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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十五章 兌為澤卦

2026-05-14 作者:登州燕

馬鍋頭從懷裡掏出了另外兩支已經風乾的雞卦,說:“所以只要有,我就存上一些,如果那次實在找不到雞的時候,就用這個風乾的,救救急。”

烏班利瞪著眼睛聽了半天,才剛剛弄明白怎麼回事,恍然大悟的說:“如此說來,你們這雞卦,就像我們烏孫的巫師,每次出兵前,都要占卜作法一番,若是吉祥,才能出兵呢!”

解憂聽了,抬眼注意看了烏班利一眼,馮嫽明白其意,冷笑著說:“那麼右將軍出來求親之時,想必也是巫師占卜了,也是吉兆嗎?”

烏班利知道他們心中不快,對這個話題也就沒有回答。

那馬鍋頭見氣氛有些異樣,便想要轉變一下氣氛,於是從懷裡掏出了兩支之前已經風乾雞卦,招呼著說:“來來來,今天我們就一起來起個卦象,究竟是怎麼樣,咱們一看便知啊。”

只聽“克郎”一聲,那兩支雞骨已經落在地上,眾人都伸長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去看。

別人也都罷了,不過是看個熱鬧,唯獨馮嫽看了一眼之後,不由皺了皺眉頭,她也沒說話,抬頭看著馬鍋頭如何處置。

馬鍋頭一看卦象,又在心裡算了算時辰,眉頭緊鎖,倒吸了一口涼氣,又反覆的看了幾遍,終於喘了一口粗氣,抱拳說到:“列位,這雞卦是兌為澤卦,對我馬幫可不是件好事,凶多吉少,各位爺恕罪,只怕我們馬幫要即刻啟程了。”

解憂站起身來,說:“馬鍋頭,請便,不過如果馬幫遇上甚麼困難,儘可以告訴我們,許能幫上一二。”

“多謝小爺了。”馬鍋頭把雞卦收了起來,又說:“列位有所不知,我這一趟運送的全都是新下來的茶葉,質地鮮嫩,但是因為太過鮮嫩,汁液較多,最容易發黴變質,每天如果不通風,茶葉就會變色,品質下降了,怕會賠本。”

他又掂了掂那兩支雞卦,說:“這兌為澤卦說的是天降甘澤,使人怡悅,可對我們馬幫運茶來說,最怕的就是下雨雪,水越多,茶越容易發黴,所以這是兇卦。如此我們就此告別了,先行上路了。”

馬鍋頭招收叫來二鍋頭,把卦象一事向他低語了一番,二鍋頭立即去叫了趕頭把的人準備出發,又令所有的趕馬人將貨品垛子全部都裝上馬背,準備繼續前行。

解憂一行人和馬鍋頭拱手告別,那馬鍋頭翻身上馬,拉住馬韁繩,立馬長嘶了一聲,便繼續踏上茶馬古道,先行西進。

馬鍋頭才跑出不到百步,又勒住馬匹,折頭騎了回來,坐在馬背上,衝著解憂說:“小爺,能夠相逢就是緣份,況且我們也聊的投機,薛貴有句話不說不痛快,還請小爺不要見怪。”

解憂抬頭看著他高大的身形,笑了笑說:“但說無妨。”

馬鍋頭薛貴拿起馬鞭一指,說:“你們這是皇家的隊伍,戒備森嚴,領頭的將軍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只是我帶著馬幫走過無數趟險路,明刀明槍的賊寇,我們比的是傢伙,但是真正危險的,是那些暗中使絆子的,若不是我身上有可以測出蒙汗藥的藥物,已經不知道被蒙倒了多少回了。”

馮嫽見他說的隱晦,上前一步拱手說:“馬鍋頭,有話還請說明,自當重謝。”

馬鍋頭薛貴只是一笑:“謝倒是不必,只是那邊有個人已經跟了你們很久了,躲躲藏藏的,恐怕並非善類,你們且注意些。”

說完,已經拉了韁繩催馬前行,踏起了古道之上一片砂礫。

馮嫽順著馬鍋頭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躲在了樹間,她想了想,便對還沒有完全聽明白的烏班利說:“右將軍,馬鍋頭說的你聽到了,公主可是你負責迎親的,如果有人覬覦,只怕你到了你們昆彌那裡,也是大罪吧?”

烏班利看了看馮嫽,又順著方向瞥了一眼那邊那個鬼鬼祟祟的人,二話沒說,立即拽過一匹士兵正在洗刷的馬匹,也不用馬鞍子,直接飛身上馬,抱住馬脖子就飛奔了起來。

沒多大功夫,烏班利已經抓起了那個人影,直接橫放在自己前面,飛速跑了回來,一把把那人扔在了地上,不顧那人的慘叫,自己躍下馬來,來到馮嫽面前,一臉的炫耀。

馮嫽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來到被抓來的人面前,那人躺倒在地,正在哎呦哎呦的慘叫,一身粗布短衣已經滾滿了泥土,臉上卻蒙著一塊黑布,看不見面目,只能看到一雙眼睛正在痛苦地緊閉著,身量雖然還算高挑,卻並不魁梧,肩膀又瘦又薄。

青菡見那人蒙著臉,怒氣衝衝地上前,狠狠地踹了他幾腳,然後一邊拽下黑布,一邊罵道:“你是誰呀?跟蹤我們,還蒙著臉,有甚麼見不得人的!”

誰料黑布被扯下之後,馮嫽和青菡竟然同時認出了來人,喊道:“趙破奴!怎麼是你?”

趙破奴連聲叫著:“別打了別打了,是我呀,我是來找你們的!”

“你怎麼跟著來了?你老爹呢?”馮嫽問到。

趙破奴邊起身,邊唉呦唉呦的叫著,一臉的喪氣,說:“我是好不容易才追上咱們的,誰知道這上來就是一頓踹啊。”

如意緊緊扶著解憂,不敢放鬆,眼睛警惕地看著趙破奴,解憂伸手拍了拍如意緊張的雙手,笑著問:“趙兄弟,咱們分別方才幾日,想來也不是因為想念咱們而來,你家中還有老父親,不知所謂何事出現在這裡?”

趙破奴也不說話,只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上,原來胳膊上面戴了一塊黑色粗布,還壓了一小塊紅色頂,這是家中長輩去世的意思。

“怎麼?這才幾日,趙老爹他怎麼就?”解憂追問道。

趙破奴一臉的傷心,眼睛裡面泛起了淚光,哽咽著說:“老爹他的病很重,一直就堅持著,那天你們離開以後,老爹著急田間的收成,第二天一早天不亮便去田裡幹活兒,誰知一個沒留神,跌倒了,就再也沒有爬得起來,等抬回家裡,養了沒兩天,就,就離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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