶走了,眼下生死不明,懇請謝道友出手相救。”

身份被懷疑又有何關係?

一想到寧悅不見蹤影,陸晚晚萬分焦急。

她眼珠子一轉,又繼續道:“那女孩和你們穿著一樣的衣服,還說是靈虛宗的新弟子。”

“你們同宗,豈有不救的道理?”

這話說完。

謝紓瞥過一眼,又對“他”打量幾分,就連一旁從未作聲的陸藥都不禁開口。

“怎麼,道友這麼關心他?那靈虛宗弟子是你甚麼人?”

“我……”

她斬釘截鐵:“她與我有恩!”

“再說了……誰人不知靈虛宗的人,最是光風霽月,俠肝義膽。”

陸藥一向細心。

見這大漢打扮粗糙,卻一副小姑娘作態扭扭捏捏,他不禁多留個心眼兒。

視線在陸晚晚身上頻頻掃過。

盯的陸晚晚心虛。

“謝師兄。”

而宋牧之打破平靜,此時上前向謝紓彙報。

“師兄,我來的時候,邪修便在北境城中肆虐……這次更是猖狂,直接在傳送陣法中設下靈咒。”

“他們……”

宋牧之長話短說,將見聞都告知了謝紓。

而這時,陸藥把門口的守衛扔了過來,示意謝紓。

“早聽聞謝少宗主靈力非凡,審問術更是了得?不知可否有幸見識見識?”

謝紓未推辭。

他施法在邪修的記憶裡,探查到一些關鍵的資訊。

“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其一為何要帶走修士。”

那人懵懵懂懂,似夢非醒,喃喃到:“首領說要靈力,血池……吸收靈力。”

“你們……都是、靈力。”

陸晚晚沉不住氣,也上前問:“那為何要單獨抓走一女子?”

“復活……老祖。”那人答。

“那就不是奪舍?”

她一聽到這話,想到少女臨行前還握著她的手安慰著她,卻不想如今深陷泥潭的是寧悅自己。陸晚晚一臉心焦。

“已經拖了那麼長時間了,晚了一步都不行!”

“我們得去救她!”

“謝師……謝道友?”

而就在此時,她不小心露出破綻,卻很快被被陸藥識破,幾乎是瞬間,他揭下易容術,發出嘖嘖嘖聲。

“!?”

少女神色焦急,頻頻護住臉,烏髮散亂。

“我說語氣怎麼那般相熟?”

“原來是久尋不見的晚晚堂妹?”

“這張易容皮子做得蠻好……連堂哥我都沒認出來。”

陸藥將易容術拿下來,又欣賞了一番。“這法術都不像是你的手筆,精巧的很,難道是你的那位寧道友了?”

“?!你做甚麼?我的……”

“可算是找到了。”

他挑挑眉滿是挑釁。

“知道了又有甚麼用?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除非!”

陸晚晚像是想到了,唯一能威脅到他們的方法。

“除非你們幫我……”

“對!你們幫我救她,我就乖乖回去成親……”

“呵。”

“晚了……說不定那位寧道友,都化作老祖灰燼了。”

陸藥嘲諷。

“求求你們了……”她焦急到聲音裡幾乎帶了哭腔。

“彆著急,陸師妹。”

謝紓一看到陸晚晚的臉,頓時想到若是陸晚晚在此,那她口中的少女,便很可能是?

寧姑娘?!

被帶走成為老祖祭品的少女,竟然是寧姑娘?

“你們帶走的女孩在甚麼地方?”

“往……往東。”

邪修的手指了指。

遠處密道錯綜複雜,漆黑一片,迷霧滿布。看得人心驚膽戰。

隨後,邪修一口汙血吐倒在地,賽後昏迷不醒,想必再問也問不出甚麼,謝紓收手,轉向看向宋牧之。

他語氣迅速,動作利落。

將一瓶藥丸塞到宋牧之手上。

“宋師弟,這本解毒散給你,解毒後,你便與陸公子照看他們,等人醒了便帶著他們往那條路出去。”

“這些人都拜託你們了。”

“陸家的人在外接應。”

“那師兄,你要往哪兒去?還需要人手幫忙?”

“不用。”

說著,謝紓站起來。

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等等,我也要去!”

