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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六章 匈奴刺客

2026-05-14 作者:登州燕

回到臨時駐紮的營帳之中,如意和青菡前去準備淨臉淨手的銅盆和水,東方朔不知去哪裡轉悠去了,屋裡只剩下解憂和馮嫽。

“馮先生,這下可以說說它了麼?”解憂指著那隻正精神矍鑠的待在屋角的“鬥雞”,翅膀不斷地舒展起來,像是要飛,但是看那滿身禿毛,想必是不可能飛得起來了。

馮嫽正在撣著鞋上的浮土,見解憂詢問,站起身來,笑笑的說:“說來話長,西域的傳說中,有一種半鷹半獅的獸鳥,名叫獅鷲,據說來自於太陽,鷹一般的頭披滿黃金色的鷹羽,獅子般的後半身則長著黃棕色的獸毛,聽覺和視覺都超出人類數十倍,可在1哩之外分辨出腳步聲。一生之中只產兩枚卵,其外殼有瑪瑙般的花紋,從出生到成年需要15年的時間。”

“獅鷲?這個…東西是獅鷲?”解憂反覆打量著那只有些激動過度的動物,身上露出鮮紅色的肉皮,羽毛禿的一塊塊的,除了眼睛熠熠生輝,左看右看這都只是一隻大大的鬥雞而已。

馮嫽上前將包裹它的帛布開啟,手掌衝著它伸開,那物立即親暱的將彎彎的喙放在了她的手掌上,身子也鬆懈了下來。

馮嫽抱起它,翻了過來,指著腹部讓解憂觀看:“公主請看,這是獅鷲的四足,是黑色的,只因它年幼,還沒有明顯著地,這就是獅鷲的特徵。”

解憂仔細看了看,果然,在腹部殘餘的金黃色羽毛中間,還有兩足縮在裡面,均是黑色,四足均粗壯有力,帶著尖利的尖甲,點點頭說:“原來是此物,只聽說過,從未見過真身,只是這可以豢養嗎?”

“獅鷲最喜烏木沉香,如果在幼年遇上豢養之人,就會一生都只認這一種沉香之味,終生不離不棄。”

“如此說來,這獅鷲倒是比有些人還要忠心,人心尚且難測,獸鳥卻能不離不棄,可見人不如獸也。”解憂有一絲黯然。

馮嫽想起京都師傅還不知怎麼樣了,也是感到無比感傷:“想那蘇文,在皇上面前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背地中,卻要另立太子,難說沒有害上之心,師傅如今被他們要挾著,也不知要鬧出甚麼事情來呢。”

“這一路走來,朝中的訊息鮮有傳來,也不知家中可安好。”解憂垂下眼簾,看著那獅鷲一副兇悍的外貌,此刻卻溫柔可人的依偎在馮嫽的手腕上,豎著幾根雜毛的禿紅腦袋,冰晶一樣的藍色銳目,半睜半閉,讓人看著可笑。

解憂又無奈的笑了出來:“馮先生,遠的事情也別想了,還是要祝賀你收了如此神獸,只是他真的有那麼厲害嗎?看起來,不太像呢。”

馮嫽也噗嗤笑了出來,平日裡總是裝扮成冷峻瀟灑的少年,因為掩口一笑,有了少女的嫵媚。

她說:“這獅鷲成年之後,翅膀展開有2、3丈,飛起來遮天蔽日,追蹤獵物,發現敵人,無論黑夜還是白天,都能在高空中看清楚,是一流的斥候。”

“如此說來,更要祝賀先生有了這麼好的助手。”

““這獅鷲有一個愛好比較棘手,它們特別喜歡攻擊馬匹,無論是野馬,還是軍馬,無論上面有士兵還是沒有,不過它們也很聰明,如果是列隊,馬匹和士兵數量眾多的話,它們掂量著打不過,就不會去攻擊了,除非有個別特別愚蠢的情況。”

“烏孫是盛產馬匹的地方,這獅鷲可要好好調教一番,不然,烏孫的寶馬,可是要遭殃了!”解憂說著笑了起來。

馮嫽想到獅鷲在烏孫的草原上盤旋著,去叼那些馬匹,也覺得好笑,笑著搖頭說:“幸虧它暫時還不能飛翔,看身上的禿毛,可能曾經被雞攻擊過,還需要一段時間來休養的。”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個聲音,是如意不知和誰在說話:“他在公主營帳中談事情呢,等一會兒再找吧。”

“哦,我也沒甚麼事情,下次再說吧。”說完,便聽著腳步聲遠了。

青菡挑了簾子,如意手中端著冒著熱氣的銅盆進來,青菡手中拿著兩條面巾跟了進來,邊走邊笑:“這個野人,又來找馮先生,也不知道究竟想做甚麼?”

“哪個野人?”馮嫽一時沒聽明白。

“那個右將軍烏班利唄,又粗又壯的,滿頭滿臉的毛髮,像不像野人?”

