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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2026-05-14 作者:老馬愛喝水

徐三秀盯著農具的T寶頁面,看的興起,一邊看一邊驚歎,這些,可都是極好用的物什啊,就是都要用電,啟動不了。

不過,這鐵鍬好用,買兩把,鏟髒汙是夠用的,鋤頭也不錯,頗為鋒利,怎麼還有這般多種類?要不,一樣買一種試試?

徐三秀接二連三的下單數十種農具,特別是兵工鏟,下了十單。

功能太全了!

為了不引起他人疑心,徐三秀選擇了鐵質的兵工鏟和煤油燈。

這是她預備送給南王的新年第一份禮物。

徐三秀的視線落在穀風機和木犁上,待復生春闈結束,這,就是他扶搖直上的墊腳石!這兩樣耕作神器,是剛刷出來的,她翻看了商家的講解影片,並自己使用了一番,極為好用,可以精準分離穀粒、癟谷、秸稈和塵土,這若是大範圍推廣開去,南熙的國力必然可以翻上幾番,百姓也可以節省下許多時間與精力,去做更多的活計。

而木犁,則是可以更加省力,平日裡耕一畝地,可能需要三五日,一家子都去,才能完成三遍翻土,而木犁,只需要半日,便能三次翻動,倆人足以,若是用來開荒,可以事半功倍。

徐三秀想到這兩樣東西給南熙帶來的變化,內心一陣火熱。

待復生回來,讓他分解了製圖,然後交上去。

——

“王爺,徐掌櫃派人送來了新春賀禮!”親兵來報。

“哦?送進來。”南熠倒是沒想到,還會收到徐三秀的禮物,這婦人,平日裡可是比誰都精明,雖然不至於視銀錢為命,卻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

今兒個主動送禮,難不成是遇到何難事了?上門求救?

當衛兵將那柄泛著冷光的兵工鏟和奇形怪狀的煤油燈平放在帥案上時,下面還壓著一封信,瞬間便吸引了南熠的全部注意力,他猛地站起身,疾步而來,眉間高聳。

行軍多年,對軍需瞭若指掌,越是看似尋常的東西,越容易藏著玄機。

眼下這玩意兒,粗看像鐵匠鋪裡最普通的鐵鍬,鏟頭邊緣卻帶著鋸齒,木柄纏著防滑的麻繩,尾端還嵌著一塊亮晶晶的金屬片。

入手,冷冰冰的,輕薄,重量幾乎忽略不計,對於他們這些武夫來說,恍若孩子玩鬧的小玩意兒,但!!!

南熠單手提鏟,低頭翻看一番,忽然就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東西,他動手一掰,聽得“咔嗒”一聲,鏟頭竟然摺疊成了一根不到兩尺的短棍,再一擰,鏟柄裡彈出的匕首“噌”地劃破空氣,穩穩釘進對面的木樁,入木三分。

衛兵:!!!

差點沒躲開,一屁股坐地上,驚得冒了冷汗。

南熠的玉佩“啪嗒”一聲掉在案上,他卻渾然不覺。

士兵見南熠眼睛發紅的盯著手裡的東西,那模樣,好似要把手裡的東西吞吃入腹,再不敢留,起身便灰溜溜跑了。

這物什肯定是軍秘,他看到了,會不會被王爺滅口?!!

對於士兵的忐忑和驚恐,南熠自是不知的,他已經被眼前這設計巧妙的好東西徹底的掌控了全部心神。

拿在手裡,細細琢磨幾番後,南熠便懂了其中竅門,有些控制不住的連連嚥唾沫,呼吸粗重起來。

一陣砰砰砰後,南熠辦公的木桌被砍的面目全非,滿地狼藉。

南熠在營帳裡來回的徘徊,胸腔裡的心臟跳的極快,腦子裡有很多想法,齊齊湧了出來,導致腦子裡混亂的根本做不出任何決策。

去年漠北決戰,他的玄甲軍用鐵鍬挖戰壕,十個人一天只能挖三十丈,凍得手指流膿,費力,卻收效甚微。

這兵工鏟能鏟、能鋸、能當撬棍,甚至摺疊後能別在腰上——若全軍換裝,挖戰壕的速度至少翻五倍,夜襲時不用背沉重的工具,行動力定然可以直接碾壓敵軍!

