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將解憂公主回贈的禮物,帶著侍女們,一起送到了夏塔城。
昆彌翁歸靡剛剛從議事大廳回來,見到如意來了,滿心歡喜。
“如意姐姐你怎麼來了?”
“昆彌,千萬別稱呼如意姐姐了,這可是折殺如意了!解憂公主收到昆彌送來的禮物,很開心,專門挑了一些禮品回贈,昆彌看看可好?”
翁歸靡喜笑顏開地搓著手,說:“公主喜歡就好,不必回禮的!”
“昆彌先看看,這都是解憂公主的一番心意,別辜負了,如意也好回去回信。”
翁歸靡一樣樣的看過去,每一樣都很開心地撫摸一下,又問:“解憂公主這兩日心情可好些?有沒有甚麼缺的,只管說,以前她也太苦了些。”
如意想起了甚麼,讓人拿過來一個大大的盒子,開啟之後,對翁歸靡說:“昆彌,因為昆彌送來的薰衣草,對睡眠是極有效果的,而且公主又令青菡丫頭潛心研製,這是專門為昆彌泡製的薰衣草花草茶,香氣獨特,讓御醫專門看過的,和中理氣,舒緩精神,是最好的。”
“這是薰衣草乾枝,放在枕頭旁,掛在帳子旁邊,可以一整天香氣馥郁,對入睡非常有效果,等氣味淡了之後,把乾枝和花朵全都浸泡在木桶中,用來洗浴,可以緩解疲勞的。”
翁歸靡喜出望外,拿在手中連連稱讚:“原以為只是一種野花,看著可愛,所以拿來送給公主,沒有想到,在公主的手中,竟然能變化出這麼多的花樣,而且還專門給我送來,真是太好了。”
如意見他是真心的開懷,眼睛彎彎地笑著,這是真的笑容,不會是裝出來的,不由嘆了一口氣,解憂公主從小就謹小慎微,在皇權之下,生怕踏錯半步,本來以為嫁給常惠,從此能脫離苦難,沒想到又要和親,來到烏孫這幾年,除了危險,就是瀕死的經歷,沒有一絲一毫的放鬆,軍須靡也未曾給過她一絲憐愛,讓解憂公主除了只能堅強,自己保護自己,再沒有其他的心思。
“怎麼了?公主沒甚麼事情吧?”翁歸靡見如意麵露憂愁,連忙關切地詢問,在他心裡,不想見到解憂公主有一絲一毫不開心。
如意連忙擺手,說:“沒有沒有,哦,對了,還有一樣,是公主親手製作了,特地讓如意帶來送給昆彌的。”
說著,拿出了一個長方形的物品,上面蓋著一層錦布,雙手端了,送到了昆彌面前。
“是解憂公主自己做得?”翁歸靡的劍眉挑了起來,一臉的驚訝,連忙接了過來,開啟一看,是一個枕頭,上面用真絲覆面,兩旁是錦緞縫製,邊角上面還繡了山河錦繡,這一邊是鴛鴦戲水,散發出悠長的香氣。
“昆彌,這是公主親手縫製的,上面刺繡,是公主連夜繡的,還連連說許久不掂針線了,怕生疏了,讓昆彌笑話,裡面裝得,就是昆彌送來的薰衣草花蕾,是公主挑燈,一個個的撿了出來的,御醫說枕了睡覺,是最好的。”
如意把解憂公主教給她的話,一五一十的都說了,這讓翁歸靡無比的感動,抱著那個長方形的枕頭,左右上下的看著,不住地說:“這太辛苦公主了,有沒有把眼睛累著呀,手指有沒有扎到啊?我一個粗人,用這麼精緻的枕頭,真是太讓公主受累了,如意你回去一定轉告公主,多謝她,以後別忙活這些了,多休養休養精神,這些年,她一直在奔波,太辛苦了!”
如意連連答應了,告辭回公主樓了。
回到公主樓,就叫了小廚房的秋娘,準備好晚膳,想了想,又對秋娘說:“今晚也許有貴客要來,要不這樣,先多備著些,如果貴客來了,也不至於臨時加不上,若是沒有來,就給大家分了用。”
秋娘點頭答應著,如意想著官中給的銖錢,秋娘總是計劃好了用得好處,現在如果突然加菜加人,也是怕她自己貼上,便拿了幾個銖錢,塞給秋娘,囑咐說:“今兒就多備些,來不來的,給大家都拿回去打打牙祭,也別太嚴苛了她們。”
秋娘本來不要,推了幾次推不掉,這才收了,說:“如意姐姐儘管放心,秋娘一定照辦的。”
如意安排好了,這才慢慢地回到了公主樓,在門外站了,也不進屋,只從窗戶中看去,見解憂公主獨自在圓月窗下寫字,也沒用別人研磨,只自己緩緩地研了,用狼毫筆蘸了,在素帛上面寫字,不過寫了幾個,又扔下了毛筆,只是發呆。
案子上面放著一個透明的杯子,裡面的是一片水果片,還有粉色薰衣草花蕾,看來這是青菡的新作品了。
如意故意放慢了腳步,重重地在地上走了幾步,解憂公主聽到之後,急忙抬眼觀看,看來是等待已久。
剛一進門,解憂公主就問:“如意姐姐,怎麼許久才回來,昆彌那邊,怎麼說?”
如意故意賣關子:“把公主的禮物都送去了,昆彌都收下了。”
“收下了?翁歸靡就沒有說甚麼嗎?”解憂公主聽了如意這樣說,有些失望的樣子,頹喪了起來。
“也沒說甚麼呀。”如意故意兩眼望天,好像在使勁思索一樣。
“哦對了,昆彌說多謝公主。”
解憂公主哦了一聲,半低下頭,悻悻然說:“原來是這樣。”
如意見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公主,昆彌啊,可高興了,聽說是公主親自選的,就已經喜不自勝了,後來把公主親手做的枕頭拿給昆彌之後,昆彌已經感動到好像要流淚了!而且不住地問公主有沒有傷者眼睛,傷著手指的,還讓如意回來囑咐公主,以後千萬不要自己動手做針線了,辛苦了那麼久,讓公主好好休養才是。”
解憂公主聽了,有些高興,但是也有些汗顏,高興的是翁歸靡心裡果然有她,汗顏的是冒著自己的名義送去的針線活兒,其實是如意做的,倒是引來了翁歸靡那麼多的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