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向解憂公主將翁歸靡的心情一一說了,解憂公主臉上略帶了紅暈。
“公主,依如意所見,只怕今晚晚膳時分,昆彌就會過來,如意特意讓秋娘多準備了些膳食,若是昆彌來訪,也好有個準備,可好?”
解憂公主有些著急起來:“怎麼?昆彌說今晚就要過來嗎?”心裡有些打鼓,不會是自己的一個枕頭,讓翁歸靡對自己起了興致吧?
不由為這個主意懊惱起來,本來是想已經註定要繼婚了,不如讓自己生活的更好一些,夫妻和順,才能其利斷金,所以才想送去一個手工枕頭,讓翁歸靡只要一枕在上面,便會想起自己。
“沒想到,今晚……”解憂公主頹喪地低下頭,軍須靡和左夫人的那些熱烈場面,讓她對圓房產生了極大的牴觸,甚至可以用可怕來形容,在午夜夢迴的時候,甚至都會驚醒,不斷地問怎麼會是那樣?一定要那樣嗎?
幸好這些場景,並沒有在解憂公主的臥房發生,全部都安排在後院的屋子裡面,連軍須靡和左夫人,都沒有發現,那個房間,就是細君公主最後被害死的房間,只是稍微變換了一下裝飾,讓當時**上腦的軍須靡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終於都在那個房間給細君公主還了帳,兩命抵一命,也嫌不夠!
如意知道解憂公主對於男女之事是有了障礙的,忙勸慰到。
“公主,這原也是如意猜測的,昆彌並沒有說過,或者是如意多想了,那咱們就晚膳豐盛一些,多吃點便是。”
解憂公主一臉的苦笑:“若是真的來了呢?這烏孫人本就不守甚麼規矩,更不講究甚麼,很多時候都是憑著感覺來的,也許沒有隻是用晚膳那麼簡單。”
如意也有些憂慮了起來,只能強忍著說:“公主,該來的還是會來,要不,如意就去為公主準備準備?”
解憂公主站起身來,提起毛筆,繼續在布帛上面寫著字,臉上回復了平靜。
“那就煩勞如意姐姐了,再幫本宮找一件昆彌送來的衣物換上。”
如意看看也覺得心疼,可是再想想也別無他法,還好這個翁歸靡無論是相貌還是性情,都不那麼討厭,對公主甚至還很溫柔,只能盼著也許公主以後會慢慢喜歡上昆彌吧,這樣就算是在遙遠的西域,也不是那麼的孤單。
如意先是將帳子、床褥,全都換了新的,還特地選了一款煙紫色輕雲帳子,在四個角上,把薰衣草乾枝花蕾,紮成蘑菇狀繫好,褥子下面還是按了漢宮風俗,放了些棗和栗子,又把纏枝蓮合歡被褥換上,屋子裡面也不用薰香了,只要擺上幾枝薰衣草,便散發出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又帶了兩個小丫頭,將昆彌送來的衣物逐一看了看,其中有一套夾纈紋樣披帛衫裙,做工精緻,用料考究,內裙的顏色又有些淺淺的紫色,好像薰衣草浸染了一樣,倒是應景兒,便取了出來,讓兩個丫頭分別託好了,送到公主房中。
自己又去讓外面的管事兒的,將熱湯準備好,木桶送進臥房外面的浴室去。一樣樣的事情,都親自過目、安排好了,這才急忙進屋去。
見解憂公主仍然在窗下寫字,心裡暗歎,看來公主這是太煩悶了,只能寫字來解悶了。
“公主,裡面準備得差不多了,也說不定,根本就用不上,是如意想多了。”
解憂公主微微一笑,放下筆,對如意說:“如意姐姐察言觀色最為擅長,這麼多年,何曾錯過,心思又縝密,必是沒有錯的。”
如意幫著解憂公主重新梳洗打扮,換上了衣裙,兩人正在說著話,就聽到外面的侍衛來報:“昆彌駕到!”
解憂公主對如意翹起了嘴角,輕聲說:“你看,果然來了。”
昆彌軍須靡依然沒有帶著隨從,自己一個人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公主樓,來到了解憂公主的門前,停住了腳步,輕咳了幾下。
如意已經迎了出來,笑著說:“怎麼昆彌來了?早些派人來知會一下,公主也好準備準備。”
翁歸靡爽朗地笑著:“準備甚麼?我也是隨便逛逛,正好有政務在身,就順便拜訪一下公主嘍。”
“快請昆彌進來!”解憂公主在屋裡面叫了一聲。
如意連忙在前面引路,繞過了屏風,這才來到解憂公主的房間裡面。
翁歸靡一眼就看到解憂公主亭亭玉立,站在窗下,手中拿著毛筆正在寫著甚麼,身上穿著自己所贈的夾纈紋樣披帛衫裙,頭髮鬆鬆的挽成了雙鬟垂雲髮式,只戴了一件紅寶朝鳳步搖,耳掛蒼山碧玉墜,行動間,搖曳生姿,嬌容姿色,讓人醉心。
衣裙裡面的抹胸是淺淺的紫色,加上屋內馥郁的薰衣草香氣,真是讓人眼前一亮。
解憂公主見翁歸靡只是看著自己,說不出話來,有些含羞帶怯地問:“不知昆彌要來,沒來得及梳洗準備,讓昆彌見笑了。”
翁歸靡連忙收回了目光,半低了頭,說:“是我不請自來,再說,公主就算是不加修飾,更是顯得清水出芙蓉一樣。”
解憂公主雖然明明是精心打扮過,但是翁歸靡的這番讚美,還是讓她心中有著一絲甜蜜,抬起眼睛上下仔細打量了一下翁歸靡。
只見他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是烏孫獨特的高聳的鼻樑,幽暗深邃的眼眸底下,有著淡淡的藍紫色,有稜角的嘴唇,頭髮披散下來,散發出隱隱的紅色,戴著昆彌的玉冠,顯得高貴英武,甚至帶著一絲迷人性感。
“公主,我也曾在漢宮的時候,學過一陣子毛筆字,只是都是皮毛,現在恐怕提筆都忘了怎麼寫了呢。”翁歸靡有些汗顏。
解憂公主微微一笑,拿起了毛筆,放在了翁歸靡的手中,指著布帛說:“正好解憂在寫一首詩歌,昆彌也來試試看?”
翁歸靡接過毛筆,無意間碰到了解憂公主溫潤修長的手指,臉竟然像是火燒一樣,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