他捏起兵工鏟的刃口,這鐵片的硬度遠超他見過的所有兵器,連西域進貢的革刀都未必能比。徐三秀一個村婦,哪來的這種設計精巧的好物?這摺疊機關,雖然看似簡潔,但,非一般人可以想得出這般細密的設計。

這,難不成是徐三秀那個舉人夫君的巧思?

若真是這般,他就需要思索一下,這劉復生未來的去處了,軍械的設計和製作人才,可不是一般的才幹,是南熙的國寶啊!

忽然,南熠看到煤油燈下面壓著的信封,這才想起來,徐三秀送了信過來,想來應該是說明這兩物件用途的,這鏟子,他知道用途了,但這琉璃製品,他不知是甚麼,不會用。

展開信件,果然,是說明的信件。

這鏟子,是多用途鏟,是徐三秀機緣巧合之下,從一個異國鐵匠手中得來,覺得好玩,就帶回來了。而這琉璃製品,則是一盞燈,是油燈,裡面只要加入棉油,蓋上蓋子就可以防風,也不會熄滅,不用擔心夜間使用。

看完信,南熠放下鏟子,開始把玩煤油燈,眼底泛著帶著深意的幽光。

這徐三秀夫妻倆,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徐三秀能想到送來給他,想必,是經過考量的。

好一個七竅玲瓏心的婦人!!

南熠忽然就想要見見徐三秀了,想看看這般有前瞻性的婦人,到底是何種模樣。

……

路達被叫了過來,面上還有些睡意,顯然,這貨閒的打瞌睡了。

“王爺!”路達拱手道。

南熠將兵工鏟扔給路達:“試試!”

路達一臉懵的接住,又抬頭看了眼南熠,才琢磨手中的玩意兒,這,好像一把短柄的鏟子。

咦……路達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剛準備仔細看個究竟,就聽得南熠的催促。

路達便也顧不得看了,掄起鏟頭劈向一旁武器架上的長刀,叮咣!!火花四濺後,鏟刃竟完好無損,而王爺慣用的長刀,卻見了凹痕。

路達摸著凹痕,驚疑的看向南熠泛著笑意的臉,後者也很滿意他臉上的震撼,“王爺,這,跟咱們的寶刀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啊!”王爺的刀,可都是最厲害的匠人制作而成,曾經讓他羨慕的徹夜難眠,好不容易才藉著後來的軍工,找王爺求了一把長刀。

沒想到啊,就是這樣的寶刀,卻被這不知何人打造的鏟子給砸出凹痕了。

這,到底是何人冶煉出來的鐵?

“你再試試切割和鏟的功能,來,這桌子,給你用。”南熠指了指自己那面目全非的桌案,而路達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悽慘的桌面。

路達:……

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這桌案賠了王爺十多年了,這也死的太慘烈了些,不過……算了,廢物利用吧!

咣噹哐當哐當!!!

一陣激烈的操作後,路達像是過了雷電似的,激動的抖了起來,說話也結巴了,“王爺,這……這般利器,若是用在行軍打仗中,不管是挖戰壕還是吃飯用,又或是殺敵,都是妥妥的利器啊!!這刃,開的太好了,這鐵片硬度好強,這是誰的技術?我的老天爺誒,這樣有才幹的鐵匠,一定要吸收進咱們的軍營裡,我定當把他當眼珠子捧著護著!!”

路達激動地狠了,說起話來,‘水花四濺’,南熠嫌棄的往後退了幾步。

“王爺?!!”見南熠不理他,路達疑惑道。

南熠指了指一旁的煤油燈,那燈罩是透明的,裡面盛著棉油,“點燃它試試。”

路達撈起煤油燈,在南熠的指導下開啟了鐵片蓋子,掏出火摺子,點亮,暖黃的光瞬間填滿整個營帳,連帳角的蛛網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沒有燭火的黑煙,風吹進來時,火焰一點都不晃動,更是不滅。

“這叫琉璃燈。巧思不錯。”南熠很喜歡這盞燈,雨夜行軍都是可用的。

這域外,倒是真有些能工巧匠,難怪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所見所聞,是待在偏隅之地,永遠不能見到的好東西。

“王爺,這燈,吹不熄了啊,這冬日也不用擔心它會被寒風吹熄了。王爺,這兩個好東西,哪來的?”路達笑的諂媚,眼珠子一樣不錯的盯著兵工鏟,顯然,他愛極了這個好東西。

南熠抿了抿唇瓣,在路達的眼珠子底下,把兵工鏟收了起來,摺疊了幾下,算是顯露了一番它的精巧,然後又在路達開始泛綠光的視線逼迫下,把鏟子收進了懷裡。

路達:……

“王爺!!我還沒看夠呢!!”說完,便腦子一抽,伸手就要搜南熠的胸口袋子。

嘭!

