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憂和如意心頭酸酸地,微笑著看著少夫不斷的吃著。
吃了一會兒,可能是飽了,眼睛一眯一眯的,好像是要睡著了,頭也一頓一頓的,解憂看了好笑,向如意使了個眼色,如意輕輕從少夫手中,將竹箸取下,然後抱住了這個孩子,輕手輕腳地將她抱起來。
“公主,還是我抱回去吧,這夜裡,只怕也要照顧著些。”如意生怕累著解憂公主,畢竟她已經奔波了一整天了。
解憂公主揉揉眼睛,疲憊地笑著說:“今天就在我這裡吧,也答應了她,別食言了,讓孩子害怕。”
如意猶豫了一下,也只好按照解憂的安排,將少夫放到了床榻裡面,幸好床榻比較寬大,睡兩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少夫躺在絲質的床榻之中,小臉兒上全是幸福的光澤,沉沉睡去了。解憂公主在一邊看著她的小臉蛋,讓如意早點兒休息去了,自己也半躺進了被窩中,一天的喧囂漸漸遠去,睡意慢慢地爬上了眼簾。
剛睡了一小會兒,子夫突然在睡夢中哭了起來,不斷地抽泣著,身子一抽一抽的,臉上全是悲痛欲絕,剛剛緩回粉紅色的嘴唇,不斷地呢喃著:“媽媽~~不要走~媽媽…”
解憂急忙摟住了少夫,輕輕地在她的背上拍著,在她耳邊輕輕說:“不要怕,好孩子,不要怕,媽媽在這裡,永遠都在這裡…”
少夫彷彿得到了支撐,小小的手張開,用小手輕輕握住瞭解憂公主的手指,嘴角噙著一絲笑容,臉上放鬆了下來,小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睡得更香了。
次日,解憂公主起床後,看看少夫睡得紅撲撲的小臉,笑了笑,先出門去和馮嫽一起練劍了,讓如意過來照顧著。
如意坐在床榻邊上,一邊做著針線活兒,一邊看著少夫,見她睡得很沉,便先安排侍女們去準備早膳甚麼的,轉身回來,又看了一眼少夫,突然發現少夫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如意急忙用手去試了試少夫的額頭,發現溫度很高,嚇得她急忙叫人:“快來人啊!少公主病了,趕緊叫淳于先生來看看!”
公主樓裡面的侍女們都忙了起來,有去通知淳于先生的,有去打水拿巾帕來的,一時之間,忙亂了起來。
解憂公主和馮嫽得知之後,立即返回公主樓內,到床榻前一看,少夫的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汗珠直冒,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著冷。
不一會兒,淳于思急急忙忙地跑了來,把少夫的被子掀開,讓侍女趕緊用溫水給少夫降溫,他搭上了少夫的脈象,一試之下,大驚失色,忙問:“如意姐姐,昨晚,少夫公主可曾用膳?”
“是啊,用了,少夫公主直喊餓,所以,我就讓小廚房做了不少好吃的,應該是沒有甚麼問題的呀!”如意著急的說
“倒不是食物中有毒,而是…唉!”淳于思嘆了一口氣。
如意急急地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淳于先生!”
淳于思走到少夫的床榻前,看看她燙紅的小臉,嘆息著說:“少夫公主長期營養不良,大半日子都是餓著肚子的,對沒有吃過的食物就會過敏。”
“怎麼?還有這種病?”解憂公主和馮嫽搖搖頭,問淳于思:“那可有辦法治療?”
“只能先去除過敏源,慢慢退了燒再說,以後再有甚麼吃的,從小半塊開始,慢慢來,不要一下子給很多了。”
如意難過地點點頭,趕緊跟著淳于思去取了藥,回來給少夫熬製。
解憂公主想起來甚麼,問馮嫽:“烏班利的病好像不輕啊,雖然身體好,也不能總扛著,讓淳于思開了藥,想辦法送去吧!”
馮嫽不好意思地回答:“昨天夜裡,已經想辦法送過橋了。多謝公主記掛。”
解憂看著馮嫽,忍不住噗嗤一笑:“還說不記掛呢,原來是嘴硬呢!”
馮嫽只好轉移話題,問:“青菡是不是好些了?以她的性子,這些天趴在床上不能動彈,估計早就悶壞了吧?”
解憂知道馮嫽這是不好意思了,於是也不便多問,只說:“青菡應該好些了,等一下本宮去看看她。”
解憂公主轉到後面,繞過一道長廊,來到青菡養傷的房間,還沒有進門,就聽到青菡在大喊:“放我出去~我要出門,我已經可以下地了,為甚麼還不讓我出門呀!我要面見公主!”
她微微一笑,也不等侍女上前挑開垂簾,自己伸出了芊芊玉手,將竹簾一撥,進到門裡,人未到,笑聲先到:“怎麼了?這才幾天,就躺不住了?”
青菡正在被幾個宮女架住,不讓她下床,抬頭一看是解憂公主來了,頓時就開心的表情溢於言表,張羅著:“公主來了,你們還不快放開我!”
宮女們紛紛過來拜見公主,解憂公主笑著說:“罷了,你們辛苦了,青菡這丫頭,也不說好好休養,盡是惹禍。”
“公主~我好了,真的好了,都能拄著柺杖走路了,這些日子可悶壞我了,我要出門,讓我到公主身邊服侍吧~”青菡癟著嘴巴已經快哭出來了。
“本宮今天來,就是給你下任務的,青菡你要繼續在床上躺滿淳于先生指定的一百天,否則,不許下地!”
“啊?”青菡欲哭無淚,嘟囔著:“為甚麼呀?我真的可以的!”
“好了,都把她看好了,不許她下地,否則,每個人都要把月俸銀子扣罰掉。”
解憂公主在一片哀嚎中優雅轉身離開,看來這連坐的懲罰,永遠都能讓人又愛又恨。
夜裡,烏班利將軍竟然再次趕到了公主樓,這一次,他還是先到了解憂公主那裡,一進門便給解憂公主單膝跪下,拱手說:“公主,烏班利多謝公主施藥之恩,現在好了很多,特來謝過。”
解憂公主笑了笑,說:“烏將軍此言差矣,是不是謝錯了人?施藥的人,可不是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