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3章

2026-05-14 作者:老馬愛喝水

“去,查一查徐三秀和劉復生的生平,越詳細越好。”

“是!”空蕩蕩的營帳中不見人影,只有帳簾隨風飄動。

南熠手握兵工鏟站在重新換新的桌案前,眼眸深幽,讓人辨不清其中意思。

……

被南王召見了,這是徐三秀預料中的事,她,倒是沒料到,這南王的容貌,竟是如此迤邐,俊美的恍若天神下凡。

也難怪要帶古怪的面具了,不然若是以這張臉打仗,估計敵軍都不會把他放在眼底,還以為是繡花枕頭,對士兵的威懾力也會很小,對掌兵不利。

南熠第一次見到徐三秀,有些意外這婦人的面龐如此稚嫩。

明明都是四個孩子的母親了,容貌和身段卻恍若二十出頭的閨閣女子,但那雙帶著智慧的眼眸顯露出她的靈魂。

“你就是徐三秀?”低沉的嗓音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力。

南熠的氣場強盛,哪怕他刻意收斂了許多,對於徐三秀都是難受的。

她覺得自己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好濃的煞氣!!一如第一次見面。

這才是真正的從腥風血雨中殺出來的強者。

“是民婦。”徐三秀跪地行禮。

“起來說話。”

“是。”徐三秀提起裙襬站起,渾身緊繃,她低著頭,再不敢多看南熠一眼。

南王啊,屍山血海裡洗涮了無數次的常勝將軍,邊境諸國,聽到他的名號,無一不是聞風喪膽。

想到上輩子他的結局,徐三秀心裡難受,他死於背刺,而背刺他的,正是他的至交好友,一個平日裡招貓逗狗的閒散侯爺,據傳倆人關係非常好。

想來也是,若非親近之人,哪裡要得了他的性命。

南王走了沒多久,他駐守的邊境便開始被諸國不斷的滋擾,朝廷派了多個驍勇善戰的將軍前去,也是後繼無力,後來還是馮北戰出馬,才堪堪守住。

但,雙拳難敵四手,爛拳打死老師傅,馮北戰雖然足智多謀,也很能打,終歸精力有限,所以,偶有失守之處,她死的時候,漠北已然成了撅人的國土。

就是那片土地上,被撅人挖出了豐富的鐵礦,進一步加強了撅國的國力。

漠北三城,名為:東城,西橫城,南義城,因為靠近南王的封地,如今是南王連帶管著,但駐守的是別的將軍。

就是不知,如今的南王,是否知道那片土地下有鐵礦了。

“你在信中提及,你要建制鐵具的工坊?”南熠將話拋了出來,想聽聽徐三秀的想法。

“是的。”

“你想制的是這多用鏟子?”南熠掏出鏟子,在手中轉了一圈,笑道。

“是。”

“你憑甚麼覺得,本王會把這般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南熠挑高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因為,僅僅只是這鏟子的固定器物,王爺的人,便製造不出來。”徐三秀直言道。

南熠:……

被氣笑了,“那就把你的手藝,交出來!!”

“那就請王爺殺了民婦吧,誅九族也行。民婦毫無怨言。”徐三秀砰地一聲,跪在地上,語氣平淡的道。

南熠:!!!

這婦人!!

氣氛,瞬間凝滯!空氣也變得粘稠起來,讓人呼吸不暢,徐三秀是最直接感受南熠怒氣的人,身體的不能讓她忍不住顫抖,額角見了汗,卻依然挺直背脊,咬牙垂眸。

她的意思很明確,絕不妥協,也不把‘手藝’交出來。

她用了今生的一切來賭,賭南熠的人品和德,若真的賭輸了,南王從她這裡拿走的一切,就會出現在馮北戰的案桌上。

即使倆人是至交,也不可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總歸內心深處是各有思量的。

之所以沒有去賭馮北戰的德,也是因為南王給她的直覺,他,是個好人。

被氣的差點炸開的南熠哪裡知道自己在徐三秀的心裡,評價如此之高。

“你倒是會氣人的!是料定了我不會殺你?”南熠滿腹的怒意,最後化為嘲諷,從記事開始,這般氣他的人,徐三秀是第一個!!

該說她藝高人膽大?還是不怕死?

