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說愛。”
“私自叛逃, 該罰。”
“假死脫生,該罰。”
“背叛舊主,該罰。”
“還有……”
塗山晚還在細數著寧悅的“罪狀”。
同時不斷用力, 引著少女隨他起伏。
紗帳裡, 一隻細白的手, 在塗山晚背上撓出道道的抓痕,可她身體被壓制著, 不能動彈。
寧悅腦中一片混沌。
“月月好好受著……”
“樁樁件件都要算清。”
每回都帶著發洩的怒意, 還有失控的、早已拋下了理智的動作。
少女潮紅著雙頰。
瞳孔微微放大, 有些失神。
她的嗓子都快啞掉了。
根本發不出聲, 覺得自己像是融化的一灘水, 只能去容納和承受。
“藥奴月。”
塗山晚吐出一口白氣。
在她耳邊問道,
“你可知錯?”他挑起寧悅的一縷髮絲, 攪弄在指尖。
知錯?
寧悅迷惘著雙眼,思考著對方的話。
“錯……”
“錯你爹個頭。”
狐貍的失心瘋也要打狂犬疫苗。
因為媚術和失去靈力的影響, 寧悅的意識有時會變的模糊不清。
但總在某個清醒的瞬間, 塗山晚會問這些無聊的問題。
問還愛不愛?
問她把那一腔真心要藏到哪裡去?
這時寧悅便會抓住機會, 惹他不痛快。
下意識往扎心的話去回。
“你這樣的妖, 怎麼會有人真心真意待你?”
“機關算盡, 殘忍嗜殺。”
“哪裡配得上一顆真心?”
反派不都是這樣嗎?到最後所有人離他而去。
“……”
“這是在故意激怒我?”
“月月, 太心急了。”
塗山晚聽完她的話, 微微愣神, 又兀自笑了起來。
心裡卻不自主的酸澀。
他彷彿能想象到女孩極盡刻薄的模樣。
不難聽出語氣裡,那些帶著的厭惡與憎恨。
可明明千年前, 是她向他許諾,永不背離。
“公子永遠是月月的公子。”
有人曾說過,哪怕他滿手血腥, 她也毫不在意。
銀白的長髮傾瀉下來,如同潔白的綢緞,鍍上一層月華。
在男人的側臉上,映出柔和的光。
塗山晚的額角上冒了些汗,臉色泛出也薄紅。
“騙子。”
“你說過永遠陪著我。”
說完這句之後,青年故意停了下來,灰白的眼睛微垂著。
寧悅覺得漲難受。
她和多少個男人許諾過永遠?
這種話說說而已,怎麼一個二個的還信了呢?
太較真了吧。
身體內的異樣感,讓她吐露的字句,都是斷斷續續的。
但那些扎心的話,還在從她嘴裡冒出來。
男人突然欺身下壓,吻住了她的唇。
他不想聽,就用這種方式堵她的嘴。怪異的吻時間綿長,連呼吸都快要人被遺忘。
呼——
少女大口喘著氣,汗水滴落。
彷彿溺水瀕死的前一刻,水鬼才放下纏繞的雙手。
可突然在下一瞬,他又動作起來,將力氣通通發洩在她身上。
藥味和血腥氣在兩人身邊纏繞。
寧悅的思考能力直線下降。
雙手緊緊攀住他的背,指甲裡帶著塗山晚的肉一起撕刮下來。
好像這樣就能解自己的痛。
真不知道一個看起來病殃殃的人,怎麼有那麼大的力氣。
妖族還真是天賦異稟。
做到後面,塗山晚的尾巴把寧悅限制住,有時候就會荒誕的效仿獸類,咬住她的後頸,企圖讓人累的無力回話。
寧悅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那股犟種氣偏在這時候上頭。
定要和他爭個勝負。
“雪原初見是假,心懷鬼胎是真。”
“你說我是騙子,你可曾又有過一句真話?”
趁他不注意,少女又是一口咬上塗山晚的脖頸。
一道血痕赫然出現。
對方卻毫不在意,任由她撕咬。
其實寧悅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能把他的脖子咬斷。以琉璃心的能力,再生也不是甚麼難事。
可還是很氣,非常生氣。
寧悅從來沒有在一個人身上栽這麼大的跟頭。
挫敗感,無力感,匯聚成了惱羞成怒。
前半個月在塗山晚面前伏低做小,裝了那麼久的乖乖侍女,如今看來像是跳樑小醜一般。
至今寧悅都沒想到,為甚麼塗山能破解她的計劃。
那顆琉璃心可真難到手。
無意間,瞥過塗山晚胸口上還沒癒合的疤,因為他的不節制,已經裂開些許,又滲出血跡來。
寧悅轉移陣地,往血淋淋的傷口咬過去。
每用力一次,塗山晚的身體就重重顫抖一次。
然後這股力量又會回來。
他擁著她不放,他被咬的有多疼,就讓這種痛感透過另一種方式作用給寧悅自己。
燭火在瘋狂的晃動。
兩人的喘氣聲清晰。
越是血腥,越是歡愉,越是痛苦,越是上癮。
用這種方式來懲罰她,塗山晚的慾望、佔有都被釋放了出來。
而那些偽裝的、在旁人面前維持的、假惺惺的都被拋之腦後。
唯有眼前,那具渴望。
狐尾再次捲住了少女。
隨著兩人相處時光的延續,寧悅恍惚中能感受到靈力又升了上來。
便立即猜到,是很久沒用上的【合歡宗的祝福】起了效用。
但這點稀薄的靈力對其大乘期修士,簡直少的可憐。
更別說稍微漲點兒,就會被系統抽走,償還上次的靈力貸款。
四周的風吹動起來,床幔邊露出少女與男子交疊的影。
一燈如豆,紅燭長明。
而這場懲戒,還有很漫長的一夜。
……
“城主,藥好了。”
外間一群侍女正帶著湯藥,候在門口。
內部的人應了兩聲,便遣人退下。
血腥氣濃厚,從內部傳來。為首的柳娘,心中不免擔憂幾分。
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只是抬腳閉門前,風再次吹氣帷幕,裡面的場景讓柳娘吃驚。
城主的床上怎麼會有女子?
