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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好看嗎?這張臉?”

2026-05-14 作者:成芝

第30章 第三十章 “好看嗎?這張臉?”

“今日不能出海?”

“你這是甚麼意思?!”

那僕從狐假虎威, 對船老闆兇狠,“你可是收了十倍的靈石啊!”

“並非不給您開船,剛剛那場浪, 船尾有些損害……”更別說, 老闆又示意一眼, 海上漸漸停住的風暴。

這種情況下,太過危險了。

“您看後天成嗎, 魔龍一般甦醒後幾天不會在發狂。明天檢修一番, 後天即日出發, 絕對耽誤不了各位的事兒!”

中年男人彎腰討好。

墨辭靠在圍欄邊, 抱胸望海。

並不做回答。

老闆下不來臺, 面色尷尬。

藍色的髮帶迎著海風飄揚, 少年背影孤傲, 他盯著海面,目光沉默。

“把她帶過來……”

“把她帶回到這裡來……”

“發現她了……”

深淵中, 那個聲音一直存在。

墨辭邁開步子, 鬼使神差地朝前幾步, 跳下碼頭, 去到了沙灘上。

長靴踏在熾熱潮溼的沙子上, 又是一道淺浪打過來, 潮水浸透沙地, 將少年的鞋底沾溼。

他又離海面近了些。

那聲音也清晰了不少。

自從秘境那一劍後, 他做夢的頻率越來越高,夢裡的情形, 漸漸同那日重合……

他本在大廳中等候,直到無意間知曉,秘境中有魔。

怎麼會有魔?

而且……矮瓜還在裡面。

墨辭幾乎下意識往回趕, 秘境中危險異常,她連伴生仙獸都打不過,跟別說甚麼魔族。

一定要保護她。

這個信念如同刀刻斧鑿般刻在他腦海中。

少年的頭暈又開始犯了。

顧不上剛剛包紮好的傷口,提刀前去,因為失血過多,腳步虛浮,身型搖晃。

臨到秘境門口,被人攔住去路。

是長老。

“公子往哪裡去?”

“你答應的事我做好了,我要做的事你也不能攔著。”

鮫人少年救人心切,眼中的墨藍色加重,隱隱快要變黑。

“……不可。”老者嘆口氣,語重心長,“這是王上的命令。”

王上……又拿鮫人海皇來壓他的話。

卻不想那少年人根本無心聽他嘮叨,徑直往秘境裡闖,周圍的仙門弟子都快攔不住。

白髮長老無可奈何,施法敲暈了墨辭。

少年倒下去,那雙眼睛陷入黑暗。

再醒來,便是王兄召他回去……墨辭曾經“偶爾路過”寧悅的住所,可無論任何時間都找不到她,後來還是從那個姓謝的少宗主那邊,才聽來的訊息。

她自從在秘境中後,就不見人影了。

少年半夜翻牆,溜進空蕩的屋子,甚麼都沒有。

更像是她自己離開。

……他停留良久,才離去。

修士的自愈能力很強,不過幾天墨辭胸口處的傷好了大半。

海水退潮很快,烏雲散去,烈陽顯露。

他腳底的沙很快被烘乾,少年目光所及,不遠處的沙灘上,攤著一隻星沙海螺。

孤零零的,被擱在岸上。

“接著接著!哎哎哎!”

空中飛來一個不明物體,正巧砸在墨辭頭上,少年反應極快,側身躲過。

等那個小孩走近,看見神色不明的墨辭,嚇得又跑了回去。

“喂!小屁孩!砸到了人就想跑?”

他一手抓起小孩,兇巴巴地說。

“對……對不起,大哥哥。”

“我知道錯了。”

不等小孩道歉完,又是半塊木板扔了過來。

寧悅提著桶路過,差點和墨辭對上視線。

要命要命,你怕他做甚?