“傳說中,王爺冷血嗜殺,但,民婦看到的王爺英明睿智,胸有丘壑,絕非竭澤而漁的貪婪小人。所以,不是民婦料定了王爺不敢殺了民婦,而是民婦篤定了王爺的品行高潔,心中,有百姓。”

“哦?何以見得?”雖然知道這農婦是在拍馬屁,但不知為何,心裡那一股子怒意既然奇蹟般散開去了。

“王爺的封地豐南城,百姓安居樂業,坊市中人流比肩接踵,治安優良,外域商人隨處可見,均是王爺愛民的真實寫照,若是這都不能顯露出王爺的仁愛,民婦便無話可說了。”

南熠:……

嘖……是他小看了這民婦的一張巧嘴。

南熠勾起唇角,心情看起來好了很多,“所以,這就是你選擇本王的原因?”關愛百姓?嗯,他自己都沒發覺,但,一切好似是這般的。

他其實就是想讓封地的百姓過得好點,原來,這便是愛民麼?

徐三秀笑了笑,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王爺,朝廷裡的那些大臣,只知道爭權奪利,若是這些交上去,們只會覺得這些東西是‘奇技淫巧’,定然上供給皇上邀功,絞盡腦汁的想要加官進爵,哪裡會想到要真的施於軍隊中。我奉上的這些,他只有交給王爺,才能讓它們發揮極致的效用來。”

徐三秀說到這裡,往向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王爺,是不一樣的。王爺是中原的王,豐南城被管理的如此富饒,百姓更是安居立業。您關心的是如何讓治下的百姓過上好日子,如何讓直轄的軍隊更強大。兵工鏟能讓士兵們少受點苦,少費很多力氣,琉璃燈能讓百姓們在夜裡也能幹活,這些東西,只有在王爺手裡,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徐三秀頓了頓,繼續說道,“只要王爺肯支援我,我就能在您下轄的城池建立作坊,大量生產琉璃燈和多用鏟。到時候,您的封地不僅能自給自足,還能把這些東西賣給其他王爺下轄領域的子民,賺很多銀錢。有了錢,王爺就能訓練更強大的軍隊,就能讓南熙變得更加強大。”

南熠深深的看著徐三秀,心裡的疑慮徹底消散了。

他不得不承認,徐三秀說的話很有道理。

朝廷確實不重視這些“奇技淫巧”,而他需要這些東西來增強直轄軍民的實力。

“你說的這些,本王都明白,”南熠點了點頭,“可本王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比如,借我的力,來拱你夫君的位!”

聞言,徐三秀拱手恭敬道,“這是民婦寫的契約,只要王爺支援民婦,以後這些東西的生產和銷售,都由王爺說了算。我只想要一個作坊的管理權,還有每年兩成的利潤。現下,只要王爺肯給我一塊地,我現在就能開始建作坊,三個月內,就能造出第一批琉璃燈和多用鏟。”

南熠接過契約,看見上面的簽章和指印,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這,對他百利而無一害,似乎沒有甚麼值得他反對。

他站起身,走到徐三秀面前,起來吧:“徐掌櫃,本王相信你。從今天起,你就是漠北的‘工造局’主事,負責多用鏟和琉璃燈的製造。本王會給你調派最好的工匠,給你足夠的資金,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

徐三秀連忙站起身,單膝跪地:“謝王爺,屬下定不辱使命。另,民婦有一懇求,還請王爺支援。”

“你說。”

“民婦的工坊,工人都要用民婦自己的人。無需王爺派遣工匠。他們做不了,也不能做。”

“準了。”南熠沒有思索便應了。

不給他知道手藝,本也是這婦人保命的手段罷了。

就這樣吧……

看著徐三秀離開帥帳的背影,南熠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他知道,徐三秀可能還有秘密,但現在,他們的利益已經綁在了一起,只要徐三秀能為他所用,那些秘密,就都不重要了。

手藝……總有一天,她會心甘情願的拿出來。

徐三秀的決定,便是將荷花村以及周圍的幾處村莊中適齡的青壯,全員收歸己用。

如今,她的滷肉坊已然都是招的荷花村村民,少量是周邊的村民。

與其去了新的城池,招收當地不知根知底的百姓,還不如就從知根知底的人裡擇優。

這樣,他們忠誠,也更加比較好培養出來。

……

徐三秀回荷花村那天,只帶了金無忌,往馬車裡裝了兩百斤肉和一百匹布。馬車駛進村口時,正好碰到村長帶著大兒子在曬稻穀。

“三秀?你咋回來了?”村長和他的大兒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疾步迎了上來。如今的徐三秀和秀才,在村裡的地位跟他也差不多了,縱使是他,也不敢怠慢了這一家子。