“你這孩子,別信口亂說,將軍自然要威武一些。”如意放下手中的銅盆,將面巾拿來,分別遞給解憂公主和馮先生。

解憂邊淨面邊說:“西域人總是要身高馬大一些,這個右將軍倒不是個一味用蠻力的,看他多次替烏孫王到朝廷求親,倒是個有勇有謀的。”

“那倒是,這前來要求和親,真是個危險的活兒,一個不小心,惹了皇上不高興了的話,那就不光是危及自身了,連兩國之間也危險了。何況一次不成還來兩次。”馮嫽略有讚歎之意。

“依我看,他就是不比咱們大漢的將軍,霍光將軍文武兼備,程將軍也是溫文爾雅,連咱們的盔甲,看著都比烏孫的精美。”青菡不服氣的嚷著。

“我的小姑奶奶,你倒也輕聲點,咱們公主這是要嫁到烏孫的,可別惹出甚麼閒話來!”如意謹慎的探頭看看賬外。

“只是他這三番兩次的來找馮先生,也是讓人疑惑,不知是何緣由?”解憂略略皺眉問道。

馮嫽剛要從頭解釋,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只說是許是打探訊息便罷。

月上樹梢時分,逛了一天的幾個人早早便要休息了,馮嫽回到邊帳之中,解憂幾人擺弄了一下白天買的各種小玩意兒,談論了一會兒,便各自安歇了。

半夜時分,起了烏雲,遮住了月光,駐紮地裡除了偶爾巡邏的衛兵,鴉雀無聲,只有幾盞篝火還在燃著明滅不定的火苗。

一道黑影從山邊樹林間閃過,從高樹之上一躍而下,循著早已探好的路線,利用營帳做掩護,迅速來到了中心地帶解憂公主等人的營帳附近。

他黑布遮面,臉上僅露出一雙似漆的眼睛,閃爍出一絲鋒芒,觀察著解憂的營帳中燈光熄滅後,從黑色軟靴之中,抽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沿著營帳邊緣躡手躡腳的接近營帳門口。

正在此時,只聽見一聲尖利的叫聲,是獅鷲從營帳旁邊的木樁之上狂奔而下,撲扇著不太靈活的翅膀,竭力的想要騰空飛起,卻還是半飛半爬的向著那個黑衣人歪歪扭扭的衝來。

黑衣人明顯被嚇了一跳,見叫聲引得衛兵持矛向這邊跑來,立即轉身飛速的撤離,躍入黑黝黝的樹林便不見了。

馮嫽聽到獅鷲的聲音,立即出了房門來看,見獅鷲一個勁兒的衝著旁邊的黑樹林啞著嗓子發出呼嘯的聲音,上前用手安撫了一下它的情緒,若有所思的看著樹林那頭。

很快衛兵們持了火把,飛速的來到解憂營帳周圍,解憂等人聽到動靜,如意和青菡忙出來檢視,程不識將軍立即趕了過來,四處檢視之後,見沒有異樣,忙上前詢問。

“公主可安好?”

“回將軍,公主安好,不知何故,引得這獅鷲躁動。”如意上前回復。

“獅鷲?”程不識將軍仔細看了看那物,不可置信的說:“只聽說過西域有馴養獅鷲替代鷹隼捕獵的,從未見過,此物就是獅鷲?據說聽力及其靈敏的,想來是聽到了甚麼。”

“正是。”馮嫽拱手說到:“將軍,咱們越來越靠近西域,途中還要經過匈奴邊境,和親一事匈奴倍感威脅,恐生變故,還請將軍加強對公主的守衛,避免生出事端。”

“馮先生所言極是,我馬上多派些精兵加強守衛。”程不識回禮,又向著解憂的營帳單膝跪下說:“請公主放心,末將立即增加防衛,保護公主安全。”

解憂在房中靜靜的坐在床沿邊,回覆說:“我沒事,程將軍辦事謹慎,受累了。”

程不識頓首後起身,便安排增加巡邏和守衛人手去了。

馮嫽等程將軍等人走遠之後,安置好獅鷲,來到解憂房中,略帶愁容的說:“公主,此地離邊關越來越近了,這次的刺客只怕是匈奴派來的,大漢與烏孫和親一事,匈奴極為不服,心存破壞之意,若是行刺公主成功,只怕日後會挑起兩國爭端。”

解憂微微一笑說:“馮先生,幸虧有你。”

“倒是這獅鷲立了一功,它的聽力從一里地之外就能聽到腳步聲,看來所言非虛。”

兩人正說著,忽聽外面有人聲到來,似乎是如意和青菡阻攔不及,來人已經一步跨入了房內。

“公主,沒事吧?刺客抓住了嗎?”來人正是烏孫右將軍烏班利,看樣子是緊急趕來的,未穿盔甲,只穿著一身行軍軟服,衣領敞開著,頭髮披散著,一臉緊張的詢問著。

還沒等解憂開口回答,他又說:“公主要多加小心,烏孫傳來訊息,左夫人對大漢再次派出公主十分氣惱,託了孃家匈奴單于那邊,要讓公主進不到烏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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