現在又是一張新臉,大大方方的!他看玩家,玩家也就看回去唄。

寧悅視線與其相對。

許久,墨辭擰眉,將抓著的小孩往寧悅懷裡扔,

“看好。”

“少禍害人。”

“?”

寧悅看向小孩,一臉無奈,“你怎麼他了?”

小孩扁嘴,“姐姐,我們撿的爛木板不小心砸到他了。”

“我已經道過歉了。”

……熊孩子和認真糾纏的魚。

玩家看了看自己的小木桶,裡面幾隻貓眼螺縮在一邊,八爪魚還在試圖越獄。

原本看魔龍哥不發癲了,打算回客棧睡大覺的。

可是在臨仙鎮碼頭,漁民們靠海吃海,海水退潮後,百姓們麻木地清理殘破的家園。

而玩家,地獄的開始趕海。

雖然有人提醒過她,

“姑娘,這些海貨多數從深海而來,被魔氣沾染,吃不得的。”

她笑了笑,回道:“湊湊熱鬧,體驗體驗。”

咳咳,玩家承認這種玩法很好玩。

比修仙上頭,比回收前夫信物安全。

本著不佔便宜白不佔的理念,玩家和沙灘上的小孩哥們借了工具,摒棄剛才的失落想法,沉溺於趕海的快樂。

鬼也被她打發回去,寧悅享受著清閒自在。

但是不巧,又遇見了冤家,

“……要不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了他吧。”

他還是個孩子……

寧悅有點難以說出口。

“你說放就放?”對方不依不饒,像是故意同她作對,“我若偏不想放呢?”

寧悅正想說些甚麼,將小毛孩解救出來,就聽見一句,

“滾。”

於是玩家麻溜帶著小孩哥溜了。

至於墨辭那些難聽的話,於她而言,不過多聽幾句狗叫。

一路把孩子送回家,寧悅才知道,他撿的破木板,是用來修補房屋的。

碼頭邊上還有十幾戶窮苦人家,搬去鎮上過於麻煩,他們也沒有財力支援。

以前水位一般漲不到居住地,不想近幾日,海里的魔物和瘋魔一般,直至今日,不少漁民糟了殃。

“我們也想等有錢了,就帶小虎頭去鎮上,聽說那邊小孩還可以去學堂……讀了書,有出息……”就不用和他們一樣,世世代代當漁民,挨近魔物討生活了。

女人穿著破爛,臉上疲憊。

身後的木屋灰白破舊,幾張漁網晾曬在院中,一股海腥氣從中傳來。

剛開始見寧悅把孩子送回來,她先是驚恐,只問,“仙師,可是小兒做了錯事?”

後又拉著小孩拜寧悅,“求仙師寬恕。”

“……”怎麼感覺她們對修仙的有偏見?

玩家思考,自己就是個築基,為何他們會怕?

寧悅這次的假身份,只不過是無憂城內,一個普普通通的落榜妖族修士罷了。

“阿孃,姐姐是好人。”

“她幫了我們。”小虎頭勸說婦人,“我也沒搗蛋,我從海邊撿了些木板子,可以把漏雨的屋頂修一修。”

“這樣……”這樣阿爹夜裡就能睡個好覺,腿傷也能好的快些。

小虎頭的話沒說完,寧悅卻嗅出不對勁。

周圍的人家,多數都是全家出動修補房屋,唯有她們母子,女人瘦弱頂著烈日勞作,小孩孤苦跑去海邊撿木材……這家的男人去哪裡了?

“咳咳咳咳……”一陣咳嗽聲從破屋出來,男人拄著木棍,一瘸一拐。

寧悅瞬間明瞭。

知道寧悅不是來找麻煩的,女人的神情放鬆了些許,對著她解釋,“當家的腿前幾日出海受傷,現在行動不便……”

女人一見男人出來,便上前攙扶。

玩家跨進院門,找了個陰涼地兒,問,“你們這的海鮮不是沾染魔氣,吃不得嘛?”

