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支線日常。
【好人好事任務,解救未來同門,積分獎勵20。】
【主線任務,未開啟,透過仙門大選。積分獎勵300.】
……
寧悅一邊朝自己的客房跑過去,一邊再次讀取系統最新重新整理的任務,這些事件並非強制,但是不做就沒有積分購買道具,對於凡人開局的她來說,不做任務,寸步難行。
時隔兩年,以為自己逃過主線的玩家又一次被強制做主線了。
寧悅盯著系統介面上那300積分獎勵,嚥了嚥唾沫,她怎麼拒絕?根本拒絕不了。
只要有了那300積分,不愁以後任務難做……玩家決定參加主線,繼續仙考加入宗門。
等寧悅趕到,客房已經被圍堵地水洩不通。
“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鮫人淚……最快也要七天後。”
“看我做甚麼?我帶的那瓶剛好上午賣出去了……喏,就是那邊那個女修買下的。”幾個弟子的聲音從人群裡穿透過來。
“不過我這裡有,過來看看?只要六百靈石……”
寧悅走近便聽見這些話,便驗證確實有人受傷,需要鮫人淚。
“讓讓!”
少女從人牆裡冒出一個腦袋。
她上前,第一眼就發現了半靠在牆邊的陸晚晚。對方臉色蒼白,狀態看起來不太好,藥堂的長老蹲在傷患面前,先上了藥。
陸晚晚看見寧悅後,發現寧悅沒有被邪修盯上,便鬆了口氣。
“你跑那裡去了,我半天沒找到……還有那些邪修,似乎是之前拐女修的那群,莫不是過來尋仇的……”
寧悅沒有回答她的話,只協助藥堂長老,把手裡的鮫人淚給了出去,她起先趕過來,並沒有意識到受傷的人是陸晚晚,還打算原價賣出,儘早還錢。
如今來看,三百靈石倒是不貴了。
因為有人坐地起價,同款的鮫人淚炒到了六百靈石。
陸晚晚看見寧悅拿出鮫人淚又是哭的梨花帶雨,“只怪我只到練氣九級,壓制不住此花的毒性,寧寧你不知道那些邪修有多瘋。”
“他們拿自己當人牲,完全不在意性命一般。”
她仍然可以回憶起那時的場景,幽冥彼岸纏住雙腿後便動彈不得,從後方被邪修控制住,她幾乎以為自己快沒命了。
但幸好長老和宗主大人趕來了,他們當時在月峰,商討仙門大選的事,距離此處不過一個山頭。
大人一向容不得邪魔,更不論這種敢闖入宗內的宵小之徒。
“那時宗主一出手便制服了邪修,但是……”
陸晚晚頓了頓,對著寧悅耳語,“那些邪修突然間暴斃而亡了,我聽見長老說,這些邪修是故意被人滅口的。”
寧悅來的晚,她趕到時,只看見戒律堂和藥堂的長老們忙碌,還有幾個同陸晚晚一樣受傷的少女,虛弱地靠在牆邊。
謝聽寒和其他長老早就離開了。
原本計劃審問的邪修都死了,一時半會兒待著也無濟於事,乾脆讓專人處理。
用了鮫人淚後,陸晚晚果然有所好轉。
與此同時,還有任務提示的,【恭喜玩家慷慨解囊,拯救未來同門,獎勵30積分。】寧悅嘆了口氣,看著滿身掛彩的陸晚晚,心裡苦笑一句,這算甚麼解救。
不一會兒,陸晚晚宗族那邊便派人接她回去,少女在臨走前,還順便提醒寧悅,
“寧寧要多加小心,今日傷我的邪修,原本堵在你房門口下狠手。”
……
等陸晚晚走後,有戒律堂弟子前來問話,調查幾句,而寧悅有不在場證明,順帶忽悠幾句便過去了。
就是,好像少了些甚麼。
“!”
腰間的玉牌發出聲響。
陸晚晚在休息,聯絡她的是謝紓。
對了,少的便是這個,沒有看見謝紓過來收拾爛攤子。寧悅驚歎於自己的敏銳性,以往這種情況,勞模總是第一個趕到的。
“寧姑娘。”少年清朗的聲音從玉牌中傳來,“近兩日在下要前往九重天……若是傷口又出現疼痛可去藥堂,找上次的長老……”
“恕在下唐突,寧姑娘今日一直聯絡不上,想來是有要緊之事,在下便自作主張與姑娘留信。”
一段話完畢,玉牌便播放下一條。
這是謝紓的留音。
寧悅坐在桌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過了兩秒,還是硬著頭皮,拿起玉牌,卻不想玉牌又起了動靜。
“寧姑娘,聽聞宗內有邪修作亂?”
這次是真人連線。
寧悅趕忙回應,“謝仙長?我才剛收到訊息。宗內確實出了些邪修……但是長老們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少女清糯的聲音從玉牌中傳來,正在御劍飛行的少年不自覺唇邊帶笑,宗內的事物,他肯定比她清楚,訊息來源也要更快。
那……為甚麼偏偏要問寧姑娘呢?
