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白綢。”
“喂, 矮瓜,老是拿著你那柄破劍看甚麼呢?”
“看這裡面的寵物小精靈醒沒醒。”
少女半是玩笑的開口。
墨辭一臉不解,但對這種事習以為常。
不過多時, 寧悅又開口轉移話題,
“這些天來你還在夢遊嗎?”
“小爺聽不懂你說的甚麼。”
墨辭扭頭。
少年靠著海邊的圍欄, 遠眺一望無際的海岸線,思索著。
夢遊。
墨辭記憶裡, 是陷入黑暗, 在別人的夢中反覆掙扎。
但近日來這種跡象似乎減少了。
遠處的風颳過, 將少女額前的碎髮吹得四起。夕陽下, 她眯著眼睛笑, 像貓般狡黠。
“少夢遊就能多做自己啦。”
對於這句話, 墨辭至今仍覺雲裡霧裡。
那時的兩人還沒有踏入無憂城。
只是在仙舟上說笑。
少女的面容越來越模糊, 夕陽漸漸的變紅,直到侵滿他整雙眼睛。
現在的天也是一片紅。
就連墨辭身下的那片湖也一樣, 暈滿了血。
從城主府被髮送出來後, 派來的殺手一批又一批。刀刀砍到捲刃, 直到精疲力盡。
周邊屍體堆積如山。
有些沉入水底, 有些漂浮水面。
墨辭和浮屍隨波逐流。
他腫脹的眼皮耷拉著, 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不斷離開身體。
意識也在抽離, 回想到城主府的那一夜。
耳邊又響起了少女的聲音,
“做個好夢吧, 墨辭。”
隨後她抽出了劍,釘在他的鎖骨上, 像是夢裡的千千萬萬遍。
“做個好夢……”
少年聲音低沉。又重複了一遍,雙眼無力地幾近渙散。
這時,另一個聲音出現了。
那是墨辭自小以來最熟悉的聲音。
黑暗裡, 只有它的存在。
“太弱小了。”
“讓我來幫你吧……”
鎖骨上的血洞灌風,從未癒合。
林子裡傳來幾聲不詳的叫聲。
伴著枯枝碎裂的聲音,讓一切靜謐無比。
“矮瓜……”
救她。
“只要……沉睡。”
少年懷裡的劍也鬆開了。
沉入水底,再無蹤跡。
月落星沉。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一片食腐的鳥類掠過水麵,啄食著屍體上的腐肉。
墨藍色的碎布衣料,再次浮出水面,與之出現的是少年那張蒼白的臉。
一隻食腐鳥注意到了這邊的景象。
扇著翅膀停在了少年的軀體邊。
新鮮的屍體會更有吸引力。
鳥喙尖端如鉤,即將觸碰到少年眼皮時。
他睜開了眼。
墨藍不復存在,只餘濃郁的黑。
與此同時,那隻鳥類被他攥在手中。
卻在下一刻爆開,大片的血花在空中散落,肉塊融進水裡。
滴滴濺在了少年冷白的面板上。
“墨辭”抹了抹臉上的血。
嘴角暴露出一個奇異的、古怪的笑。
他將寧悅的劍從水底撈了出來,對著湖面熟悉著自己的面容。
赤裸的上身,其上的傷痕已經被抹去。長卷的頭髮一路垂到腰際,發稍還滴著水。
月下泛出冷光,湖面粼粼。
他握著那柄劍,用力到手指發白,純黑的眼眸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
“可笑至極。”
“對於魔來說,言而無信可是常事。”
月光斜照進寒潭之上,倒映著清俊的面容。
髮梢上的水終於滴下來,在湖面泛起漣漪,揉皺了少年的眉眼。
……
直到水面停止波動,寧悅還是不太配合。
侍女們面露難色,塗山晚給了一個眼神,她們留下洗漱用具就出去了。
寧悅封閉自己,拒絕和塗山晚的互動。
男人拖著長袍,似是妥協的嘆了口氣。
他將盆中的水擰乾,幫少女擦臉。
“好月月”
“你這樣生悶氣是殺不了我的。”
修長的手指,輕柔的拂過少女的眉。
溼潤的毛巾擦拭過少女臉龐,留下水汽。
對方故意將指尖停留在,少女紅腫的唇上磨蹭。
疼
更多的是,細密的癢。
“拿開!”