寧悅坐在小孩搬來的木凳子,正挑選小木桶裡面好看的貝殼。

“此處海域與無妄海相隔不遠,海底又有魔物,仙盟的人不管嗎?”

“小仙師,仙盟……自然是管的。”

他們繼續說,“這片海,原本邊緣處的海貨是沒事的,仙盟每逢十年便派人加強封印,淨化海域。”

每次淨化完,出海便更加安全,就連深海處的魚也被除去魔氣,多半可以賣個好價錢。

可上一次的仙人才剛走不到半月,魔龍又開始在海底翻滾。

還有傳言說,無妄海的封印鬆動,不久後魔域上浮,連周圍的海域都要遭殃。

“還不是那些仙人,害得阿爹……”

寧悅聽見這句,往小孩那邊看一眼。

小孩怕自己說錯話,連忙想解釋,卻被人捂住嘴。

女人說,“仙師見諒,仙師見諒。”又是一副驚恐害怕的樣子。

“別怕。”玩家當初上妖女大號的時候,都沒看見過這樣膽小的人。

小孩掙開母親的手,急切道,“姐姐,我不是說你……”

他記得仙盟的標誌,而這位姐姐身上,沒有那種令牌。

也不像那些人,趾高氣揚,只會欺壓百姓。

“咳咳!小虎!”男人出聲了。

然後便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裡。

寧悅看他們不願過多談論,於是辭別。

手裡挑選的小貝殼也清洗好了,她施法將其穿成手串,少女將鏈子放在手腕上比劃兩下,粉藍色的貝殼稱的膚色更白。

寧悅滿意的不得了。

她將小木桶還給他們,留下一句“多謝”便離開了。

“哎呀!”

等她離去不久,女人清洗木桶時,發出一聲驚呼。

小孩攙著男人出來,忙問,“阿孃,怎麼了?!”

“這是,仙師留下的……”

木桶底部,一袋靈石安放著。

……

夜裡。

寧悅坐在礁石上吹晚風。

遠處的海面上升起一輪孤月,幾顆星子點在漆黑的夜幕上,邊境溫差大,海風徐來,寧悅抱緊了自己,將頭埋進雙膝,只露出一雙眼睛。

風吹過,空蕩的海螺殼靜靜迴響著,像是千年前鮫人的吟唱。

不比白天驚心動魄,晚上的海灘靜的可怕。

黑色的海水映著皎潔的月光,淺灘上不少發光的浮游生物也活動起來,星星點點漂浮在水中。

海與天,相交映。

“啦啦啦~”

寧悅將星沙海螺貼近耳邊,裡面的歌聲更加動聽。

帶著水聲與空靈,撫平玩家疲憊的內心。

還記得玩遊戲時,她曾痴迷於收集各種星沙海螺,每個海螺的歌聲都不一樣,但每一首曲子都令人肝疼。

偶爾重新整理,遇見沒有歌聲的空海螺,還可以自定義,將玩家的聲音錄取進去。

那時,也是在臨仙鎮,星沙海。

“仙歷三千六百五十年,於臨仙鎮見此魔頭,被糾纏不清。”

“魔頭唱歌有兩把刷子,可惜人品奇差。”

玩家將腰間別上了留影的海螺,偷溜出去望風,打算記錄一下當地景觀,集齊遊戲自然風貌成就,但不小心偶遇了百里成淵。

“怎麼?可是陸大小姐?”

“躲在一邊又甚麼意思?”

“喜歡……不妨直說,我們魔族可比你們躲躲藏藏直白多了。”

“?”

玩家頭頂一個巨大的問號。

好自戀的龍,她受不了了。

魔修的額髮被海風吹亂,但好在他樣貌出眾,身材比例也好,臨海而立,倒有幾分意氣風發之意。

只是說話過於離奇神經。

“大小姐,要不要也上來坐坐?”