陸晚晚眼看著便要追住了,想竄出去幫忙卻不想被身後的人一把拉下。

……

謝紓狂奔在密道之中,只見到許多邪修屍體在路邊。

他是自三日前一路奉師命,來到北境陸家。婚約在即,謝家長老催得急,讓他前來陸家打探。

卻撞上這一場鬧劇。

邪修在北境最大的傳送陣設下陷阱,數十上百人都不見蹤影。

謝紓剛到這兒便受陸家家主所託,前來尋人。

沿著蹤跡一路找到這座地下宮殿。

此處地下四通八達,如密網般交織,空氣中還有毒物,稍微吸入便會靈力喪失。

和他一起來的陸氏弟子都中了招。

只有謝紓因為準備齊全,帶了解毒的丹藥,才能深入腹地,尋到了他們。

但沒想到有人提前他一步,將邪修打敗……不知對方是敵是友。

而且……

少年眉宇憂愁。

自那日一別,他與寧悅已經幾月不見,再次得到訊息,卻是她又一次陷入這般險境嗎?

“寧姑娘……”

“ 寧姑娘。”

一定沒事的。

……

“寧衡。”

“你在生甚麼氣?”

“你一早便感知到這群邪修在做甚麼,對不對?”

寧悅趴在他肩上,手軟的沒力氣。

寧衡沒立即回答她,許久才開口:“阿姐說的沒錯。”

“從剛進城,我便知曉邪修的存在。”

“他們懷裡抱著神女像,不知用了甚麼秘術能穿梭陰陽兩界。上一次見,還是有群拐賣女修士的邪修有這樣的本領。”

寧衡沒說完,也正是那群邪修將她的訊息帶來。

“他們在我眼皮子底下作祟,結果也簡單……都死了。”

“可這群人……姐姐。”

“是他們湊上前沒錯……而姐姐為了救陸姑娘才淪落至此……”

“倒打一耙!”

聽了他的話,寧悅氣不打一處來。自城門口時,他就認出了所謂神女像,那群邪修動作又怎麼能逃過寧衡的眼睛。

只不過他也想借邪修幫自己一個忙。

選擇權放在寧悅手邊。

跟他出陣,回靈虛宗繼續完成她的事,亦或是扔下他,去救陸晚晚,闖一闖這地下迷宮。

但代價是……

“這景色跟剛剛怎麼沒變化?”

“等等,我們又繞回來了?”

“還得回去找陸姑娘,我們正好趁此機會逃脫靈虛宗和陸家。”

“寧衡!?你為甚麼不停下來?”

繞來繞去,又回到了神女像腳下。寧悅試著捶打他的肩膀,可她的手臂卻無力的垂下。周圍的霧越發的濃重了,內部還有一股隱隱的氣味,造成頭腦發昏。

寧衡故意讓這條路變得很長。

哪怕身側有其他邪修靠近,也會被他一擊致命。

寧衡緩緩走著。

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說自話。

“阿姐,是我不夠聽話嗎?”

“姓陸的、姓謝的……”

“還有其他的誰?”

“哪怕隨意一個人,在阿姐眼裡都比我重要嗎?”

他將女孩放下。

男人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威懾感十足。這是寧悅頭回感受到寧衡的靈壓。

他的臉越靠越近,寧衡伸出手,捏起少女的下巴。

琥珀色瞳也變成了原本的黃金色。

這個樣子不太對勁……寧悅試探著往後可,只是碰到了冰冷的石像。

“你要做甚麼?”

“寧衡?”

對方充耳不聞,貪婪的目光掃過少女的面容。他伸出手,自她的發頂掃過直到面頰,將少女凌亂的碎髮攏在耳後。

“姐姐,上次是你說的,那是最後一次、拋下我。”

“以後永不再犯。”

寧衡的聲音變得穠麗低沉。

他將頭貼得很近,鼻尖在少女的臉龐上輕嗅。

都屬於女孩的氣息入肺,寧衡的眼睫都輕輕顫動起來。

“你不可以一直食言。”

“騙子都要遭受懲罰的。”

語罷,寧衡眼皮周邊開始生出赤色的花來。寧悅被那雙眼睛勾的沉迷,驀然回過神來,才注意到對方臉龐全是彼岸的紋路,蔓延到修長的脖頸,再隱沒於衣領下方。

詭異濃豔。

寧悅呆愣在原地。

原本軟趴趴的身子,被那人伸手一攬,圈到了自己懷裡。

她剛想要開口說些甚麼。

寧衡低頭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唇齒之間互相較量著、推拒著對方。寧悅為了抵抗甚至咬破了他的唇,但寧衡不依不饒,只一味進攻。

唇齒間已有血腥味傳來。但對方卻越發上癮,像是上千年來,頭回縱慾。

身下的影子也攪著少女的雙腿,一圈圈的纏上去。

“阿姐……”

“阿姐。”他痴迷著吻。

“小心……唔,咳咳咳咳……有邪修追上來了?”