路達腦瓜被拍了一巴掌。

路達清醒了,捂著額頭,委屈巴巴,“王爺,給末將看看,看看啊……我不搶您的,真的,我保證!!”路達只差指天誓日了,著急的額頭冒汗。

南熠拿了會兒僑,就又把鏟子掏了出來,遞給他。

路達接過來,便開始對鏟子上下其手,一邊扒拉,一邊咽口水,那狀態,就好似手裡的不是鏟子,而是一個穿著清涼的美人似的,那口水橫流的德行,沒眼看。

南熠嗤笑一聲,走回炕邊坐下,手裡拎著他喜愛的琉璃燈。

這東西,祖母定會喜歡,就是可惜了,她老人家走得早,看不到了。

如今他算是半個孤家寡人了,那就自己用吧。

至於皇帝想不想要,呵呵,他配嗎?

“王爺,這是誰做出來的?”路達頭也不抬的問道。

他的眼珠子,一刻也不願離開這鏟子。

“徐掌櫃。”

“啥?徐掌櫃?”路達驚道。

他想了一圈人,都沒有徐三秀的身影,她一個農家出來的商人,還是個婦人,哪裡來的這般奇妙的好東西?

南熠點頭,“這徐掌櫃,絕非一般人,明日讓她過來見我。”

“是,王爺!王爺,這鏟子設計精巧,若是咱們全軍置換,往後,哪怕是天寒地凍也不用擔心挖戰壕的難度了,這刀刃,用來殺人,切菜,殺野獸也都是可以的,嘖嘖……好東西啊,這砸頭,也能爆開腦瓜吧!!哈哈哈哈……老子,我都想到該怎麼弄死撅國那幫子矮冬瓜了,哈哈哈……”

路達笑著笑著,突然想到一件事,

突然覺得後背發涼——這哪是禮物,分明是一柄架在敵人脖子上的雙刃劍,用好了能橫掃漠北,可若這技術被敵軍學了去……

這琉璃燈,更是讓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雪夜奔襲。

那夜他帶五千精兵奇襲窩奴國的糧倉,走到半路火把被暴風雪澆滅,士兵摸黑行軍,掉進冰窟死了三百多人,最後功虧一簣。

若當時有這燈,還有這鏟子,別說暴風雪,就算在沙漠裡,也是不用擔心的——夜戰的勝率,至少能提高七成!

一盞燈能照亮帳篷,十盞燈能照亮軍營,千盞燈呢?能讓他的軍隊在黑夜裡像白天一樣行軍、攻城。

“王爺,這徐三秀,可是有甚麼要求?”送來這般奇異的好東西,她定然有所求吧?

“嗯,她想要我們的鐵,她說,這鏟子,她能找人做出來。”

“甚麼?!!!”路達的雙腳差點把自己絆倒,“她怎麼敢?!!”

用鐵換她的鏟子?!!

她膽子不小,這可是隻有皇家才能乾的活!!

“王爺,要不,我把徐三秀抓過來,打磨一番,區區商婦人,她真是膽大包天!!”甚麼都敢要?這是覺得他們王爺好說話?

南熠聞言,搖了搖頭,“徐三秀,是沒有惡意的,不然,這般東西就不會被送過來,我們看得出來其效用,她定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利弊的,以她的聰慧,定能想到我們拿到這些的反應。”若是他們卸磨殺驢,這徐三秀,定然也做好全然的準備,她不敢做甚麼,往後也定然不會再信任他們。

不知為何,南熠莫名覺得,這徐三秀後面,肯定還會給他帶來驚喜。

這般奇女子,也不能竭澤而漁。

如今,她也算是踏上了他這條船,下船是不能的了,卻可以用。

“那,王爺的意思?”路達出於私心,也是不想寒了徐三秀的心的,這婦人,進退有度,有勇有謀,非一般閨閣女子可以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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