他嘴角帶笑,卻俯視著她。

背光而立,她幾乎看不清百里成淵上半張臉的表情,只記得,魔頭唇邊,有道細小的疤。

“好看嗎?” 他拂了拂自己的臉,笑道,“不怕真的喜歡上本君這張臉啊?”

語罷,魔修利落跳下來,將少女打橫抱起,再一個閃身,又回到巨大的礁石之上。

高處視野開闊,碧海藍天,風景獨美。

不過寧悅嫌太陽刺眼,扯了魔修過來防曬。

或許因為對方是龍,長於海底,種族優勢,天生體涼。

夏天難捱,寧悅總是不自覺會靠近他。

“你都喊我大小姐了,就搞清楚身份,這種直晃晃的勾引,可不該從一個‘家奴’嘴裡說出來。”她揚起臉,神情裝的比他還要高傲。

“哈哈哈。”

魔修笑了起來,就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般,笑的整個胸腔都在震動。

許久,他捏住寧悅的下巴,貼近一張妖孽的臉打量著她,

“小妖邪,臉都是假的,口氣倒是不小。”

“你倒真敢把本君當家奴使?”

少女對他的威脅一向有抵抗力,她不慌不忙,與魔修對視,“你捏疼我了,小、淵、子。”

小淵子這個稱呼,對魔族少君來說,過於屈辱,魔修眸光沉沉,眼中威脅之意更甚。

不遠處,巡視的仙盟弟子正往這邊趕。

寧悅自然不怕。

她的話剛落地,男人的手立即放下,只是兩人還是距離極近,百里成淵將目光落在少女的臉上,下巴處的紅痕確實明顯。

於是,他又伸手,惡劣地捏了捏她的右臉頰,不出意外地又紅一塊兒。

看著她先是驚訝,後又是一臉氣呼呼的樣子,魔修心情倒是好上不少。

“?”妖女實屬沒想到魔修竟然手賤到如此地步。

寧悅往後退了兩步,捂著臉對他翻了個白眼。

有病。

正想怎麼使壞,把自大魔修一腳踢下海報仇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樂聲。

少女抬頭,看見他悠閒坐在岸邊,嘴邊放著一枚海螺,悅耳的聲音從中而來。

那時臨近傍晚,萬丈霞光將海面染成金黃色,光影勾勒著他的背影,從寧悅的角度來看,這個比裝的很成功,多少可以稱之為有‘天涯浪客’的感覺了。

這時,浪客魔頭回頭一笑,對她發出邀請,

“怎麼樣?”

“要不要過來聽聽?大、小、姐?”

寧悅剛打算伸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可惡,被察覺了。

此仇留著再報。

雲又將月亮蓋住了。

寧悅在礁石上坐了大半會兒,又欣賞了一遍自己今天的戰利品,粉藍色小貝殼手鍊在暗光環境照樣好看。

少女站起身,正打算打道回府。

不想一陣熟悉的樂聲傳來,寧悅立即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海風拂動,雲開月明。

無數只星沙海螺迴響著吟唱,與飄渺的樂聲相互交映,組成一支古老又孤獨的歌謠。

淺灘上,那個人形黑影朝著深海走去,又像是,剛從海底爬出來。

作者有話說:

來了!打劫,把你們的營養液全交出來!快點!(惡狠狠)(跟寧姑娘的前夫五號學了點反派技巧)

這幾天又考試,俺想了一些好玩的梗嘿嘿就是這種時候靈感嘎嘎多,激情開預收,又點錯了開文,有興趣可以看看我主頁的坑和梗,喜歡的話,收藏一個可憐可憐我吧哈哈哈哈哈,一月份註冊晉江成為作者,六個月誤點五個坑,哈哈哈哈過於搞笑還有我半夜起床打字,遇見了夢遊的室友,哈哈哈哈真是好玩又充實的一天(作者有話說已經被我寫成了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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