徐三秀連忙跳下車,走到村長面前,笑著喚道:“村長,這次回來,是有件與大家有關的大事,想跟您商議一下,看看是否可行。”

徐三秀指了指糧食和布匹:“這是我給大家帶的禮物,每戶十斤糧食、兩匹布,您幫忙分一下。”

村長看著眼前的糧食和布匹,驚呼道:“三秀,你咋這麼客氣?是不是有甚麼事需要叔幫忙的?你直說就行,不用這般客氣。但,你也知道,咱們都是普通百姓,能力有限,也不是甚麼事都能做的。大不了,就是叔這條性命……”

話是這麼說,但村長心裡也開始打鼓,不會是三秀惹了啥麻煩,需要村裡幫忙出面吧?這,他有那個實力嗎?

徐三秀的糧食和肉並沒有讓他昏了頭,啥都是一口應下。

對於村長的心思,徐三秀哪能聽不懂看不明,發現他越說越離譜,趕緊打斷。“族叔,你想啥呢?我能給村裡帶來麻煩嗎?我這是需要招工,人要的有點多,想著村裡人都是自己人,用起來也順,溝通起來沒問題,我這才回來的,不然,還能先緊著外面的人招工,咋的?”

村長:!!!

“招工?哎呀!你這丫頭,你怎的不早說清楚?說個話,留一半,都給叔嚇出冷汗來了。”村長抹了把汗,苦笑著道。

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劉先明大兒劉志有些好笑的走上前,“爹,您看看,您總愛胡思亂想,都把我嬸子的想法意會錯了。抱歉,秀嬸子,我爹有些怕事,他並不是故意要把你往壞的想。您這邊若是要招工,您看我成嗎?”劉三秀的滷閣招工,他上次出去幹活了,沒趕上,回來後悔了好久。

如今又有機會了,自然是要抓住的,他只能厚著臉皮先毛遂自薦了。

“這次的活兒,你得先聽聽,再做決定。你若是想跟著做,族叔和嬸子這邊不反對,我必定要你。”

“反對啥反對,我不反對,三秀,書叔信任你。走吧,我們快進去,把這天大的好事說出去。叔肯定給你把好關,居心叵測的人,絕不讓他混在其中。”

“嗯,我信叔。”徐三秀笑著應道。

徐三秀跟著劉先明父子倆人到家的時候,馬蘭花正在院子裡擇菜,聽到動靜,便轉頭看了過來。

“三秀?”看到徐三秀,馬蘭花起身,歡喜的迎上來。

“嬸子。”

……

半個時辰後,劉先明在村裡的曬穀場召開了全村大會。鄉親們都來了,擠得滿滿當當,各個抻著脖子,時不時抻抻脖子,生怕漏了甚麼沒聽到。

“……大家安靜一下,讓三秀說幾句。”劉先明開口了,大家便安靜了下來。

徐三秀在劉先明的示意下站上石墩,看著臺下一張張熟悉的臉,清了清嗓子:“我這次回來,是想請大家跟我去漠北幹活。我在漠北開了個作坊,生產些小物件,現在需要人手,因為路途遙遠,且活計很多,一年也就能回一次,大家若是捨不得家裡人,也可以帶著一起走,到了地界,我會幫著安頓下來。”

此話一出,底下轟的一聲就炸開了鍋,每個人臉上都是驚的……

徐三秀見狀,頓了頓,又道:“我給大家的待遇是,每個月二兩銀子,管吃管住。當然,僅限我招的人,不管家裡人的住處和食物。”

二兩銀子一個月,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三秀,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去了,真能拿到二兩銀子一個月?還能帶著家人?”一箇中年婦女問道。

徐三秀笑著大聲道:“當然是真的。我徐三秀說話算話,要是大家去了,拿不到銀子,就回來找我,我雙倍賠償。”

說著,徐三秀又拿出一疊契約:“大家要是願意去,就籤這個契約。簽了契約,我就先給大家發一兩銀子的安家費,不過,這銀子僅限帶家人過去的,獨自一人的,不能領。”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