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將軍有禮了!”馮嫽故意只向烏班利行禮:“聽說要搜城,將軍這是要過河到我們赤谷城嗎?”
烏班利會意,衝旁邊的左都尉奴奴嘴:“本將軍可沒有到要漢公主那裡搜城的打算,是這位都尉大人,想要過河!”
馮嫽“哦”了一聲,對左都尉拱手:“原來是都尉要來呀,失敬失敬!”
左都尉翻了個白眼,架起刀來,傲視著馮嫽:“本都尉可是奉了左夫人的命令,追拿逃犯!”
馮嫽並沒有阻攔的意思,反而上前拍了拍左都尉的肩膀:“兄弟,我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我們公主,哦,也就是右夫人命我前來接應都尉,來吧,咱們一起搜城,如何?”
這一番話一出口,左都尉可沒有想到,他不自在地抖抖肩膀,茫然地看看馮嫽,確認他是不是在說反話。
馮嫽也不顧烏班利驚訝的眼神,摟著左都尉的肩膀,就往赤谷城的方向走去,左都尉將信將疑地指揮著自己的衛兵跟隨著。
到了赤谷城,左都尉就想下令,讓衛兵們挨家挨戶的搜查,一時間雞飛狗跳,大人哭孩子鬧,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葛爾塔長老問詢而來,按捺住心中的憤怒,質問左都尉:“赤谷城是漢公主管轄範圍,怎麼負責夏塔城的左都尉,竟然跑到這裡撒野!”
左都尉見到葛爾塔長老,這才有些畏懼,畢竟這些長老都是王族,而且位高權重,連昆彌也要倚重他們。
“葛爾塔長老,我也是奉了左夫人的命令,搜拿逃犯的!”
“逃犯逃犯,甚麼逃犯?這件事情,等昆彌回來,我一定面見昆彌,如實告知,不管你們搜拿甚麼,都不能如此傷害我的子民!”葛爾塔長老不怒自威,讓左都尉氣焰全無。
“那,那,那我們也要搜查公主樓!如果公主樓裡面窩藏逃犯,怎麼辦?”左都尉讓手下暫停了搜城,將注意力轉向了公主樓。
葛爾塔長老剛想說話,又看見馮嫽站在一邊,知道公主已有安排,便沒有接茬,只是拂袖而去。
馮嫽卻繼續拍著左都尉的肩膀說:“都尉別急,來,我帶你去公主樓,搜搜看,怎麼樣?”
左都尉搞不清楚馮嫽葫蘆裡面賣的甚麼藥,便乖乖地跟著走。
來到公主樓,馮嫽一指:“都尉,你看公主樓的宮女們都在打水,咱們等一會兒就進去,如何?”
左都尉懶洋洋地抬眼一看,心裡猛然一驚,只見那些宮女竟然提著竹籃在打水!
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是誰都知道的道理!
可是這些宮女竟然都打起了水,竹籃一點兒都沒有漏水,然後走到旁邊的大桶,紛紛將水倒了進去。
左都尉心中泛起了疑慮:早就耳聞這漢公主,一開始得了瘟疫,後來竟然死而復生,不是妖怪,就是有神靈相助,如今一看,果然如此,連她的宮人們,都這麼邪門,這公主樓,是進好還是不進好呢?
他正想著,被馮嫽拍了一下:“兄弟,好了,咱們進去吧!”
左都尉一咬牙,心想管你是神是妖,大爺我今天就進去一探虛實!他一揮手,讓士兵們跟著自己來到公主樓前。
剛要進門,左都尉突然覺得渾身癢癢,便撓了幾下,誰知越撓越癢,越癢越撓,不到幾秒鐘的時間,竟然連自己的臉皮都給撓出了血道道!
“好癢!怎麼這麼癢?快過來!都給我撓!”左都尉逐漸發癢難忍,先還只是頭臉,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周圍計程車兵想幫他撓,又無處下手,只能看著他瘋狂地撓著自己的面板。
很快,面板上面出現了一道道血絲,然後變成了一片片血痕,到最後根本就無法解癢,左都尉只能倒在地上拼命地打滾,在石頭上面蹭著自己。
現場變得慘不忍睹,馮嫽此時站在高處,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扭曲了的左都尉,眼神中的寒冰,能冰凍起夏日豔陽。
她只是冷冷一笑,便轉身進到公主樓裡,將大門在左都尉的面前關上,毫無憐憫。
左都尉愈發相信右夫人漢公主,是有神明在身邊的人,自己招惹不起,因此急急忙忙讓衛兵把自己扶回夏塔城,再也不敢回來。
左夫人見了左都尉的狼狽相,也對這個漢公主產生了懷疑,她總覺得這個漢公主一定是個妖女,不然怎麼會那麼多奇怪的事情,莫名奇妙的發生!
馮嫽回到公主樓,將情況輕描淡寫一說,解憂公主點點頭,又說:“馮先生,好歹也把解藥給了他吧,別取了他的性命。”
“公主,左夫人的人,當然少一個算一個,公主這般婦人之仁,將來只怕反受其害,到那時,再後悔沒有提前做掉他,可就來不及了!”
解憂公主微微一笑,堅持到:“本宮一力承擔,先生只管與他解藥便是。”
馮嫽沒有辦法,只能找來五條螞蝗,拌了三兩白糖,二兩硼砂,混入酒中,趁夜給烏班利藥品的時候,將酒葫交給了他。
“烏班利,你將此酒給左都尉抹上,就可以解除痛苦了。”
烏班利已經聽說了左都尉莫名其妙在公主樓前發病,渾身紅腫奇癢難當,被士兵抬了回來之後,怎麼洗刷都沒有用,反而紅腫發爛了起來,便有些奇怪,問。
“這左都尉怎麼得了癢症,為甚麼這酒就可以解除呢?”
馮嫽冷冷地說:“你問那麼多幹甚麼?他得罪了天神,降罪於他,我怎麼知道!你照辦就是了!”
烏班利把酒葫揣進懷裡,笑著說:“好,好,我照辦就是,馮先生說甚麼我就做甚麼。”
馮嫽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被烏班利一把拉住,一個沒留神,倒了下來,被烏班利一把扶住腰,環抱了起來,腳下又沒有支點,竟然好似故意倒在他懷裡一樣。
烏班利卻很開心,悠然地抱著馮嫽,臉對臉地看著她,心動不已。
雖然頭腦一直在告訴烏班利,這是個和你一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