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嫽很快就過來了,解憂公主對程不識將軍和馮嫽說:“左夫人這是借題發揮,所謂的搜城,其實就是搜尋細君公主的女兒,少夫公主,如果找到了,就可以趕盡殺絕,相關的人也可以藉機落罪,如果找不到,也可以過來一探虛實,此事,你們看,該如何處置?”
程不識將軍倒吸一口冷氣,換了一種眼光看著這位公主,問:“公主!難道細君公主的女兒少夫,就是…”
“沒錯,就是前日我們救回的小女孩兒,從夏塔城泥靡府中找到的,左夫人竟然將少夫公主給了泥靡當侍女,每日捱打,受盡折磨,本宮怎會袖手旁觀?”
“話雖如此,公主以身犯險,也實在是太過輕率了,怎麼也該讓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去才是!”
解憂公主微微一笑:“程將軍,你幫本宮將羽林軍訓練好,就已經是很大的情誼了,將軍很快就要歸漢,凡事本宮都要學會自己處置,怎能總是依靠將軍呢?”
程不識將軍搖搖頭,長嘆一聲:“唉,也罷,幸好還有馮先生,公主以後要多加小心,只是少夫公主目標非常的顯眼,在公主樓中多了一個小孩兒,只怕這風聲再緊都會傳了出去,左夫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馮嫽冷冷看看程不識,抬起下巴,望向遠方:“將軍怕甚麼?他們敢過來,我就敢殺,誰怕誰,還不一定呢!”
程將軍無奈地說:“末將知道馮先生手段高明,但是,若能求穩,就要避免硬性廝殺,不到決死一戰的時候,就要以柔克剛。”
解憂公主見狀,微笑著說:“程將軍身經百戰而從未戰敗,所言非虛,馮先生,本宮雖然不怕死,但是我們初來乍到,連腳跟都沒有站穩,不宜在此時正面衝突,而且昆彌馬上就要回來,此事還是想想辦法的好。”
馮嫽想想也是,便不再激動。
幾個人正在商量著,門突然一響,東方朔寬衣大袍,走了進來,邊走邊說:“公主,這幾日做了好吃的,老夫都聞到香了,左等右等也沒見送來,這是忘了老夫了嗎?”
解憂公主微微一笑:“東方大人,快快請坐,怎麼能忘了大人呢?本宮正吩咐了小廚房,給大人準備了白果百合羹,還有煎鹿肉配野菌汁,片刻便送來,東方大人稍坐。”
東方朔捋著散發,一甩袍子,這才在旁邊的小圓凳上坐下。
如意聽見了東方朔的聲音,急忙趕到小廚房,吩咐秋娘:“將公主前兒專門安排的幾樣小菜,抓緊做了,送到前面去,千萬別耽誤了,知道嗎?”
秋娘急忙從碧紗碗櫥裡,一樣樣取出原材料,讓火灶上的人抓緊起火,自己手腳不停的忙著,嘴裡答應著:“如意姐兒儘管回公主放心便是,片刻就送上去,姐兒先回去伺候著吧,這裡有我呢!”
如意點點頭,忙反身回去,心想:青菡這丫頭要抓緊好起來,這忙得兩腳不沾地兒,也忙不過來呀。
東方朔在屋裡,說馮嫽:“嫽兒,不是師祖說你,怎麼如此沉不住氣起來,每日的功課有沒有做?打坐運氣,一樣都不可以少,練了武功的人,就容易浮躁不安,以為凡事都可以以硬碰硬,如何成大器?”
馮嫽見師祖說得嚴厲,低頭不語。
程不識將軍見狀,忙上前說:“東方大人,左都尉那邊就要過城了,馮先生也是一時著急,還請東方大人給個主意才好!”
東方朔“哼”了一聲,白了程不識一眼,說:“那就讓他們過來好了!”
“這…可是他們是搜城呀,而且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東方大人,可不能由著他們擺佈呀!東方大…”程不識急得臉紅脖子粗。
東方朔衝他擺擺手:“好了好了!別急嘛!看你急得!好號稱最穩將軍呢,這點兒事兒還用這麼急?”
解憂公主眯起眼睛來,看看東方朔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心知他必定是有了主意的,便微笑不語。
東方朔一揮手中的拂塵,衝大家神秘一笑:“附耳過來。”
果然,左都尉很快就帶了人,要過橋到赤谷城,橋上這邊是赤谷城程將軍的守軍,自然不肯。
“讓開!左都尉親自帶兵搜城,是左夫人的命令!”左都尉的手下叫囂著。
程將軍的手下,不急不燥:“赤谷城自治,不允許夏塔城的人進入,也是左夫人的命令,我們也是依令行事,左都尉請回!”
“大膽!左夫人釋出搜城命令,難道是你們藏了泥靡王子府上的侍女?!趕緊讓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高大壯碩的烏孫兵大喊著。
漢軍依然拒絕到:“我們沒有接到將軍和公主的指令,不能放人,左都尉請回!”
烏孫士兵氣歪了嘴:“你們這群弱不禁風的漢軍!還敢對左都尉無理!滾開!”
領頭的烏孫兵上前一步,用手中的棍棒在漢兵的肩膀上狠狠一捅,士兵趔趄了一下,復又站直,面色無畏,依然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正在劍拔弩張之際,左都尉手持大刀,想要衝過去的時候,只聽見有人高喊:“左都尉!手下留情!”
左都尉定睛一看,原來是烏班利,帶了幾個親兵,急匆匆趕來。
“右將軍,此事是左夫人下令搜城,將軍不好阻止吧?”左都尉賊眉鼠眼地瞧著烏班利將軍的神情。
“左都尉,你的許可權,僅限在左夫人的夏塔城堡中,行使治安權吧?怎敢帶兵四處搜城?昆彌回來,你可要說的清楚!”烏班利黑著臉問。
左都尉根本不把烏班利的話放在眼裡:“將軍放心就是了,我是奉左夫人之命,追查的是逃犯,自然有解釋!”
烏班利將軍見阻止無效,咬牙切齒,剛想動用武力,從赤谷城那邊走過來一個人,身穿寬敞道袍,隨風飄蕩,道骨仙風,頭上扎道士巾,面容如月,修長俊美,走近一看,原來是馮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