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想到烏班利強壯的臂膀,是個依靠,一時間又想到烏班利發現了自己不是男人,惱羞成怒不再理自己,竟然患得患失起來,將將天亮的時候,方才睡去。
到了第二天,臨近中午的時候,遠遠地有一騎揚塵而來,看裝束是大漢信使,侍衛們忙上前幫忙拉住了馬韁繩,信使疲勞地從馬上跳了下來,急急忙忙地問:“列位,公主和東方大人何在?”
“公主在公主樓內安歇,東方大人等都在客房,請略歇一歇,我們去請來!”侍衛拉住馬韁繩,見馬匹疲累至極,忙命馬倌幫信使把馬牽到後面去,喝水,喂上草料。
“如此就有勞了。”信使拱手道,侍衛們分頭進去回報,將信使安排在耳房,用些茶點,歇息一會兒。
很快從裡面傳來訊息,請信使覲見。
信使來到了公主樓內的會客廳裡,見裡面的裝潢和擺設,全都按照漢室的規矩來的,龍璋鳳藻,大氣又低調的美,不過桌椅、坐墊和上面的擺設,都是烏孫國特有的風格,兩者倒是相得益彰,看起來倒是很和諧。
解憂公主在如意的陪伴之下,來到正中央坐下,東方朔、程不識分別站在兩邊。
“信使,不知朝廷有何資訊傳來?”解憂微笑著問道。
信使單膝跪下,揖手回答:“公主,這是皇上的親筆信,上面有火漆,請公主親自看閱。”說完,從背上的牛皮包中,取出了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信,交給瞭如意。
如意過來拿了,送到公主手上,解憂公主拆開了信,仔細看著,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彷彿事情都已經在她的意料之內。
看過之後,解憂公主點點頭,吩咐道:“如意,安排信使到驛站休息,將好酒好菜給信使準備好,好好歇息,待我寫好回信之後,再回長安。”
如意引了信使到驛站去了,解憂公主屏退了侍女們,只留下東方朔、程不識和馮嫽幾個人。
“皇上來信,讓東方大人和程將軍儘快回長安,有要事相商,還有,皇上任命了李廣利任貳師將軍,進攻大宛,勢如破竹,命本宮派烏孫兵將,前往幫助李廣利將軍奪城。”
解憂公主一說完信的內容,東方朔便嘆了一口氣,說:“皇上這是怕我流連不歸了吧?”
“有要事找東方大人和程將軍,想來是更有重任了。”
“能有甚麼重任,皇上這兩年甚麼人都封將軍,那李廣利就是個蠢貨,竟然給他十萬大軍,讓他進攻大宛這個小國,倒放著匈奴不敢動!”東方朔撇著嘴說。
“東方大人,不知何故皇上要讓李廣利進攻大宛?“解憂問道。
“沒有戰功,怎麼封官吶?皇后一族被巫蠱之禍害了,太子跑了,皇后又自殺了,劉屈髦和蘇文必是謀劃著推舉昌邑王做太子,皇上也想給李夫人一族封官加爵,所以就給了李廣利這個出風頭的機會,藉著大宛國拒絕向我朝輸送汗血寶馬一事,在西域沿途小國揚一揚威風,回來便可加官進爵了!”
解憂公主點點頭,又勸著東方朔說:“東方大人,我有句話不知該不該說。”
“說唄,反正我不讓公主說,公主也是要說的。”
“東方大人,以後回了皇上身邊,不可隨意揣測聖意,可以避禍,當然東方大人是神仙下凡,所以皇上也會網開一面的。”
東方朔仰天大笑,說:“公主所言極是,老夫我到了這個年齡,活一天賺一天,所以呢有美食一定要嚐個夠,有話就要說個痛快,上次我反對和親,皇上就把老夫扔進了宦者署,不過呢,老夫越幹活兒越精神!”
馮嫽說:“師祖,回去了還是少惹皇上生氣吧,您不顧別人,也顧著些我師傅。”
“唉,那個小子,只怕這條命是要賠給李夫人了,別看現在好像形式對昌邑王有利,但是老夫掐指算過,昌邑王雖有當上皇上的命,卻沒有當得起的運,大凶啊!”
“現在皇上讓李廣利攻擊大宛,讓烏孫派兵相助,這的確是非常信任李氏一族的跡象啊!”解憂公主說。
程不識將軍在一遍憂心忡忡地說:“這李廣利,沒有指揮大規模戰役的經驗,只怕會折損皇上的兵力,士兵們可就苦了。”
解憂也略帶愁容,說:“皇上讓烏孫派兵,但是烏孫王還沒有回來,本宮要如何才能動用烏孫兵力,那左夫人定然不肯,如何是好?”
東方朔卻不以為然,說:“那李廣利還不一定能到達得了大宛呢,沿途小國很多,並不見得每個地方都服漢軍的,這戰爭估計早早就開始了,那李廣利能撐得住嗎?”
程不識將軍卻從腦海中猛然想起了一個人,連忙說:“那李廣利有一個下屬,名叫上官桀,曾經是我賬下的副官,行軍、作戰倒是很有些手段,為人十分聰慧,若是他在軍隊中,倒是很有可能得勝。”
馮燎來回踱步,來到解憂公主身邊輕聲提醒:“公主,要說軍權,有一人可以利用。”
“誰?”
“烏班利!”
“烏將軍?這.”
“公主,事情到了這個時候,就要用一切能利用的人吶!”
解憂公主起身,握住了馮燎的手,說:“馮先生,我是怕,他如果被烏孫王責怪,對你將來的生活,會有影響,那可怎麼辦呢?”
馮嫽的臉騰得一下紅了,想起來夜裡,夢中竟然夢到烏班利,臉就更紅了。
她說:“他不過是我們要利用的一枚棋子,將來早晚要露餡兒,不如趁著現在,還能用上一用。”
東方朔聽了卻哈哈大笑,問:“馮嫽徒孫,難道你自己沒有掐算過嗎?那烏班利和你的淵源可不只現在這個關係吧?到時候再給你按一個謀殺親夫的罪名,你可後悔莫及啊!”
解憂公主聽了會心一笑,說:“東方大人所言極是,本宮雖不懂掐算,也能看得出烏班利對馮先生可是鍾情已久,哪能隨便利用呢?也許還是告知實情,方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