世人皆知,塗山晚修行千年,一向無心於男女之事。
這才像是尊玉菩薩的模樣。
當柳娘意識到自己窺探到了甚麼秘辛時,她嚇得心驚,只當自己是眼花看錯,隨後低頭快步離開了是非之地。
內室。
青年衣衫半褪,將女孩攏在胸前。塗山晚將下巴輕靠在寧悅發頂。
“可是月月,我又怎麼忍心真的罰你呢?”
蒼勁有力的手握住少女的手腕。
寧悅脈象虛浮,捉摸不定。
靈力也消失殆盡。
像個無底洞一樣,即便是輸進去的靈力也會慢慢消散。
原本的築基修為盡失,現在和一個凡人沒有區別。
為了反抗、忤逆他,將身體折磨到如此地步,值得嗎?
值不值得?
或許仍在昏睡中的寧悅不能回答他。
傾聽著少女淺淺的睡眠,塗山晚不禁想起昨夜。
少女控訴著他,機關算盡,不得人心,孤家寡人,眾叛親離。
像他這樣的人是得不到真心的。
“真心?”
可他曾經也得到過她的真心。
千年前。
派去的無數下屬都告訴他,藥奴月已經死了。
從屍骨上帶回來的,便是這顆滿帶著血汙的心臟。
他承認,確實動過殺念。
但同時也後悔。
塗山晚呆呆地看著錦盒中,那枚赤紅丹藥。
塑造琉璃心的最後一步,吃掉它。
用藥奴月的心,做成的引。
“公子相信我,這次定會讓你好起來。”
少女這樣保證著,結果在第二天叛逃。只有塗山晚默許這一切發生。
她確實沒騙他。
有了月的幫助後,琉璃心完整了。
可寧悅同樣也沒告訴他,赤紅色的真心裡不僅有少女渾身的修為,也有同琉璃心相生相剋的毒藥。
無憂城主修煉大成。
但身體孱弱,深受折磨,不得不繼續服用琉璃仙芝、吸取他人的修為而活。
並且在這條路上走得越來越遠。
屋內的薰香氣很重。
寧悅眼皮微皺,睫毛輕輕的抖動了一下。
似乎昏睡中並不好受。
忽地,少女像似夢見了甚麼壞事,抗拒的掙扎著塗山晚的親近。
下一瞬,雙眼睜開,滿是厭惡看向他。
只要清醒,她便不死不休的逃離。
男人見狀,不慌不忙垂下頭。
強硬地掰正了女孩的臉頰,將額頭抵上她的額頭。
靈力在兩人之間流轉。
寧悅似乎好受了,也安靜了許多,只是眼神無光,逐漸麻木。
是媚術。
塗山晚哄孩子一樣,拍著她的背。
等到懷裡的人徹底安靜下來時,他將為她熬好的補藥餵過去。
白瓷勺剛接觸少女的嘴唇,就被擋住了。
根本喝不下去。
藥汁順著少女的唇流下來。
塗山晚伸出修長的手指,抹過少女的唇瓣,替她擦乾。
越來越用力。
直到把女孩的唇珠都磨紅了。
可少女呆呆的,像個傀儡般乖巧。
他又低下頭,伸出舌,將她唇邊的汁水舔了個乾淨。
妖類的獸瞳又顯現了出來,連帶著胸腔裡的心臟,跳動速度加快,他吻的也愈發地重。
“月月……”
被角微微滑下,露出女孩渾身的痕跡。
這些是他的罪證。
也是他自以為的給寧悅降下的罰。
下不去手。
剛開始塗山晚就知道,自己應該殺她的。從她背叛的那一刻起。
從前也是,如今也是。
好像對她心慈手軟,成了一種常態。
哪怕知道藥奴月不忠、叛主。
哪怕知道她回來,是為了殺他。
一次又一次拋下他。
一次又一次忤逆他。
青年掉落的長髮,拂過少女的眉心,惹的女孩輕輕皺眉。
還是捨不得。
琉璃心一向通透,他知道自己的病症,早已經病入膏肓。
特別是對她,更是無藥可救。
“月月……說愛我。”
他的聲音裡帶著,本人都沒有意識到的祈求。
而少女神情呆滯,無動於衷。
塗山晚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在寧悅的臉蛋上又留出幾道紅印子,把整個人都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一遍又一遍的教。
不厭其煩。
“愛……”
忽的,少女長睫撲閃。
口中喃喃,似是發聲。
她要說甚麼?
塗山晚有些好奇,“慢慢來,不急。”
“愛……”
男人的神情中流露出期待與希冀。
等待著他想要的答案。
對方特意俯下身子,靠近寧悅那還泛著紅腫的唇。
而她的聲音,含含糊糊,
他靠的很近,才能聽到,幾個字清晰入耳,
“愛……你爹個頭。”
作者有話說:
狐:特殊的懲罰方式呢!
寧:你個蛋!
小謝:見證n個修仙界大佬喜歡我喜歡的姑娘
墨辭:(不知道在哪裡的魚,沒有戲份翻白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