寧悅好不容易掙脫一瞬,大口呼吸新鮮空氣,卻看到後方一個黑袍人出擊,眼看著就要直取寧衡後心。

“背後!!!”

又是一巴掌痛擊他的臉,試圖讓寧衡從癲狂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砰”!地一聲。

周圍的邪修都被炸成了血霧,天下起了血雨。

“姐姐……專心點。”

“?”

不等她驚訝完,寧衡輕輕揮手,瞬間磅礴的靈力遍佈整個密室,無數朵幽冥彼岸自地底盛開,爬滿了神女像。

一道傳送門緩緩開啟。

幽都近在咫尺。

“我說過我不去幽都,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甚麼?”

“寧衡……唔?!”

又是一吻下來。

將她未說完的話全部堵在喉口。

突生變故,寧悅大腦飛速運轉。

不知道哪根弦刺激到了寧衡,總之他現在這副樣子,也不能硬碰硬。

於是寧悅試探著回吻,不再抗拒,讓對方也安靜下來。

少女的手慢慢撫上寧衡腰間。

印記果然在發燙,連帶著他整個身體都和炭一樣滾熱。

幽都的門就快要開啟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寧悅也不知自己腦子在想甚麼,脫口而出便是:

“阿衡。”

“我難受,停下好不好。”

撫上他腰間那朵刺青,少女正在躊躇,要不要提前搞到手?

而寧衡在此刻停下。

“對不起姐姐……”

“是阿衡錯了。”

那雙金眸像是回憶起了往昔,湧起的無限悔恨。

……

執行死遁計劃的那天,寧悅特意挑了寧衡去遠方出征之時,這樣他就沒有足夠的時間趕回來,阻止這一切發生。

但又能讓他親眼見證。

臨行前,寧悅還在為他整理著裝。一襲戰甲威風凜凜。少年站在城門口,同城樓上的少女揮手。

“阿姐!”

“待我歸來,給你帶最好看的彼岸!”

因為輪迴井失穩,被安撫的八方部落又開始蠢蠢欲動。赤囊翻湧,無數修羅族舊部蟄伏在地底,即將捲土歸來。

寧衡此次便是尋找秘寶修復輪迴井。

這場災難來的隱晦。

起初是大片的幽冥彼岸枯死,後來忘川河水開始倒流,業火自地底焚燒……最後是輪迴井。

高懸在半空、從未有過變數的輪迴井。

幽都的民眾從未想過,有一日,它會搖搖欲墜,像小孩用紙折的月亮般脆弱。

瘟疫災禍頻頻爆發在靈族身上。了,而歸順的修羅族也變得容易暴躁,嗜殺,最後死於修羅化……由此兩族紛爭再起。

“神女,請你救救我們!”

“神女大人,神女大人,只有你能救我們了!”

“我的孩子快不行了,神女大人,請您……神蹟!”

“殿下!殿下!!!”

有時出行,外面的災民也會在她的馬車後,一路跟著。

他們像朝聖般,奉她為神靈。

相信她能降下神蹟。

而大多數時候,寧悅無能為力。

“殿下您靈力高強,一定能救我的孩子。”

“神女殿下……”

無數聲音在城外徹夜迴響,一路傳至神女宮。寧悅待在殿內,對著那紙糊的月亮發呆。

彼時寧衡未出徵。

“等到平定了戰亂,我去邊陲之地,一定能找到解決輪迴井問題的秘寶。”

“瘟疫和災禍都會有辦法解決的。”

寧悅卻沒有理會他。

她當然知道邊陲之地不會有解決辦法,那原本就是寧悅放出去的假訊息。

為了將寧衡引過去。

按照記載,只有一種法子可以拯救幽都。

那便是將這具身體所積攢的靈力,歸還於輪迴井。

簡而言之,從輪迴井中出來的神女,也要回到其中去。

只不過……劇本還不夠狗血。

寧悅緩緩看向寧衡。

彼時正年少。

一襲紅衣,長髮微卷,光彩照人。在他眼裡或許沒有甚麼辦不到的事。

“這些年來,你的修羅化好些了嗎?”她問道。

當年送他回幽都,是讓他學會如何剋制自身狂化,但這些年來根據寧悅的觀察。隨著殺戮越來越多,修羅化會越來越明顯。

而近期輪迴井失衡過後,狂化情況會愈發嚴重。

不僅是普通修羅族,連寧衡也會受到影響。

而且……最近流言四起。

有人傳言,說是神女沒了力量,修不了輪迴井,才會造成如此大禍。

這些天來神女宮外的聲音,已經從,“求神女現身救人……”

變成了:“你不是神女嗎?為甚麼救不了我們?”

