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水看起來是無色的,但是多了一些之後,便會呈現綠色,只有浩瀚的蓬萊海,才是藍色,而此水發源于山間,定非海水,如何會是藍色,定有緣故。”
馮嫽小心的將白色砂土裝入身邊一個小袋子裡,準備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看那邊的松木從水中而發,枝葉長在水中而不腐,想來水中是極潔淨的,要保護好才是,就拜託馮先生多上心了。”
“公主放心,必盡心竭力的。”
將藍月山谷的秘密軍團交給了馮嫽之後,解憂公主回到了公主樓,剛一進門,衣服後襟好像被甚麼拉住了一樣,回頭一看,是一個小小的人兒,正用綻放的鮮花一樣的笑臉,仰頭看著她。
“少夫!你好點了嗎?”解憂公主驚喜地將她抱了起來,用手摸摸她光潔粉嫩的小臉蛋兒。
“姨姨,少夫好多了,如意姨姨說我可以吃半個雞蛋啦!”少夫眉眼全都是幸福,臉上散發著亮閃閃的光澤感,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用小手捧著解憂公主的臉龐,一心全都是歡喜。
“能吃半個雞蛋了?這麼乖呀,要好好保養身體,快快好起來,等你好了,姨姨帶你去草原上面騎馬、採花玩,好不好?”
解憂被她滿眼的信任所打動,隨著年齡的增長,心底的純真全都慢慢消退,哪裡還能全身心的信任一個人呢?
少夫的眼睛亮亮的,雖然還沒能吃太多的東西,但是溫暖的床鋪,良好的睡眠,已經讓孩子快速的恢復了起來。
“公主姨姨!少夫喜歡去草原上玩兒,以前王子也讓少夫去放過馬放過羊,可是我貪玩兒,把馬的韁繩鬆開了,被馬踢了一腳,躺了好幾天,以後就再也沒去了,少夫是不是好沒用?”
少夫說起了以前的事情,眼睛低了下來,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如意在一旁皺著眉頭:“這是多小的孩子,怎麼能放馬呢,那馬才不管大人孩子,只要是有人在它身後,就尥蹶子,被踢死的都有,好歹少夫也是公主,怎麼就這麼糟蹋呢!”
少夫從解憂公主懷裡溜了下來,來到如意的身邊,怯生生地拉住她的衣角,如意蹲了下來,抱住了少夫小小的身子。
少夫用小手在如意的眉間,輕輕撫摸著,小聲兒說:“如意姨姨,你怎麼生氣了?是少夫太笨了,連一點點的工作都做不好,所以才會捱打的,可是我會好好學的,等我病好了,就可以幫大家洗衣服、放羊、燒火,放心我不會白吃飯的!”
她邊說邊挺起上身,拍著自己的胸膛,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解憂公主看著她,覺得這孩子實在是可憐,只有六、七歲的樣子,卻格外懂事。
她坐到了旁邊的案席上面,拍拍旁邊,示意少夫坐過來:“少夫,你最喜歡吃甚麼?喜歡玩甚麼?你覺得最幸福的事情是甚麼?跟姨姨說說。”
少夫顛顛跑了過去,坐在解憂公主身邊,雙手托腮,胳膊肘放在案桌上面,兩眼迷濛地想著,突然舉起了一根手指,說:“我想起來了!有一天,整整一天,我都沒有捱打,鐵籠子裡面有些冷,那天的月亮格外的大,在屋簷底下,我還是能看到那個月亮,圓圓的,亮白亮白的,像是一個大大的雪團,就在我又冷又餓的時候,突然走進來了一個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如意一邊把茶倒上,一邊問。
“嗯!穿得是白色衣裙,好像有白色飄帶在身後飄舞著,她手中拿了一張羊皮,另外一隻手,拿了一塊圓圓的餅,都給我了!肯定是仙女姐姐了!”
解憂公主愛憐地摸摸她溫熱的小圓腦袋:“那餅好吃嗎?”
“好好吃呀,裡面有杏仁、核桃,還有紅綠色的糖絲絲,特別的好吃,小羊皮我裹在身上,就不冷了,那一夜,我看著月亮,吃著餅,又暖呵呵的,身上也不疼,那時候,就是我覺得最幸福的時候了!”少夫一臉的憧憬,閉上眼睛彷彿回到了那個月光溫暖的夜裡。
解憂公主看著她依然缺少血色的嘴唇,幫她把幾縷掉下來的頭髮重新別了上去,微笑著說:“等你好了,姨姨也給你做餅吃,好不好?現在去休息吧,給本宮把身體養的棒棒的!”
少夫不住地點頭稱是,如意帶了她要回房休息,走到半路,少夫停了下來,轉身張開兩隻小手,衝著解憂公主飛奔了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姨姨,你真好!”少夫說著,輕輕地在解憂公主的臉上,印下了一吻,又羞澀地跑開了,跟著如意回房去了。
解憂公主微笑著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一片溫暖,孩子就是這樣惹人愛憐,那麼全身心的相信一個人,全身心的愛一個人,全心的依賴一個人。
但是有多少人親手打碎了這種信任,不僅成為別人心中的魔鬼,也是自己的心,被魔鬼吞噬了的結果。
白衣仙女姐姐,這個人是誰呢?
解憂公主正在思忖之間,突然門外進來一個侍女,急匆匆地叫了聲:“公主!”
“彆著急,天大的事情,先把氣兒喘勻了再說。”解憂笑盈盈地看著她。
“夏塔城那邊,鬧翻了天了!左夫人派出不少人搜城!”侍女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股腦兒地說著,像是爆豆子一樣。
“現在何處?”解憂直起上身問。
侍女正要回答,程不識將軍急匆匆從門外進來,單膝跪地就拜:“參見公主!”
“程將軍快快請起!可是為了搜城一事?”
程不識站起身來,拱手到:“正是!公主,左夫人發出搜城令,讓左都尉帶領軍隊,全城搜尋,聽說是王子宮中,走失了一名侍女,還帶走了不少錢財,因此上大規模的搜尋,馬上就要過橋到赤谷城來搜城了!”
解憂公主聽了,眉尖一挑,冷笑了一聲,屏退了屋裡的其他人,讓侍女去請馮嫽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