哐噹一聲,水盆又被寧悅踢倒了。少女翻身壓在塗山晚身上,折彎那隻作亂的手。
梳洗的盆被一腳踢飛,卻如她所想,被隔絕的結界反彈了回來。
少女見狀更加氣急。
如今的城主府,裡三層外三層全是結界。她的自由身,就是笑話。
只有偶爾,塗山晚才會解開媚術,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剛開始寧悅還在忌憚塗山晚。
想起那個雨夜,仍然讓人心有餘悸。
墨辭逃了出去沒有?
事情還有沒有轉機,難道要陪老狐貍終老嗎?
塗山晚每天不是在床上和她“算舊賬”。
便是想著法子和她還原,千年前兩人的相處模式。
刻意在梅樹下等她下棋。
刻意煮之前加了奶和糖的茶。
有時候還刻意要求寧悅讀那捲《春日宴》給他聽。
受不了,根本受不了。
正常人都受不了被這麼折磨。
從剛開始的忌憚,變成後期的無差別發瘋只在一念之間。
少女壓在塗山晚身上,抓著對方的頭髮肆意拉扯。
如同月光般皎潔的銀髮,就這般被人扯下來,仍在在木質的地板上。
寧悅扯開袍子。
將他精瘦的腰身顯露出來,胸膛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恢復,其他地方也到處是牙印和咬痕。
這些天來,她每想起自己被愚弄,就會在他身上留下這些痕跡。
“塗山晚,你真沒救了。”
許是被關了幾天,寧悅多少有點破罐破摔的想法。
怎麼作死怎麼來。
又是幾巴掌落在男人的臉上。
紅腫在左側臉頰泛起。
而粉霞卻在全身蔓延。
塗山晚被寧悅打後第一反應,是氣憤與委屈。
因為那是為了別的男人。
但如今……他傾斜著腦袋,慢慢的撐起上半身。
白綢之下看不清神色,但微揚的嘴角出賣了他。
眼前的少女無論是喜悅憤怒,只要是因他而起的情緒波動,都能讓塗山晚感到愉悅。
“……”
見他這副樣子,寧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動作間又扯斷他幾根綢緞似的發。
“輕點兒 ,月月。”
男人開始喘著氣,紅著臉。不知道是被打紅的,還是其他的隱秘心思引起的。
她壓坐在他的小腹上,還能感受到腹肌的起伏。
塗山晚在此時按住寧悅的手。
“等會兒再玩,我的帶子快鬆了。”
誰和你玩了?
寧悅順著方向望去,果然,那段用來蒙盲眼的白綢鬆鬆散散。
露出一雙狐貍眼,灰濛濛的,但眼型美,眼角上挑卻微垂,欲蓋彌彰,半遮半掩。
明明是個瞎子,還學別人拋媚眼嗎?
恬不知恥。
寧悅又是一巴掌送過去。
塗山晚安心受著。
少女騎跨在他身上,思考怎麼刺穿他的脖頸比較方便。但方圓百里的利器都被收了起來,甚至連個瓷壺都不敢放,怕瓷片傷人。
寧悅嘗試過用牙咬他。
塗山晚身上,光頸側的牙印就有十多處。即便是這樣,人類的牙也咬不穿狐妖的皮毛。
穿堂風而過。
那抹白綢落到少女柔軟的掌心。
她似乎有個主意。
寧悅將矇眼睛的白綢解下,附在他身邊。
塗山晚還沉溺在少女的氣息裡,她趁機將白綢一圈又一圈地,絞上他的脖子。
然後猛然收緊。
加大力度。
真恨不得能夠把他掐死。
“嗚——”
塗山晚氣息不穩,雪白的頸往後仰著,潮紅迅速蔓延他整個臉。
胸腔在不斷的起伏。
像只快要溺水的魚一樣,祈求能夠施捨再多一點空氣。
他的手抓著脖頸上的白綢。
神情痛苦。
但是。
塗山晚的痛苦中帶著愉悅。
眉眼緊皺、雙唇顫抖地念出了她的名字,然後說,
“好孩子——”
“太用力了,太任性了——”
眼看著對方快要窒息,寧悅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加大力氣。
對方常年有咳疾,身體病弱不堪,風吹就倒一樣。
千年之前要見他受風受涼,少穿一件披風,寧悅都要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只是現在她巴不得他早死。
白綢再繞過一圈,女孩指尖也被勒的發白。對方的脖頸爆出青筋,連話都不順暢了。
“月月……”
“呃——”
忽的,他神情變換,那雙手也隨之轉移陣地。
寧悅始料未及。
他一隻手掐住了少女的腰,另一隻手按住了後頸,將寧悅急速下壓,靠近了他的胸膛。
兩人貼得很緊。
塗山晚脖上的綢緞還沒有解開。
一股隱秘的氣息從四周散開,潮溼、黏膩、腥甜的,包裹住了她。
玩家瞳孔地震。
縱使寧悅沒臉沒皮自我催眠,也被此舉驚到了。
哐的又是一巴掌。
“變態!”