可在寧衡的示意下,此類聲音漸漸縮小,但在人心中,這些聲音卻越來越喧囂。

不斷有人開始質疑寧悅的神女身份。

輪迴井的失效,像天罰般降臨在每一個幽都子民身上。

而此前的每一任神女中,從未發生,直到寧悅出現後。

“阿姐不要聽他們的話。”

“那些愚蠢之人,我要派人割了他們的舌頭。”

“你割了一人,還能割得了天下千千萬萬人?”

“怎麼割不了,挨家挨戶割,愛嚼舌根子的都割掉舌頭。”

“變成啞巴,便沒人敢說阿姐的壞話。”

寧衡看起來可認真了,彷彿只要寧悅點頭就能讓手底下的修羅族戰士執行。

少女無奈的皺了皺眉,後又笑得開懷。

看樣子當年那個楚楚可憐的小傢伙,真被養成了一朵黑心蓮。

“……這便是堂堂修羅鬼王?”

“以後怕不是要叫割舌頭大王了!”

她輕輕靠在寧衡肩上。

“好了,是真的問你,最近還能控制修羅之力嗎?”

“嗯。”

“自從阿姐為我輸送靈力過後,便好多了。”

“不必擔心。”

他握住少女的手,兩個人十指相扣,溫度自掌心傳來。

“好了,明日出徵,一定要小心。”

寧悅這樣囑咐他,直到第二天,城樓上送他出行。

邊陲之地,尋找了小個半個月的寧衡,歷經了艱辛,才找到傳聞中的秘寶。

他風塵僕僕,一路趕回都城。

去時,沿路上大片的彼岸都在為他送行,錦袍銀甲,衣角帶風,馬蹄聲脆。

歸時,寧衡一臉疲憊臉上也洋溢著興奮,只要越過此處,便能見到心心念唸的人。

腳步越發快,也越發亂。

臨到幽都都城,他開始學起凡人,開始“近鄉情怯”起來。

破天荒問起屬下,自己的衣袍亂了嗎?臉上的血跡擦拭乾淨與否。惹得對方一陣後怕,神色各異,像是見了鬼般看他們殺伐決斷的首領。

待他終於整理好一切。

卻只見到少女,往輪迴境中縱身一跳的身影。

潔白的羽衣如月朧紗,少女的身體輕的像是一片飛羽,融進輪迴井中再也不見。

隨後,天上下起了細雨。

雨紛紛如牛毛,溫和拂過他的眉眼,為他洗去一身髒汙。

瞬間,洶湧的靈力匯入到他身體中。他控制不住的修羅之力,歷代修羅狂化的本源,也被這股溫柔的靈力一齊中和,將腰間的彼岸勾勒的更加豔麗。

自此以後,他便是唯一一個不會輕易被狂化所折磨的修羅。

也是唯一的幽都之主。

寧衡眥目欲裂。

幽都的臣民都在為這場神雨歡呼,災禍消,業火滅,只有新任鬼王孤獨的哭泣,怒吼:

“我不要你的靈力……我不要……”

“你說過會等我回來的!你答應過的!”

“為甚麼不等我?!”

“騙子。”

雨越來越大,突然他想到甚麼似的,將裝有秘寶的盒子開啟,彷彿那是他最後的希望。

可只見到,寧悅留下的一張紙條。

她早就計劃好了。

雨聲裡,他像是聽見對方最後一句嘆息:

“阿衡。”

“以後就是幽都之主了,不許哭鼻子了。”

作者有話說:為了踩點趕榜單,不擇手段了,看到很多錯別字,大家重新整理一下(滑軌)

過年親戚好多,在七大姑八姨的盤問間寫吻戲,堪比當年在大教室人山人海碼字寫擦邊完全就是一個……

最後真的麼人發現我偷偷上傳的前夫圖鑑和玩家畫像嗎

好嗎好的。(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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