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菡對於錢有著異乎尋常的愛好,聽到解憂公主吩咐她負責薰衣草的種植,別的倒沒有甚麼,一聽到可以賺好多好多的錢,還可以讓馬鍋頭帶去買到別的地方去,心情大好。
“好的!公主你就放心吧!青菡一定好好培植,多多研究,賺好多錢!”
解憂公主等人全都笑了起來,說:“你這孩子,別的都沒顧上,先說要多多賺錢,咱們可還是那缺錢的嗎?”
青菡嘟囔著:“不在於缺不缺的,錢哪有嫌多的,當然是越多越好嘍~”
眾人笑了一陣子,也許是薰衣草花茶的緣故,也許是充盈了滿室的芬芳的緣故,也許是大笑的緣故,解憂公主心頭的大石,好像是化解了很多,心情舒暢了起來。
“公主,今天到議事大廳,昆彌說了甚麼呀?聽說是一早就巴巴兒的讓人來請,甚麼急事啊?”青菡還不知道前面的事情,無意間提了起來。
馮嫽和如意,都沉默了下來,她們也不能肯定,解憂公主究竟是願意還是違心地答應了繼婚,這件事情,大家都故意避而不談,沒想到讓青菡給說了出來。
解憂公主見大家都假裝低頭喝茶,不說話,笑著說:“原也沒甚麼事情,不過是繼婚的事情。”
青菡的眼睛瞪得溜圓,驚訝地問:“甚麼?繼婚?這烏孫的風俗又輪到咱們身上了?以前細君公主就是被繼婚之後,鬱鬱寡歡離世的,難道他們還要來加害咱們公主!”
“青菡,怎麼說話沒個譜呢,翁歸靡現在接任了昆彌,可不要亂說,他是不會加害於公主的!”如意嚴厲地呵斥著青菡。
解憂公主笑著拍了拍如意,寬容地說:“如意姐姐別動氣了,青菡病了這麼久,好多事情不過是道聽途說,不明白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們也不必避諱這個話題,昆彌本來是提出來可以不用繼婚的,可是那樣,就要違規用贍養,那樣的話,本宮就再也沒有在朝堂之上發言的機會,雖然自己的生活能過得平穩,那又有甚麼意思呢?所以,是本宮主動願意繼婚的,並沒有其他人相逼。”
青菡依然表示了極大的不理解,但是事情已成定局,只能順應而已,別無他法。
很快,就從夏塔城中送來了各式各樣的賞賜,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軍須靡在得到了漢宮的嫁妝和賞賜之後,也只是在送親的隊伍返回的時候,送上了一些烏孫的土特產,並沒有專門給解憂公主送來過甚麼,想來是心裡只把解憂公主當成了漢朝安插在烏孫的一個棋子而已,從來沒有把她當做枕邊人看待。
一天之內,竟然來了三撥人,送來的物品琳琅滿目,各式各樣,從烏孫的國寶玉石,到波斯進貢的貓眼,四時的衣物,釵環配飾,甚至還有各種食盒、茶具,日常用品,都是怕解憂公主用不慣,專門定做了送來的。
如意一件件的拿給解憂公主過目。
“公主,這是昆彌送來的玉石擺件,精雕巧刻,上面的松針都能看的清楚呢!還有一個小松鼠呢!這是貓眼戒指,上面的貓眼一會兒睜開,一會兒閉上,迎著光的時候,真的像是貓眯起眼睛呢。這些衣物,都是用最美的錦繡織成的,這尺寸竟然很是合公主的身材,看來昆彌很是下了功夫呢。”
解憂公主就著如意的手,看了看這些寶物,微微笑著說:“這些東西都在其次,倒是這份心意最是難得的,也找些男人用的物件,給昆彌回贈過去吧,如意姐姐看著回禮就是了。”
如意答應著,看看解憂公主的臉色,輕輕說:“說起來,肥翁對公主一直很好,而且主動提出要是公主不願意,就可以不繼婚的,公主一直也沒給個話兒,對肥翁有沒有一些情願……”
解憂公主順手拿起了一雙罕見的淡紫色珍珠墜子,輕輕搖動了一下,發出輕輕的咯啷的聲音。
“如意姐姐,這些珍珠,都是採珠人冒著生命危險採上來的,用這些來裝飾女人的容顏,又有甚麼價值呢?都收起來,本宮自有辦法,讓那些貴人們出出血。”
如意知道解憂公主現在還不想說這件事情,便點頭答應了,不再說甚麼,忙著去把各樣東西都交給了內庫,管了起來。
解憂公主對於如意的問題,也常常問自己,對翁歸靡究竟有沒有一絲情願,不然為甚麼在選擇昆彌的時候,會放棄了貴霜翎,而選擇了翁歸靡,就算翁歸靡是王族,是獵驕靡曾經指定的繼承人,但是這也許並不是最深層的原因。
在巴音布魯克草場,解憂公主還記得和翁歸靡並肩作戰的每一刻,都讓人記憶猶新。
如意收拾好了昆彌送來的禮物,又挨個將皇上送給解憂公主的嫁妝,挨個看了一遍單子,從中選取了一些男人的用品,一件件拿給解憂公主過目。
“公主請過目,這些送給昆彌可好?”
“很好,如意姐姐打點的,必定是極好的,另外,再選一些女人的用品,準備著,本宮猜測著,不久匈奴左夫人就會送來了。”
如意一驚:“公主怎麼知道匈奴一定會再送來?”
解憂公主手中撫弄著如意準備的一塊手把玩件,是正宗的雞血壽山石,放在手中,有一種暖意。
“匈奴單于怎麼會這麼快就放棄烏孫,如果不送來左夫人,那麼烏孫說不定就要倒向大漢,這對匈奴來說,可是太不合算了,所以,就算是左夫人殉葬的事情,他們再不高興,也必定會再送來一位左夫人,既有面子,又能保證烏孫不至於失去控制。”
如意聽了更是有些擔憂,皺著眉頭問:“公主也太過善良了,昆彌都說了要封公主做左夫人,公主為甚麼要推辭呢?”
解憂公主只是笑而不語,對如意說:“如意姐姐,你將青菡研製好的薰衣草花草茶,和用來薰香的乾枝,也送給昆彌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