謝紓也不清楚。
而且,他在害怕那個答案。
她聲音平穩氣息平和,與平時無二,那這次受傷的弟子也並非是她了。
少年安下心來。
從溪南仙州御劍到北域,風雨兼程,不眠不休,往返也要兩日……這次去九重天送完信件,便是仙門大選。
待到仙尊應答後,各大仙門的掌門人議事也要定在仙門大選期間了。
“謝仙長,你去的九重天是在北域嗎?”寧悅的聲音再次傳過來。
少女攤在椅子上,努力不去回想在九重天的那段攻略往事。
可根本控制不住飛揚的思緒。
九重天那位前夫,寧悅暫且稱呼他為前夫三號。在騙完了前夫二號後,妖女靈力大漲,開始物色下一個攻略物件。
前夫三號,容扶越。
沒有一號心眼子多,也沒有二號事兒精。主打一個清純,世外仙男啥都不懂,最好忽悠。
那時的寧悅,已經把妖女的名號在修仙界打的響亮。而妖女與仙男的cp在當時頗為流行,於是寧悅看著剛下山救世扶弱的小仙君,很理所當然地起了歪心思。
“是。長老們派我去送仙門大選的請柬。”
其實送此物不應該派少宗主前去,此行還有其他要事,只是不方便說與寧悅。
桌上的鮫人淚只剩空瓶,少女聽見他的聲音,莫名想起……謝紓和陸晚晚的婚約。
兩人都是她朋友,又幫過她那麼多忙,但遇上這種棘手的情況,寧悅還真不知道如何開口。
眼下陸晚晚無意,不確定謝紓是不是有情。
少年性格有些內斂,或許是宗族禮法所致,謝紓和謝聽寒一樣,自己喜歡的,不喜歡的都不能表現出來。
這叫甚麼來著?
所謂的上位者,喜怒不顯於色。
要是可以解封大號來幫忙,就能直接闖進長老會,把那些迂腐老頭暴揍一頓,打的他們滿地找牙,
“再敢搞包辦婚姻,通通發賣!”
但現在寧悅自顧不暇,想那些更是無濟於事。
少女緊蹙眉頭,問起了另一件要緊事。
“仙長所說的仙門大選,提前到了幾日後?”
“按我所知,不出意外明日便要初試測試靈根,後日便是秘境試煉……”
謝紓講了一些相關事宜,寧悅大驚,
“啊?這麼快?”
……
面對突如其來的主線,鹹魚玩家感到痛苦。
這種提前,和大學期末突然發通知考試沒有區別,只會讓人難受又噁心。
靈根其實本應該在上仙舟前便要測好,但難免有寧悅這樣的落網之魚。她是因為受傷被帶入宗門救治,誤打誤撞被他們當成拜師的弟子。
謝紓剛講完,寧悅就接了一些【好人好事】任務,搞點積分換道具,為接下來做打算。
不過,提前也好。
少女算了算日子,完成主線任務後,正好趕上謝聽寒和其他宗門議事,那時候,有積分有道具,前夫不在家,簡直妙極。
密室裡的東西一探便知。
說不定正是她要的【執念之花】。
這樣一想,寧悅渾身又充滿了幹勁兒,休息了片刻後,便又跑出門去,繼續她的積累積分計劃。
只是少女離開時太過心急,在門檻邊上拌了一道,再起身時,也忽略了腳邊那朵被遺忘的曼珠沙華……
寧悅小跑在路上,很快就到了外門弟子的居所。
這裡居住的多半是透過了仙考,但是天資又不佳的修仙者,多少人修行幾十年,至今沒到築基期,只能留在外門。甚至還有的仙根受損或是原本便是凡人資質,乾脆放棄仙途,在宗門裡當起了僕從雜役。
今天最後的【好人好事】任務便是,去探訪一位老修者。
據系統介紹,這位老者壽元將近,可有一心願未了,希望玩家可以施出援手。
這一下午,玩家接完主線肝支線,累得和牛馬一樣,點開積分一看,不到三位數。
她伸了伸懶腰,敲響了院門。
“老人家,我是新生弟子,誤入此地可否討口水喝?”
很快,院內便出現了緩慢的腳步聲,半刻後,那老人白髮蒼蒼,臉上全是皺紋溝壑,她看上去已經很老了。
自寧悅穿進修仙界以來,還是第一次見這樣蒼老又孱弱的老婦人。
《仙緣》……無緣與仙途之人,芸芸眾生,哪裡有那麼多機緣。
都是滄海一粟,淹沒在時間長河裡。
“小……小姐?”
那老人突然抓著寧悅,情緒激動起來。這時她才發現,對方的眼睛渾濁不堪,應該是瞎了有些日子。
寧悅趕忙推辭,甚麼小姐不小姐的,她只是個玩家。
而院內有其他人意識到了寧悅的麻煩,也跑過來幫忙拉開老者與少女。
一番雞飛狗跳之後,玩家終於得以喘息。
“也不知你如何辦事的,照顧蠻婆婆是宗主大人吩咐下來的事……你們居然敢讓病弱的老人家去開門?要是遇上甚麼危險怎麼辦!”一個資歷稍長的侍女訓斥其他人。
宗主吩咐?謝聽寒又搞甚麼鬼。
寧悅趁著嘴甜,和領頭的侍女一起安撫老人 ,又開始套話。
那女子答,
“這也不是甚麼秘密,蠻婆婆是宗主夫人的陪嫁侍女。本來千年前夫人仙去,陸家人多半都離開了,但是婆婆念舊情……一直為夫人守靈到現在。”
“本來好好的,結果不知數百年前,突然一天便瘋了起來,說甚麼假的假的,夫人的死有蹊蹺……又說了甚麼紅花白花,美夢依舊……瘋起來差點燒了祖宅。”
“此後,婆婆和其他下人都從祖宅搬離,宗主念其忠心,也不處罰便安置與此,讓我等照顧。”
紅花白花,美夢依舊……
玩家重複了兩遍,只覺背後一涼,心裡莫名瘮得慌。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