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朔哈哈大笑,又神神秘秘地問:“那烏班利還沒有看出我徒孫是女人嗎?”
“沒有啊。”解憂公主笑著說。
“這傻孩子!有空兒我該點撥點撥他去。”東方朔說得正高興,馮嫽卻被他愁的不行。
馮嫽鬱悶地說:“師祖,公主這裡這麼大的困難,您老不說,怎麼到說起我來了,真是的,我都替你臉紅!”
東方朔不以為忤,反而更加樂開懷,指著馮嫽哈哈大笑,說:“男婚女嫁有甚麼臉紅的,這都是正事兒!正經的大事兒!”
馮嫽氣憤不已,又不好發作,便轉向程不識將軍,想著程將軍一向不苟言笑,定能將話題轉回正題,便問:“程將軍,您看這事該如何處置?”
程不識將軍一臉的凝重,想了想,緩緩地開口說:“這烏班利將軍很是不錯,無論是行軍,還是戰術,喝酒也好,人品也好,都不錯,只可惜,唉,有些笨吶!”
馮嫽還在呆呆的看著程將軍,問:“哪裡笨呢?“
程不識將軍接著說道:“竟然這麼久,都不知道馮先生是女人!還說不笨?”
大家聽了,都忍俊不禁,爆發出一陣大笑。
解憂公主邊笑邊說:“這,可是糾結了烏將軍很久了呢!若是再不揭開這個謎底,只怕要逼得烏將軍,真的就喜歡男人了呢!”
眾人更是笑做一團。
馮嫽氣急敗壞地說:“你們這些都不是好人,淨說些有的沒的!”
說完就要轉身就走,解憂公主急忙拉住她,說:“馮先生怎麼惱了,可別走了,走了倒沒趣兒了。”
馮嫽只能無可奈何地坐在一邊不說話了。
大家見馮嫽還不願意承認,也就不再多說了,繼續商量著對策。
東方朔和程不識將軍決定待烏孫王軍須靡歸來之後,就要啟程回長安覆命了,以後解憂公主就要在烏孫孤軍奮戰了。
東方朔問馮嫽:“徒孫,你可要回長安?”
馮嫽沉默不語,如果說以前她一直想回長安,是為了救師傅董仲君的話,那麼現在,她在烏孫有著更大的牽掛,一個是解憂公主孤立無援,另一個,就是烏班利了,也許烏班利的原因更是她留下來的最大理由。
可是馮嫽又不知道烏班利究竟喜歡的是男人還是自己,所以猶豫不決。
東方朔見狀也不多問,便和程不識將軍各自做安排去了。
入夜,解憂公主用完晚膳之後,問如意:“青菡現在怎麼樣了?淳于思的藥,可還管用?這幾日忙著也沒有去看看她。”
“公主放心,青菡的傷漸漸好了,淳于先生說再過幾日,把綁帶去了,就可以下地了。”
“嗯,如此甚好,如意姐姐幫我多去看看,說本宮惦記著她呢,有甚麼好吃食,都送些過去。”
“是,公主。”如意答應了,手中的活計一直沒停。
“這是在做甚麼?”解憂公主換了常服,端詳著如意手中的活計,竟然看不出來這是做得甚麼。
如意舉起來看了看,笑著說:“公主,烏孫不比中原,這裡的風硬,到了聽細君公主的宮人們說,到了夏天,更是曬得厲害,一天就能上色,兩天下來,再好的面板,都要變黑了,咱們公主如此美貌,若是黑了,和那起子野丫頭一樣看著莽撞,可怎麼能行,因此上,特意做了這個,是用最薄的江南冰絲,單單裁了一個布頭下來,圍成圈,兩頭兒都用帶鬆緊的布帶穿了,到夏天的時候,穿在胳膊上,即涼快,又防止太陽曬黑呢!”
“還是如意姐姐想得周到,手也巧,這將來也不知是怎樣的人家,才能有福氣娶到你呢!”
“公主取笑了,如意要一輩子守著公主,不嫁人。”如意說得輕鬆,繼續笑笑地縫製著手中的防曬袖。
解憂公主卻從旁邊仔細看了看如意,上前拉住她的手,說:“如意姐姐,如果你現在要回長安,也是可以的,跟著東方大人他們,回去吧!”
如意驚訝地說:“公主,如意有甚麼地方做得不對嗎?怎麼要如意回去呢?”
“回去,找個好人家嫁了,也不辜負如意姐姐這好性子,好手藝,做個幸福的小農戶,也是不錯的。”
如意正色道:“公主,如意既然跟隨了公主,斷沒有中途退縮的道理,這一輩子,如意都要跟著公主的!”
解憂公主只能哀嘆一聲,由著她去吧。
門外突然傳來了陣陣疾馳的馬蹄聲,不一會兒,宮女來回:“公主殿下,烏孫右將軍烏班利求見。”
“烏將軍來了,快請。”解憂公主微笑著說,披上了一件大氅,端坐在案前,等著烏班利進來。
烏班利將軍急匆匆地衝了進來,身上穿著黑色騎服,單膝跪下,抱拳對解憂公主說:“拜見公主!”
“烏將軍快快請起,深夜來訪,有甚麼急事?”
“風聞漢軍已經開始準備返程了,烏班利有一事相求。”
“有甚麼事情,烏將軍只管直言便是。”
“公主,敢問馮嫽馮先生,是否歸漢?”
解憂公主聽了眉毛一挑,微笑道:“馮先生的去留,皆隨她心意,怎麼烏將軍不去直接問問她本人呢?”
烏班利眉毛一搭拉,肩膀也低垂了下來,眼簾垂下來,無奈地說:“可是他沒有告訴我呀,唉!”
“那麼馮先生留下如何,歸漢又如何呢?”解憂公主充滿興趣的問。
烏班利鼓起勇氣,正想將情況和盤托出,馮嫽風風火火地從門外衝了進來,進門就喊:“烏班利,你來幹甚麼?!”
解憂公主見馮嫽急得面紅耳赤,稱呼也只直呼其名,不由好笑,也不點破,只是說:“馮先生,你來的正好,烏班利將軍是來問你是留在烏孫還是歸漢的,可巧你就來了,就當面告訴烏將軍吧!”
馮嫽有些窘迫,也顧不得解憂公主探究的眼神,只對著烏班利將軍說:“烏將軍,既然是來問我的去向的,就不要驚擾公主了,來,我們到外面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