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嫽的肺都快讓這個胡亂猜測的烏班利氣炸了,她冷冷地說:“烏將軍,你想得太多了,公主的清譽,可不是你能亂說的,說到底,公主是嫁給了烏孫王,雖然現在烏孫王還沒有正式和公主舉行婚禮,那也是你的王后,以下犯上,在大漢是要滿門抄斬的!”
烏班利不服氣地嘟著嘴巴,不敢說話了,又拿出自己脖子上面戴的騰蛇,對馮嫽笑著說:“反正你的信物早就給了我了,不管怎樣,你都是天天陪著我的!”
他邊歪著頭看著馮嫽,邊在騰蛇上面親了一下,馮嫽的心裡,頓時翻江倒海,有一種想要吐得感覺,也只能忍住,笑著搖搖頭。
兩人回到篝火場之後,正好遇到最後開始燃放焰火,七彩的煙火騰空而起,在夜空中劃出美麗的弧線,照亮了每一個仰頭看著的人。
烏班利趁著大家沒有注意,對身邊的馮嫽,低低地說:“我會陪你一起,無論是晴天還是雨天,無論天空有沒有煙火。”
馮嫽抬頭看看在焰火的照射下,臉上閃動著光影的烏班利,眼睛中有著七彩的光芒,只是笑笑,心想:現在,就只當是說的全是真話吧,等以後揭穿了,就只當現在是笑話了吧。
看完了煙火之後,眾人散去,解憂公主一行人便回到公主樓,葛爾塔長老也回去了,烏班利向公主告辭:“解憂公主,多加小心,烏班利告辭了!”他頓了頓,又轉向馮嫽,說:“馮先生,你要保重,我,等著!”說完,烏班利便告辭連夜潛回夏塔城去了。
烏班利是離開了,解憂公主卻笑著看著馮嫽,等到東方朔、程不識、趙充國、淳于思等人都分別回房之後,叫了馮嫽到公主樓內。
“馮先生,方才有一陣子,聽說馮先生和烏將軍一起出去了?是不是有甚麼事情,快快老實說來~”解憂歪著頭,笑嘻嘻地看著馮嫽。
馮嫽的臉上飛起了兩團紅暈,不自然地說:“哪有啊?公主不要亂編排我啊!”
“我卻不信,看你回來的時候,那烏班利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你的身上,方才又說甚麼等著你,還說沒有事情?”解憂公主一臉的促狹,彷彿已經抓住了馮嫽的小辮子一樣。
如意此時送了磚茶進來,在公主和馮嫽面前,每人放了一盞,站到一邊笑盈盈地說:“公主,馮先生,方才聽說吃的是羊肉,未免難以消化,雖是夜深了,也該喝點兒磚茶,將腸胃清理清理才是。”
解憂公主說:“如意姐姐,方才啊,烏班利又拉著馮先生出去不知道說了甚麼,回來的時候馮先生臉都紅了,你倒猜猜,說了甚麼了?”
如意一聽,呆呆地說:“烏班利和馮先生?烏班利將軍好象不知道馮先生其實是女人吧?難道他喜好男風?”
馮嫽更是臉紅了一紅,反駁道:“不過是說些讓注意保護公主之類的罷了,哪裡就有甚麼了?”
如意注意的看著馮嫽的臉,驚訝地說:“哎呀,我從來還沒有見過馮先生臉紅了呀!馮先生,烏班利將軍為人爽朗,還是不錯的,只是怕他只喜歡男風,到時候,你們可怎麼成親呢?”
解憂公主笑了起來,對如意說:“如意姐姐怎麼糊塗了,他們兩個怎麼不能成親呢?烏將軍方才說的,要等著馮先生,必定是向馮先生求婚了吧?”
馮嫽見狀,知道這要是再不說,這兩個人能一路猜到哪裡去都不知道,所以只好說:“好了好了,公主快別猜了,我說還不行嗎?”
解憂公主和如意忙坐在一邊,認真地等著聽,馮嫽只好從頭將情況大致說給了他們聽了。
“這烏班利看來是真的喜歡上你了,馮先生如果願意留在烏孫,這倒是個不錯的人選。”解憂公主心裡還是非常希望,馮嫽能夠留在自己身邊的,畢竟她精通烏孫話,又會武功,是個最好不過的幫手了。
如意卻有些憂心忡忡,問:“馮先生,只是不知道烏班利到底是因為你是男人喜歡你呢,還是因為喜歡你,所以即便你是男人也要和你在一起,這差別,還是很大的!”
馮嫽不屑一顧地說:“管他因為甚麼,我才不要這種粗魯的男人呢!看我找機會,治一治他,方才稱心如意!”
“誰讓我們馮先生長的這麼美不說,又聰明又會武功呢,引得烏孫的大將,甚麼都不要了也要跟著,這可怨不得別人。”解憂公主笑著推了推馮嫽的胳膊。
馮嫽被他們兩個笑得,羞了起來,臉上紅一陣兒,白一陣兒的,忙說:“不和你們胡說了,我還要回去趕緊喂一喂獅鷲呢,身上的顏色和羽毛,還都要洗下來呢,被人發現了,可就麻煩了。”
“好,好,好,快讓馮先生忙去,不然啊,她的臉上就可以開染坊了!”解憂公主咯咯笑著。
馮嫽趕緊跑了回去,到自己的房間裡,關上了門。
獅鷲一看馮嫽回來了,急忙搖搖擺擺地過來,龐大的身軀,依偎在馮嫽的身邊,獅鷲現在已經越來越長大了,翅膀有力,能把人一下子扇個跟頭,此刻依偎在馮嫽的身邊,兩隻眼睛透著呆萌的光,顯得格外的好笑。
馮嫽拍了拍獅鷲的頭,對它說:“今天你辛苦了,裝成鳳凰,高興嗎?”
獅鷲愣愣地看著她,像是聽懂了一樣,不好意思的用翅膀將臉擋了起來,脖子一彎,像個鵪鶉一樣溫柔可愛,讓人忘了它在空中盤旋的霸氣。
馮嫽幫獅鷲將裝扮的羽毛、尾巴等,全都慢慢卸了下來,餵了它水和食物,獅鷲便“咕咕”叫著,盤踞在自己的窩裡,沉沉睡去了。
鬧騰了一個晚上,夜已經很深了,馮嫽躺下後,還是沒有睡著,雖然平時她都是以強者的面貌來示人,但是說到底,她也是一個少女。
哪個少女不懷春,拋開烏班利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不談,很難說烏班利的表白絲毫也沒有打動馮嫽,她躺在床塌之上,一忽兒喜,又一忽兒愁,一喜一悲,心境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