以為她在和他玩窒息play嗎?
總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不是第一次受挫。
寧悅覺得自己的手都髒了。
連忙鬆開那段骯髒的綢緞,躲在床尾,用被子擦拭著手。
衣袍鬆散,床幔飄浮。
塗山晚慢慢地爬向寧月。銀白的發鬆散的系在腰後,脖頸上還勒著紅痕。
血跡斑駁,一路滴落。
而她縮在角落,退無可退,欲哭無淚。
媽媽,遇上變態了。
塗山晚靠攏,將少女整個人都覆蓋住。
他的氣息還沒有恢復平穩,身體都在輕輕的顫抖。
寧悅以為對方被自己逼得氣急,不禁謹慎了幾分,瞪著一雙眼睛看他。
刀傷還在滲血。
白段子還拴在脖頸上。
可塗山晚笑了,還將白綢的另一端遞給她,
“月月說要殺我。”
“要不要再試試?”
那股的氣息逐漸被異香取代,有人再次驅動了媚術。
寧悅的眼神逐漸迷離,隨後緩慢地,接過了他手上的緞帶。
接連三天。
她在現實與迷離中反覆。
塗山晚不知疲倦。
那夜之後,他好像開拓了一種很新穎的癮。
強迫寧悅凌虐他。
見過變態的,沒見過這麼變態的。
寧悅知道自己是個扭曲的玩家,可對此情況也表示束手無策。
《仙緣》能被開發的點,還是太全面了。
“呃——”
“月月——”
男人的嗚咽聲,再次響起。
“閉……嘴……”
少女的聲音也斷斷續續,腰上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扣著她起伏。
在媚術的影響下,她索性將身下的人當成工具。只顧著自己快活就夠了。
但聽見那些痛苦又愉悅的聲音,會讓人煩躁。
寧悅抓起因為妖化而控制不住的尾巴,折斷,然後塞進他的嘴裡。
塗山晚又迷離地幾近窒息。
隨後大口喘氣,
“壞孩子——”
“尾巴用不上了就折斷——”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它嗎……”
斷尾,能痛到全身劇烈的抖動。
但在塗山晚的意識裡,只要寧悅不離開,他可以放任她的所有。
而且他們在做最親密的事。
愛和慾望夾雜著痛苦與血腥,這是塗山晚所熟悉、所期待的東西。
也只有眼前人才能帶給他。
【恭喜宿主已經償還完靈力貸款啦!】
冷不丁的一句機械音,打斷了寧悅的施虐。
她喘著氣。
好不容易雙眸清明瞭些。
是【合歡宗的祝福】在發力,搖號搖了半個月才搖出來的高階秘技。
靈光一閃,少女腦海中捕捉到了甚麼。
不應該走甚麼劍道。
邁上合歡宗的道路,或許才是條捷徑?
在修仙界沒有實力,只能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完成任務更是無稽之談。
她開始想念上一個號的為所欲為。
寧悅隨著最原始的慾望,將塗山晚的靈力煉化。
練氣一期。
練氣二期。
修為在不斷回漲。
大乘修士的靈力最為精純,況且塗山晚每日還用琉璃仙芝進補。
於她而言,雙修之法更為順遂。
寧悅說服了自己,做起事來得心應手。
結界的光層層疊疊。
困住的不只她一個人。
情慾正濃時,她靠近對方的臉,收緊了力度,再緩緩地開口,
“公子,你可一定要死在我手上。”
塗山晚重重吐出一口白氣,平復心神後,替她攏了攏頭髮,輕笑著回應,
“得之我幸。”
作者有話說:我一定要吐槽!還以為雙節可以猛猛寫……但是小丑竟是我自己,我們沒有假期……
小劇場:
寧:掐死你得了。
狐:(……)(暗爽——明爽)
魚:又被附身了!
狐貍有受虐傾向。
鬼純喜歡當狗。
老謝是正常人……吧?
龍哥……也不知廉恥(開朗)
仙男還沒上場,神秘男嘉賓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